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都希望有钱》佛霁

8、第 8 章

　　陈树红着耳朵到电影院，幽闭漆黑的环境下，耳朵红了也不是很明显。
　　双方都有意避开彼此的目光，因而都没发现，那天在电影院，昏黄暗沉的光线里，两个少年不约而同都红了耳垂。
　　28
　　陈树着急献殷勤，试图转移李两的注意力，他热情道：“那边有卖爆米花的，我去买点。”
　　手被李两拽住，他有点不好意思让陈树给自己花钱：“你别了吧，我不喜欢吃爆米花。”
　　陈树怔住，看出他的心思：“啊！”
　　他故作埋怨：“可是我喜欢吃。”尾音拖长了语调。
　　李两这才松手，迟疑道：“那你去吧。”
　　李两在原地等待，看着陈树的背影渐行渐远，内心苦涩，胡思乱想一通后，陈树回来，他心里才卸了力，放松下来。
　　他也不知道缘故，可能是跟男孩子在一起，有违天理伦常的背德感，还有就是，他也不确定对陈树究竟是不是爱情。
　　其实那天，他答应陈树的告白后，就后悔了。
　　他们手牵手在电影院里最高、视线最宽广的位置站定，那排就他们两个人。
　　李两若无所思地看着旁边的陈树，手上包裹他的那只手布满手汗，抬头，与陈树对视，陈树心虚地眨了眨眼。
　　陈树犹豫地在李两好似看穿一切的目光下，磕磕巴巴说出自己的动机：
　　“我觉得这里是看电影的最佳位置，可以享受当皇帝睥睨众人的爽感，私密性也好，可以…可以做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前面几乎都是废话，后面才是主题，李两算是看出来了。
　　李两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坐下来，陈树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并无异样后才坐下来。
　　电影开场，选的是一部极具青春氛围的片子，打光、配乐的恰到好处，把男女主之间的挣扎犹豫诠释的很有感觉，把观众们的目光紧紧攥住，个个看的目不转睛。
　　而现在，电影画面里的主角正在热吻。
　　李两也在此时，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沾在身上，刚看过去，陈树的吻就落在了自己唇上。
　　李两不敢发出声音，他前面坐着人，分神往旁边瞥，还有监控，而面前的人简直就是不知廉耻，不管不顾，只看眼前利益。
　　两人亲的小心翼翼，李两试探着回应，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亲吻，在他嘴里贪婪的索取。
　　吻毕，电影也发展到男女主的第一次约会。
　　那天电影看完后。
　　李两似不经意地问陈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陈树思忖，道：“我昨知道，我也思考过啊，我觉得我是被你的样貌迷了眼，可是我幻想了下，发现你毁容了我也喜欢，喜欢你性格的话，发现你尖酸刻薄我也喜欢。”
　　总结，他也不知道，所以陈树喜欢李两的全部，他们命中注定会彼此吸引，在一起的。
　　29
　　按原本计划，这场约会应该在电影结束后就点到即止，可谁也没有叫停，天色还早，他们还有大把时间耗。
　　这座城市的公园并没有任何别出心裁的地方，除了沙滩和人多，刚装修添置的设施吸引无数人打卡观光。
　　可这些陈树与李两并不知道。
　　他们如所有热恋期的情侣一样，在公园的道路上寻常奔走着，步子不急不缓。
　　恍惚间，陈树觉得他们是可以走到永远的。
　　陈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李两聊着：“你知道吗？你也是我的初恋。”
　　李两点点头，没有感到多新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现在脑子里满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约会。
　　那约会的下一步是什么呢？
　　结婚？
　　这些想法将他砸的晕头转向，谈论这些未免太早了，他懊恼地想。
　　那约会要做什么呢？
　　李两骤然开口：“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陈树一愣：“你确定吗？离午饭好像还有段时间。”
　　李两认真点头。
　　陈树作罢，放弃推托的念头，冒然打击李两的自信心不好。
　　“好呀！刚好给我脑子闲暇想下午该干点啥，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肚子有些饿。”
　　李两领着陈树来到家沙县小吃门口，年久失修的店面有种岁月沉淀之美。
　　这是李两能在经济实力允许下，他觉得最好吃的店，就是陈树走进店门的步伐稍显迟疑就是了。
　　进店，他点了两碗牛肉面，递到陈树跟前。
　　陈树也不是太讲究的人，他初中时也常光临这家店，大清早跟群人窝在这里写作业。
　　在中性笔划动纸张的声音里，吃完早饭怱怱上课，原来李两也常来，只要时间碰巧错开，李两从不会大清早拉开这家的门。
　　“好吃吗？”李两试探地问他。
　　“嗯，好吃！恰好你点的也是我常点的。”
　　“那就好。”李两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那样的神情，在成年的陈树眼里，再也不曾出现过。
　　这天，他们几乎逛遍所有能想的的地点，才肯分离，陈树扬起灿然一笑：“明天见！”
　　这句话说的，好像他们一定会有美好的明天似的。
　　回去时，他们坐的不同的公交车。
　　李两拿起他的手机，上面显示着陈树刚发的一条消息。
　　「这是个很愉快的一天，约会很顺利呢！常联络。」
　　看完，李两熄灭屏幕，看着窗外不断流过的风景。
　　30
　　期末周，接近年底，班里厌学气氛高涨，因为明年上半年过去，就要面对地狱般的高三。
　　即使还有段时间，也有不少人提前担心起来。
　　对此，李两反应平平，他对自己的成绩很有自信，而某位成绩中等的少爷则担惊竭虑。
　　“李两，我应该跟你考不上一个大学了，记得到时要随时联络，不要忘了我这个男朋友。”
　　李两耳根都要被磨破了。
　　特别是期末考试过后，拿成绩单时，陈树更是抱着他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想到接下来有长达一个月不会见面，陈树就有万般不舍压在心头，许任在旁乐呵呵看着，说：“至于吗？”
　　换来陈树鄙夷回瞪：“你又没谈过，你怎么知道？”
　　许任拼命忍住想一拳头揍过去的冲动，话语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嘿，可不带人身攻击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