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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身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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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展鹏陡然变色,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埋藏在心中二十年的秘密险些便要脱口而出。好在他也不是个冲动之人,那些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吞了回去。目前静娴皇后洛湘瑶下落不明,就连展逸风也不知去向,这绝对不是个说出秘密的好时机。
心思转了几转,展鹏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额头触地道:“请皇上帮臣找回逸风,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逸风对皇上绝对不会有不臣之心,还望皇上明鉴!”
“你!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穆渊吃了一惊,同时,心中的怪异也更甚。
展鹏抬起头,却不肯起身,哀求的目光注视着穆渊,横下心来道:“皇上,只要逸风平安回来,臣什么事都可以禀告皇上!但是,但是逸风失踪了近半个月了!一定要找到逸风!皇上!逸风他、他很重要!”
穆渊凝眉看他,他果然是有事瞒着自己的!猛然间心中一动,想起他方才说的,是逸风很重要,而不是,逸风对他很重要!
缓缓的收回目光中的审视意味,穆渊上前拉他起身,道:“好,找到他之后,你将隐瞒朕的事都要一一说清。你说他不会有不臣之心,朕也信你。正好,华容也对逸风有意,找到他后,朕便为他们赐婚。”
“啊!”展鹏本已借着穆渊之力要站起身来,一听此言,顿时大惊失色,惊呼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连连摇手道:“不可!皇上,这万万不可啊!”
穆渊收回手,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被他视为大乾基石,一向稳重如山的护国公这般的惊慌失措?上前一步,又退了回来,他转身走回到座位前,慢慢的坐了下去。展鹏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下头去不再言语。
良久,穆渊终于又再开口道:“云飞,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明为君臣,私下里,也不输于亲兄弟。现在如果有人说谦会觊觎皇位,我可能会留一点心,但如果换做是你,我只会一笑置之。”
“皇上,臣绝无二心,康乐王爷也不会对皇上生有异心!请皇上明鉴。”展鹏急切的辩白。他也知道穆渊只是拿穆谦打个比方,却不愿因为他们的事牵连到穆谦一分一毫。
“你们是不会,可是展逸风呢?”穆渊微微拧眉看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威严“我与他没有过深的交情,就算他是你的儿子,我也无法因为信任你,便一样无条件的信任他!”
“皇上,逸风他、他到底做了什么?”展鹏小心翼翼的发问,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他还是想不出,那个孩子能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让穆渊这样猜忌他。
“他?他在宫中尽职尽责,几乎挑不出一点错处。自他当了这侍卫统领,宫中防守的几乎滴水不漏,若不是由副统领易凡安排,恐怕连朕都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出了皇宫。”
看出了展鹏眼中的疑惑,穆渊又接道:“可是日前天师朔月算出,天下大旱之异兆,是在警示我大乾将有谋逆之乱,而那个将使皇位易主的人,就是展逸风!”
“不!这、这……”展鹏本能的想要否认,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底气。若是现在的太子穆昭锦昏庸无道也便罢了,可太子没有什么错处,他也不愿皇位易主引起纷乱。逸风是他一手带大,脾气秉性他自然了解,他说过无意于皇位,就一定不会去肖想什么。可是!他是娴静皇后洛湘瑶的儿子啊!怎知他就不是天命所归的真正皇位继承人呢?异兆警示怎就知不是在警示世人皇子屈于人下,珍珠蒙尘呢!
“云飞,我本也不愿相信天师之言,可他之前预言之事从无落空,而且,自祭陵之后,展逸风便不见影踪,你说,若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穆渊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展鹏猛的醒过神来,是啊,逸风还不知去了哪里,有没有什么危险,当务之急,是要先将他平安的找回来啊!看穆渊的意思,如果今天自己不拿出个理由,他是绝计不会帮自己去找逸风的,也罢,只要能保逸风平安,他也豁出去了!
如此一想,展鹏端正跪好,以前额触地,沉声道:“臣,确有一事隐瞒了皇上……”
话音未落,忽听守在门外的方山惊喜的叫道:“二公子,您回来了!”
“逸风!”展鹏猛然惊起,禁不住面露喜色。紧接着,便听到展逸风清朗的声音道:“方叔,怎么在外面,父亲……有客人吗?”
穆渊低头看向展鹏,只见他眼中满是乞求之色,也无法再狠下心来逼迫他说出隐瞒之事,甚至就连他自己,此时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展逸风,当下挥手让展鹏起身,道:“先让他进来吧。”
展鹏急忙起身,亲自上前去拉开厅门,那日祭陵之事,始终让他心含隐忧,又听穆渊说他因病告假后不知影踪,怎能不让他担心,此时急切的往向展逸风的目光中,竟隐隐含了一分失而复得的庆幸。
“父亲……”展逸风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奇怪他为何看上去这般激动,目光一瞟看到了厅中的穆渊,不由轻呼一声“皇上!”急忙屈膝拜道:“属下展逸风参见皇上。”
穆渊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他。看他的神情如以往一样神采奕奕,那日归来时的疲惫已全然不见,心中竟是悄然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一番打量,也让他生出一丝异样,转眸看了看展鹏,再看看展逸风,微微皱起眉来。
展鹏与展振宇父子俱是生的魁梧健壮,偏偏展逸风道生了个颀长风雅的身骨。其实他也并不瘦弱,只是与展鹏站在一处,便显的纤细了一些。此时一身家常的青色衣袍,竟是与他一看就是武将之躯的父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不知怎的,穆渊心头忽然闪过年轻时与展鹏一起微服出游的时光,那时,自己似乎也穿过这么一件青色的袍子……
猛的一凛,穆渊醒过神来,不禁为自己突然冒出的古怪念头暗自苦笑,正了正神色,招手让他们父子过来,似是闲话家常一般随口问道:“逸风,这些日子你到哪去了?你父亲说你并未回家,刚才可是担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