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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清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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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摸到火炭一般,他猛的将被洛白衣握在手中的手扯了回来,只是他这里一动,洛白衣便已洞悉了他的心意,手掌如影随形,不等他完全缩回,便又扯了回来,低喝一声“别动!”又带着几许安抚的意味低声道:“我们的事回头再说。”
展逸风抬头扫了一眼四周众人,脸上红白交替,嘴唇动了一动,还是什么也没说,妥协的放弃了挣动。
洛白衣挽牢了他的手,看着展鹏又道:“当年您带着逸风离开后,他们才发现母亲腹中还有一子,而就在同时,苏峻也用毒烟毒倒了您留下的守卫。等师尊到时,就只有母亲尚未被他杀死。只是当时,母亲也已是奄奄一息,若非有师尊出现,只怕在下也没有出生的机会了。”
轻蔑的扫了一眼对着司文敢怒而不敢言的苏兆宏,接道:“师尊清理了那些垃圾。护国公留下的人已是回天无力,师尊也只能送他们早入轮回,因为母亲不想被人寻到踪迹,师尊便将那个山洞恢复成未曾有人到访前的样子。”
得知了事情的始末,穆渊的心更是被悔恨绞的支离破碎,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向着二人伸出手去,颤抖着声音道:“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怨我恨我,都是我咎由自取,只是,能不能先告诉我,湘湘呢?,你们的母亲,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
回想起皇陵密室中发生的一切,即便是展逸风心中没有一丝怨恨,但委曲总还是有的,本待静观洛白衣如何处置,但此时见穆渊愈发苍老的面容,又于心不忍起来,况且他也想知道自出生便再未谋面的母亲的下落,便轻轻晃了晃洛白衣的手,期待的看着他。不料,洛白衣却是轻哼了一声,别开脸去。
厅中另一边,始终跪坐于地上的朔月突然幽然一叹,低声道:“你们也不必怪他,皇陵中,是我控制了他的神智,才能让他给展逸风下毒,那并非他的本意。”说话间,他也并未看向展洛二人,只是仿佛在忏悔一般低垂着头。
洛白衣又哼了一声,道:“若真是他的本意,今日我和逸风就都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顿了一顿,才又看着展逸风道:“母亲现在还好,当年她在颠沛流离中生下我们,身子亏空太过,之后几年便一直缠绵病榻,师尊虽有无上法力,可她自己没有求生意志也是徒劳,无奈之下,师尊只好用法术让她陷入沉睡,待有合适的时机,便会将她唤醒。”
闻听此言,穆渊气血翻涌喉中一阵腥甜,一颗心仿佛被“没有求生意志”那几个字寸寸凌迟,按着胸口缓了半天,穆渊才稍稍呼出口气,定了定神,他又向二人迈出一步,诚挚的道:“孩子,皇陵中的事我不会为自己辩解,不论什么原因,都是我有错在先,才造成了今日的一切,我不敢奢求你们的谅解,但是,请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也让我尽一尽为人父的责任!”
闻听此言,展逸风便知他是想父子相认,为他们公布身份。洛白衣行事向来只凭自己喜好,只要他真的原谅了穆渊,父子相认便也顺理成章,可是他却不能不为展家考虑,以往展鹏战功赫赫,全是凭借自己一身本事得来,可日后传出他养大皇子的消息,会不会给他带来世人的偏见与非议?说他是因此而得到皇上的重视?
在军中多年,战神的名号在军士中有多么响亮这里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对展鹏,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能有的最大的崇拜与骄傲,怎么能忍心,让他为自己而珍珠蒙尘,让他的名号沾染一丁点的污秽!
小心翼翼的呵护了展逸风二十年,他心中所想自然也逃不过自己的眼睛,展鹏走上前,像以往一样自然的抬手按在展逸风的肩上道:“逸风,不要有不必要的顾虑,边关的将士不会因一两句流言而影响对我的信服,敌国更不会因此而轻视与我,你应该明白我养育你二十年的苦心,即使以后我们一辈子都父子相称,你与振宇也是不同的,那是你无法改变的身份!”
得到展鹏的肯定,展逸风又将目光转回洛白衣身上,诚如他所说的,如果没有他在皇陵密道中的搭救,他早已变成一具尸体。自小被展鹏教导,便是真的为穆渊死了,他也不会有太多怨恨,可是现在,他却也不能不顾及洛白衣的感想。
看到他的目光,洛白衣哼了一声别开头去,他就知道,再怎么被那个人伤害,他还是会选择原谅,何况现在朔月还说明了,那人是被控制了神智才会施加伤害。可想到沉睡着的母亲,想到他那时奄奄一息的惨状,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小西……”展逸风目带祈求的看着他,见他没有回应,只能再次摇动依然被他紧握的手。洛白衣却又哼了一声,手一松便要收回。展逸风却急了,双手伸出将他的手牢牢抓住,低低的又唤了一声:“小西”试探着晃了一下,再晃一下。
洛白衣无奈的瞪着他,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所有人面前说明一切,为他们的母亲洗脱污名,然后便带着展逸风远走高飞,让穆渊此生都活在愧疚和爱而不得中,此时看着展逸风,却不由的又想,他被展鹏养大,在征战中成长,也许也抱有其他目的。
微一思忖,他回头对穆渊道:“若是他认了你,你能给他什么补偿?
穆渊微怔,用什么补偿?此时此刻,即使让他用命去偿他也是愿意的,可是他更想一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只是,也许他的孩子们,会有其他想法。看着那两张同样的、如美玉一般的面庞,穆渊用坚定的语气道:“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有的,什么都可以!”
此言一出,殿中齐齐响起几声低呼,事到如今,很多事似乎已成定局,但是殿中各怀心思的众人,却未必都肯接受。洛白衣不加理会,只回头对展逸风道:“逸风,你想做太子吗?日后为天下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