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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解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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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氏一族重情举国皆知,历代乾皇几乎都是独爱皇后一人,有几位妃嫔也不过为后宫充数而已。也正是因此,莫语才敢赌上自己的命运嫁入皇室,本还以为自己真的拥有了这位年轻储君唯一的爱,没想到,到头来只不过是别人制造的幻像!
穆家人心眼小,只装得下一人,看来穆昭锦的心中,是绝对不会留有自己的位置了!只是朔月若是女儿之身,即有法术傍身,日后便是做了穆昭锦的正宫皇后,想来也不会有人发现什么,可他既然化身为男儿,上至皇上穆渊,下至满朝文武,怕是没人会同意由一个男人来做一国之母!
思及此,莫语心中又隐隐存了希望,也许,穆昭锦在明面上还是需要一个女人来撑起门面,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日久天长,总会博得一丝怜惜。毕竟,她还是深爱着这个男人的,正是为了他,她才肯去赌上一赌!如今赌输了,也不过与别国宫闱中的妃嫔们一样,费尽心思争得圣宠罢了。
穆昭锦别开眼,似乎不忍打破她的希望,回转的目光扫过埋首用长尾遮住头面的朔月,心中又是一刺。父皇一直说他行事太过优柔寡断,若自己能早下决断,也就不会让莫语再心存希望,往后,对她来说应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多吧。
咬了咬唇,穆昭锦硬起心肠道:“语儿,我已经骗了你两年,不想再骗下去了。在我心里,你与华容没有什么两样,我想我是不会喜欢你,更不会与你做成夫妻了。趁着你现在还年轻,为自己另谋出路吧,我会与父皇母后说明,尽早放你自由。”
莫语双腿一软,就势跌坐在绣墩上,怔怔的望着穆昭锦,缓缓摇头道:“哪里,还会有什么自由……”颤抖的手紧紧揪住胸前的衣襟,仿佛要为自己扯开无形的束缚,透出一口气来。
“语儿,你若恨我,只管打我骂我,终究,是我对你不起。你若要向父皇告发我们,也是我咎由自取,不会怪你。”穆昭锦垂手而立,目光中不是没有怜惜,更多的,却还是愧疚。
莫语呜咽一声,终于哭了出来,转身俯倒在桌上,直哭的气噎喉堵,娇躯颤抖。穆昭锦上前一步,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双膝一弯,跪倒在她的面前。
听到声音,朔月抬起头来,身躯一动复又顿住,当时穆渊下旨赐婚前问过穆昭锦的意思,穆昭锦本是想拒绝的,是他劝他男大当婚,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娶个太子妃回来也好掩人耳目。他当时,也是抱有穆昭锦能借此转移些对自己的心思的想法。
这个女人是能配得起穆昭锦的,也是一心一意的爱着穆昭锦,第一次穆昭锦请求他帮忙制造夫妻欢好的假象应付史官及皇后的查问,他还当是穆昭锦一时无法接受,可一次又一次,一转眼竟已两年。
他是不在乎,可这女人的青春却是短暂,而现今看来,他这一通劝,耽误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青春!可是现在他能说什么呢?告诉她错在他而不在穆昭锦?道像是得势者无聊的炫耀,在失意者的伤口上再撒上把盐。叹息一声,朔月跃下床榻往外走去。
“朔月,你去哪里?”莫语哭的如此伤心也没有失了分寸的穆昭锦蓦然变色,踉跄着便要去拦。闻声抬头的莫语见此情景,不由更是心伤。
朔月抬起前足挡住穆昭锦的手,安抚道:“我只是去偏殿,太子妃这个样子,也不好被人看到。终究是你我的错,你就、好好安慰于她吧。”说罢,径直向门口走去,原本关的好好的殿门在他走近时微微敞开一道缝隙,他轻轻一个纵身跃了出去。留下穆昭锦与莫语四目相对,一个更是尴尬,一个,更是心凉!
谁都没有发现,床榻旁的纬缦无风而动,那是一直隐身其后的络白衣跟随朔月而出时带动的气流所致。
偏殿是穆昭锦的书房所在,靠墙的书架上摆了满满一架子的书籍,书架前的檀木书案上整整齐齐摆了文房四宝,旁边靠窗的位置放了一架罗汉床,以供穆昭锦累时小憩而用。
罗汉床虽不堪大,相较于此时娇小如狸猫的朔月来说,还是足够宽阔了,他轻盈的跃了上去,舒服的卧了下去才往身后扫了一眼,淡然道:“现在没有旁人了,怎么师弟还不打算现身吗?”
他现在几乎法力尽失,方才在穆昭锦寝宫之中,并没有发现何时多了一个人,直到洛白衣跟随他出来才略有所觉,毋须多想,便猜到跟来者是何人,索性直接点了出来,道好似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
床前空地上,洛白衣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维持别人的形象虽并不费力,毕竟还是有所消耗的,而且为了方便还要隐身行事,因此出了甘露殿后,洛白衣便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形态,一身白衣,依然以一张银白面具遮面。
打量着罗汉床上的狐狸,他故意啧舌道:“啧啧,师兄啊师兄,你怎落得这般田地,莫不是亏心事做的太多遭了天谴,怎的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朔月回视他一眼,并不动怒,只冷冷的道:“原来师弟来此,是为了看我笑话来的。难道某人已经好了?”
“有我在,自然不会让他死。”洛白衣冷笑一声,向着朔月伸出手道:“解药给我。”
朔月轻哼一声,回眸看着自己缓缓摇动的长尾,漫不经心的道:“你就这么有把握,能从我这里拿到解药?”
洛白衣盯了他半晌,收回手很是认真的摇头道:“我想,我还真的没有把握,不过……”微微侧头好似思索着道:“师兄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师尊应该不会愿意发生同门相残之事吧,更何况他那么疼你,也不会舍得看你落了下风……”
“师父疼我?”朔月心中一悸,不禁有些失神,强自定了定神冷声又道:“哼,师父收你时我早已不在师门,你怎知师父疼我?”
“……”洛白衣张口欲答,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展逸风还在等着他带解药回去救命,他怎能被朔月牵着鼻子走。当下嗤笑一声道:“我想要知道,自然便能够知道。师兄,咱们现在在说解药的事!”徐徐踱步上前,弯下腰逼视着朔月缓缓道:“师兄现在这个样子,你认为还能护得住穆昭锦吗?只要展逸风断了气,我立时,便让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