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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解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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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寂静!好像还孤零零的被留在密室中,又好像漂浮在天地未开的混沌之中!分明有时断时续的意识,却又什么也感觉不到,展逸风模模糊糊的想着,也许自己已经死了,只剩下一缕幽魂,不知道漂浮在世界的那个角落!只是不明白,为何没有勾魂的小鬼来拘自己的魂魄。
时间仿佛静止,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千年,就在他以为这一种状态将会是永恒的时候,所置身的混沌终于有了裂缝,开始偶尔有光影闪动,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想抓住那些一闪即逝的光影,或者,跟随它,不管将去向哪里!
一次次的挣扎,一次次的失败!失败了又能如何,左不过依然困在这处混沌之中!光似乎越来越亮,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终于,在又一次有光影笼罩过来的时候,展逸风猛然用力,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光更加明亮,顺着光望过去,一颗硕大的明珠悬挂在半空,光线并不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好让自己更快的适应。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展逸风本能的想要转头看过去,却发现身体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一动也动不了,只得尽力的向着声音的方向转动目光。
银光一闪,一张面具移到了眼前,面具后,那双黑亮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自己,好像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小、西?”展逸风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声音细微而沙哑,眼中尽是疑问。
洛白衣伸指挡在展逸风嘴唇前,“嘘”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你现在只能好好休息,别急,我猜到一个,便为你解答一个,如果有我猜不到的,就只好等你有力气说话了再来问我。”
看着展逸风虚弱模样,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洛白衣偏头想了一想,伸手从腰侧抽出一把匕首来,毫不迟疑的划过自己手腕,迎着展逸风惊讶的目光,将流血的伤口按在他的嘴里。
“呜……”尝到流入口中带着些微甜味的腥咸,展逸风眼中的惊讶变成了惊恐,嘴被堵住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躲又没力气躲,只能努力的用舌头压住伤口往外推拒。
“嘶……”洛白衣倒抽口气,只觉得被那条舌头抵压的伤口酥酥麻麻,哪里还有一丝的疼痛!每日两次口对口哺药,每次都会忍不住想像那条舌头若给自己回应会是什么滋味……心头一阵悸动,慌忙垂下头掩饰眼中克制不住的火光。
展逸风却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立刻停住动作不敢再动,只是这一来,更无法阻止他的鲜血流入自己口中。吐,吐不出!咽,又如何能够下咽!
“别怕,喝下去,在这里,没有比我的血更好的补药了,我早该想到的!”洛白衣平息了片刻,抬起头来柔声哄劝,见他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抗拒,伸出另一只手将他下巴轻轻一抬,耳听“咕嘟”一声,展逸风已不由自主的咽下一大口,眼中几乎激出泪来。
洛白衣不肯放松,逼着他又咽下数口,才收回手来止住血流,随意上了点药了事。
“咳、小西,你、你……”展逸风轻咳了几声,目光染上几分怒意,就算知道了洛白衣这是为了他好,可是这种方式,心里总是难以接受。
“有力气说话了?你已经昏迷了五天半,比我预想的早醒了半天,我还以为是你身体底子好,不过现在看来,应该跟输入了我的血也有点关系。”洛白衣笑的甚是得意,看着展逸风眼中疑惑更盛,侧身在床沿上坐下,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式。
伸出手指擦了擦展逸风嘴角沾染的血迹,故做思索的道:“要先告诉你什么呢?嗯……显而易见,是我救了你,你这条命是我拣回来的,现在,还溶合了我的血,以后,你就归我了!”
故做郑重的样子,让展逸风面容有了几分松缓,眼中微微流露出无奈的笑意。洛白衣颇有几分卖弄的又道:“你一定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遇到了危险,又是怎么知道你在哪里的吧?”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现在一定摇的欢快!
看展逸风以眼神相询,洛白衣也不再卖关子,伸手从被子里拉出展逸风的手,露出他腕上温润的琥珀,又从衣领处扯出自己戴的那一块,两块琥珀俨然一分为二的一个整体,稍有接触,便有明黄光晕微微闪烁。
“怪不得,你要让我戴上它。”展逸风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说话时也渐渐有了些力气,只是想到自己缘何会遇险,心中不由又是黯然。
“哦,你不想知道你现在身在何处吗?”洛白衣自然明白他心中苦楚,连忙岔开话题。
“这是……哪里?”展逸风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转动目光打量四周。树干藤条和野草搭建的木楼,自然谈不上细致,很多地方,树干上尤有未除尽的枝叶生长,只是如此,反而更有一种天然的淳朴意味。
洛白衣眼珠一转,站起身扬臂一挥道:“我会些法术你是知道的,这里,是我用法术创造出来的世界。”
“嗯?”展逸风微微扬眉,那神情,好象是一名长者在看着因不知天高地厚而夸下海口的幼儿,无奈中,又带着几分宠爱。
“信不信由你!我都说过你的命都是我的了,又在我的地盘,日后你身体好了,没有我的同意,也出不了我这片小天地。”洛白衣不以为然,这地方虽不是他创造的,但占据着天时地利,自己只要很轻松的设下个结界,展逸风就得被困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
如此一来,展逸风道真有几分怀疑是不是自己小看了洛白衣。也许真的是适才饮下的洛白衣的血起了作用,原本无法控制的身体竟渐渐有了点知觉,只是力气好象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了,他还是无力稍做移动。
洛白衣说他已经昏迷了五天半,外面的情形也不知会如何发展,父母也许已经接到了他的“死讯”了吧,只是不知皇上会是做何解释?虽不是亲生子,但这二十年的养育,亲情已不亚于骨肉,不知道此时,父母该是如何伤心!
看着只一瞬间,眼中笑意又被哀伤取代的展逸风,洛白衣无奈的轻叹一声,该面对的总是不能一直躲避,只是,他却并不打算告诉他实情,至少现在不会。矮身坐回床沿,不等展逸风再次发问便道:“逸风,你可知道是谁要害你?”
展逸风猛的闭紧双目,呼唤声都乱了节奏。未几,泪水还是冲破了眼帘的防线,渐渐的浸湿了浓密的眼睫。知道躲不过洛白衣的视线,他索性睁开眼,成串的泪珠滚落眼角,良久,他才带着满腹哀痛,艰难的开口道:“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