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劫》青铜水月

152、图谋一

　　原本歌舞升平、安泰祥和的麟德殿，这时已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主座前，副统领易凡带领着十多名近身侍卫将穆渊和正在为他诊治的太医牢牢护卫。在他们面前一侧，是扶着母亲苏玉的穆昭锦，另一侧，是燕婉母女，正前方，则是护国公展鹏，他正将穆谦夫妇略略护在身后。再后面，便是尚在惊慌中的数位大臣。
　　苏玉瞪大了眼睛望着穆渊，从侍卫和太医的缝隙中，她只能看到穆渊紧闭的双眼。他……还有呼吸吗？他……还能再醒过来吗？无论如何，那毕竟是自己爱着的男人！似乎已经忘记他是为何会变成这样，此时的苏玉道是真心为他担忧。
　　情难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步，立即便被易凡上前挡住。心头猛的惊跳，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强撑着摆出皇后的气势，喝斥道：“让开，你们不去抓拿毒害皇上的凶手，挡着本宫做什么？”
　　易凡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道：“皇后娘娘恕罪，属下第一职责便是守卫皇上，事实未明前，除了太医任何人不得接近皇上，请娘娘退后。”
　　“你……”
　　“放肆！”与苏玉同时出声的是太子穆昭锦，他上前挡在苏玉前面，喝道：“怎么易幅统领认为，本宫和母后会谋害父皇吗？”
　　不待易凡出声，穆谦便冷哼一声道：“难道太子认为，是本王下得手吗？”
　　穆昭锦怔了一怔，气势立时便弱了下来，他不认为母后会对父皇下毒，同样，他也并不认为穆谦会做此事，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穆谦却是有些失望起来，他果然如皇兄所说，太过软弱！
　　本想由儿子为她出头，可是看到穆昭锦的表现，苏玉也不禁有些失望。推开他道：“皇上晚宴上所饮所食，皆与大家相同，唯一的不同便是王妃所制的桂花糕。而皇上也正是在食用了这桂花糕之后才昏倒，众目睽睽之下，康乐王还想狡辩吗？”
　　闻听此言，康乐王妃洛碧霞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道：“原来皇后也知道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哼！在众目睽睽之下给皇上下毒，这是要谋害皇上呢，还是要自寻死路？我想在众位大人的眼中，王爷还不至于如此蠢笨吧。”
　　身为螭国正宫皇后所出的公主，洛碧霞的气度比苏玉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扫了一眼依旧摆在穆渊桌上的那盘桂花糕，又道：“至于这桂花糕，其实要不要查验也没什么意义，那虽是本宫亲手所制，却也是经了别人的手，才呈给了皇上，若有人要做下手脚，也不是本宫所能控制。”
　　守在穆渊身边的陆禧不禁转头看了过来，那盘桂花糕是他从洛碧霞的手中接过呈给穆渊的，难道她的意思是……想了一想，他还是没有出声，低下头紧张的看着正在为穆渊施针的太医秦澜。
　　苏玉脸色微变，细想了一番自己下毒的过程，自认为并无破绽，立即便又道：“本宫是欣赏了一番王妃的手艺，但是却并未接触到糕点，王妃还是不要胡乱攀咬的好。”
　　洛碧霞忽尔一笑，道：“我有说过是皇后娘娘做的手脚吗？娘娘那么急于澄清自己，莫不是做贼心虚？”
　　“你……”苏玉惶然抬头望向父亲苏兆宏，却从他的眼中看到责备的怒火，他在责怪自己办事不力！苏玉一时更是慌乱，正不知所措，那边太医秦澜起身离开了穆渊。
　　“父皇如何？”穆昭锦赶紧上前询问。秦澜扫了一眼众人，眼前情形他也不难猜出缘由，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除了医治皇上，其他的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当下便道：“下官无能，皇上暂时不会有事，但是何时能醒来，下官并无把握。”
　　穆昭锦心头一沉，有些六神无主。父皇不醒，就意味着后面的事得由他来主持，可是……顿了一顿，又再问道：“父皇，是中毒吗？”
　　上次穆渊中毒之事，一直是让秦澜隐瞒真相，现在他昏迷不醒，却是无法说出他的意思。上次的毒也不是秦澜解的，这一次他更是没有把握能让穆渊醒来。没有穆渊做主，这些事不是他一个太医所能担得起的。这些，在他起身时就已想过了，所以也不迟疑，点头答道：“是！殿下，此处不是皇上休养之地，还得尽快送皇上回寝宫才是。”
　　穆昭锦点了点头，正待要安排，便听到苏兆宏叫道：“殿下，毒害圣上的凶手便不管了吗？若不趁着现在查个清楚，只怕日后凶手销毁了证据，便要逍遥法外！”
　　穆昭锦想了片刻，便道：“秦太医，请你检验父皇所有食用之物。”
　　秦澜躬身领命，还未动手，那边洛碧霞便冷笑道：“秦太医可以重点验验那碟水晶桂花糕，若那糕点上有毒，左不过就这么几个人接触过，嫌疑人的范围也就大大缩小了不是。说不定，那毒药还在下毒之人身上藏着呢。”
　　苏玉面色一变，众目睽睽之下，这时再要转移身上的药瓶也是来不及了，正要再度申辩，猛然看到苏兆宏一个警告的眼神扫了过来，立即住口不语。按捺着心中的不安，与众人一起看着秦澜的动作。
　　过不多时，果然秦澜指证了有毒之物正是那碟桂花糕。穆昭锦无措的看向穆谦。这些日子由他监国，多亏了这位皇叔从中提点指教，着实让他得益匪浅，而且他们的兄弟情深，有时候让他这个做子侄的都羡慕，乍然之间，让他如何能够相信下毒的会是他的皇叔穆谦！
　　可若不是他，难道还真能是他的母后不成？也只有他的母后，在那碟糕点呈给他的父皇之前靠近过！
　　正自犹豫间，苏玉已指着穆谦夫妇向着易凡命令道：“是他们毒害皇上，还不速速将他们拿下！”
　　易凡略一思量，一挥手，几名侍卫迅速将穆谦夫妇围了起来。身为宫中侍卫，他们职责便是守卫皇室，穆谦虽也身属皇室，却毕竟比皇后和太子低了一级。
　　唯恐洛碧霞受到伤害，不等侍卫上前，穆谦便伸手将她护住，正在这时，忽听得向来沉静温婉的淑妃燕婉高声喝道：“慢着，本宫证明，康乐王妃没有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