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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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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逸风正自惶恐,一双手突然伸了过来,架在他的腋下一把将他拉出温泉,让他不禁低呼一声,一回头,洛白衣一手扶着他,一手已抖开床单将他裹住。眼前一花,便被打横抱起。
“小西!”展逸风急叫一声,挣扎着道:“让我自己走吧。”原本没有意识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已经清醒,堂堂男儿如何还能再被人这样抱来抱去!
洛白衣歪头想了想,竟真的依言将他放下。脚一着地,展逸风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虚弱,原本结实有力的双腿一阵虚软,连在地上站稳也无法办到,身躯一晃便往洛白衣身上栽倒。
洛白衣伸手扶住他,只当这是他主动的投怀送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极尽温柔的道:“来,我扶着你。”
展逸风低头看看裹在身上的床单,只觉得从来未曾有过的狼狈,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点了点头,道出一声“多谢!”勉强支撑着迈步,无奈还是将大半的体重都压在了洛白衣身上。
洛白衣半扶半抱着他,一步一步挪到了木楼下,那半人多高的木楼,凭此时的展逸风是无论如何也上不去的,他也不多说,架起展逸风脚下一点,轻飘飘的跃上木楼。
进门扶着展逸风坐在木床上,转身取过早已备下的新衣道:“抱歉,没有事先将你的衣裳带到温泉边,是我疏忽了。”
“不!我……”他越是这样有礼,越是让展逸风觉得无地自容,因为走了几步路而渗出冷汗的苍白脸上,顿时又浮起两抹潮红。
“需要我帮忙吗?”洛白衣强忍下往他脸上捏一把的冲动,经过这短短的一段路,展逸风身上的床单已经有些松散。眼光状似无意般划过他微微露出的锁骨,眼光瞬间变的火热,却偏偏还要做出一幅彬彬有礼的样子,在他旁边将衣衫展开。
“不,不必,我自己可以,多谢了。”展逸风急忙伸出手接过衣裳,回手捏住床单又顿住动作。在外征战时,也不是没有与兵士同吃同住过,莫说是更衣,便是一同下河洗澡也没有什么稀奇,偏偏此时当着洛白衣的面,却是万般的不自在起来。
洛白衣淡淡一笑,若谦谦君子般道:“这大半天了,想必你也饿了,我去弄点吃的,你若有需要,只管喊我便是。”说罢,便转身出了门,心中想的却是来日方长,只要将他展逸风困在这谷中,量他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转眼又是数日,只因展逸风再不肯让洛白衣为他输送鲜血,相应的,洛白衣也将放血排毒的时间减短。原本一次是大半个时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收了功。还道是怕展逸风身体吃不消,是为了他好。
毕竟是需要洛白衣费心费力的事,展逸风心中再是着急,也不好催促。为了早日康复出得谷去,便是焦躁的茶饭不思,也硬逼着自己将洛白衣为他精心熬煮的滋补膳食大口咽下,可即便如此,因为心中积郁,他反道是消瘦了不少。
今日,在为他例行袪毒之后,洛白衣便出了谷去采买些日常所需。以洛白衣的身手,要在这处物产丰美的山谷中获得足够的食物并不困难,只不过,因为朔月是将蛇毒混在酒中让展逸风饮下,首当其冲的便是他的胃肠,虽然经过这些天的努力,体内残毒已经不多,可是深受其害的胃肠却需要好好调养,目前,也只能吃些易于消化的软烂米粥。
熬粥的米是在山谷中无法获得的,因此洛白衣只能外出去买。只是此时,在木楼中等待的坐卧不安的展逸风,期盼的却是他能带回的宫中和家中的消息。临行之前,展逸风已经告诉洛白衣自己的面具存放的地方,他知道洛白衣有隐藏身形的能力,让他去取面具必不会惊动旁人。他不能一直待在这处山谷中,来日身体复原出谷时,面具还是要戴的。
日影缓缓滑过头顶的一线天际,谷底的光线又开始渐渐暗了下来。洛白衣走时并未说何时能归,展逸风也不知道这里离京城有多远,不过,晚些时候他还要为自己袪毒,想来,是能够在天黑前回来的。
也许,这里离京城并不会太远!因为常年在外,对京城周围反而并不熟悉,展逸风站在窗前,微拧着眉环顾着四周。隐约想起,洛白衣似乎说过,这是他用法术创造出来的世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那个家伙,有时候还真是像个孩子!
笑意尚未到达眼底,展逸风不禁又僵住,那句话,分明是他在自己的那个“梦境”里说过的,若是真实的,那后来发生的一切,便也是真实的!似乎,自己醒来后,便不曾问过他这是何处,他又是如何救了自己,而他,也不曾对他提起半句,就好象,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或者,自己早就知道!
不!那怎么可能是真的,只不过,是自己在神智不清时一个荒唐的梦而已!
勒令自己不许再去多想,展逸风转身离开窗旁。旁边的书案上,被一方宣纸虚盖着的,似乎是一幅画。想起自己虚弱的起不了身时,常看到洛白衣在这里描画着什么,展逸风移步走了过去。
画上盖着的宣纸并不是阻挡别人观赏,而是为了防止未完成的画作落上灰尘。看着这与自己相同的习惯,展逸风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掀开了宣纸。
动作猛的顿住,展逸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桌上的画!那是一幅即将完成的仕女图,温柔含笑的眉眼,娉婷玉立的身姿,若不是动作不同,他几乎便要认为,这是他留在宫中灵武阁中尚未完成的那一幅!
他认识她!他一定认识她!
展逸风情不自禁的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的触摸着画上女子的面容。与自己画的那一幅几乎一样,可细看之下,又似乎有些微的不同,不过显然,洛白衣画的更加真实灵动,可以想像完成之后,一定是栩栩如生!
养父展鹏说,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便不知所踪,看那洛白衣也不过与自己相仿的年纪,就算年长自己一两岁,是在母亲失踪之前见过,也不可能现在还记的这般清楚。难道,他知道母亲的下落?他见过失踪之后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