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思想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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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沙发上坐定，仆人很快送上热茶，摆上丰盛的茶点。
加林圣悠闲地喝着茶，满意地看向面前的两个儿子，他对儿子的能力非常得意，认为这对双胞胎儿子完美地继承了自己的能力和相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遗传到自己的金色头发。
金色才是贵族的象征，红色总是不够高贵。
作为颜控的代表，加林圣认为，不够美貌的女人，是没有资格生下他的子嗣的，即使是同为世界贵族的天龙人也没有例外。
女人在加林圣看来，就像是鲜花一样，有一个最佳观赏期，过了那一时期，就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弃。
抛弃一个女人，哪怕是给他生下两个儿子的女人，也不会让他心中产生任何不舍。
他自认这是最有贵族风范的做法，任何女人都不会影响到他的行事，不会影响他的体面和风度。
他希望两个儿子也能做到这一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夏姆洛克的处理就挺好的，虽然也有一些毛茸茸的拖沓，但不影响大局，毕竟是个年轻人，还没历练到家。
而从下界回到圣地的香克斯，在这方面就差了一些。不过，他也理解小儿子，从小在外面吃了许多苦，因此养成了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抓在手里的性格。
不过他还是希望小儿子能够把这份执着放在事业上，不要放在女人身上，不要让任何女人影响到自己。
他喝下一口茶，随意地开启话题：“香克斯，你的那个女奴隶，在你身边多久了？”
“几个月吧，没仔细记过。”香克斯面上随意地回答，心里打了一个突，这是加林圣第二次提到这件事情了。
“几个月也算很长的时间了。”加林圣点点头，“你对她还有兴趣吗？玩玩就可以了，别太认真。”
香克斯没有立刻反驳他的话，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回道：“父亲说的是。不过，我以为，作为世界贵族，我们是拥有足够的自由的，包括选择符合自己口味的女人。”
“父亲，香克斯还没有习惯，等多在圣地住一段时间，多见识几个女人就明白了。”夏姆洛克在一旁插话道，从父亲一开口，他就明白了父亲谈话的用意，在他才成人时，父亲也和他这样谈过的。
而现在，这样的谈话轮到香克斯了，夏姆洛克暗叹一口气。按照香克斯之前的态度，他可不喜欢父亲插手他的私事。
作为长子，既要维护父亲的脸面，又要关爱弟弟，夏姆洛克心中哀叹不已，希望两人可不要因此爆发争吵。
“好吧。我明白了，”加林圣缓和了语气，“香克斯，你可以慢慢来。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可以宠爱一个女奴隶，也可以让她生下你的孩子。但不能娶她做妻子。”
“你和夏姆洛克，都是我的得意之作。婚姻是联结势力的筹码，需要慎重对待。”
“放心吧，父亲。”夏姆洛克点头答应。
这样的谈话，真让他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但现在又不到决裂的时候。香克斯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点点头，他勉强敷衍道：“您说得对，联姻是筹码。但我觉得，真正高明的猎手，不会急着亮出底牌。”
他举起茶杯，如同敬酒一般地朝着加林圣晃了晃：“毕竟，我流的可是您的血，属于高贵的费加兰德。”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加林圣满意地点点头，打算今天就讲到这里。就像夏姆洛克说的那样，等香克斯多在圣地住一段时间，慢慢就习惯了。
他想教导香克斯贵族的行为处事，更是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完成对香克斯的驯服。
一阵无言的愤怒，积聚在香克斯的心中，他厌恶天龙人对奴隶的态度，现在更厌恶加林圣对自己私事的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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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宅在房间里，专心绘制玛丽乔亚地形布防图的最后部分。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她警觉地放下画笔，把桌上的布防图收进空间，拿出一副画了一半的风景图摆上。
离开计划已经做好，发展的下线也交接完毕，剩下的时间就是抓紧完成这幅布防图。
她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
香克斯正站在门外。
他斜倚在门框上，低垂眼帘，思绪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听到开门的声音，才抬起眼睛，看向门内的露娜。
“香克斯？”露娜有些疑惑，他怎么这副表情，“请进吧。”
“打扰了。”香克斯毫不见外地走进来，“你在忙什么，露娜？”
“画画。”露娜简单地答道，没有细说的打算，“你呢，发生了什么事？”
“经历了一场不那么让人愉快的谈话，是个小事情。”香克斯语气很是冷淡，懒得多说那些糟心事。
“好吧。你知道的，只要你想说，我随时有空。”露娜也不勉强。
“嗯。”听到露娜轻柔的话语，他感觉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露娜的起居室是半私密式的，它和卧室相连，是串联而成的套房。中间用一扇拱形门隔开，门上方有椭圆形的天窗，增强了采光。房间的大致布局和香克斯的那间类似。
香克斯抬眼一扫，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露娜的个人物品，只是些普通的陈设，看来是她真的要准备离开了。
他毫不客气地在沙发躺下，独自霸占了最大的那个条形沙发，随手拈起茶几上的一块曲奇放进嘴里，另起一个话题：“能和我说说，革命军的事情吗？我很想知道，你们在索尔贝和弗雷凡斯是怎么做的？”
露娜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听到他的话，不禁弯起漂亮的双眸，冲他浅浅地笑起来：“真稀奇！你居然会对这个话题有兴趣。”
“我想更了解你。”他侧过头，单手托腮，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露娜，如同傍晚的夕阳停留在他的眼眸中，里面是灿烂无边的晚霞。
听到这句话，露娜很是惊讶，她抬起眼睫看向旁边的香克斯，刚好撞上他迎过来的眼神。
四目相对时，她才注意到，在明亮的光线下，香克斯的眼瞳是几近黑色的暗红，稍不注意就会错认是黑色的。
露娜像是被他的眼神烫到一般，心中一颤，这话略显暧昧，是她的错觉吗？
难道她也犯了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和异性朋友相处，还是别那么敏感，需要把握分寸，建立边界感，否则容易产生尴尬。露娜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之脑后，回到他提起的话题。
“在索尔贝和弗雷凡斯，我们是不同的处理方式······”露娜仔细给他解释：索尔贝的情况类似君主立宪制度，弗雷凡斯的情况，更类似共和制。
‘君主立宪’‘共和制’之类的陌生名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不容易理解。这时，香克斯会出声打断她，请她解释。
“······当国家的权力回到普通民众的手中时，他们的声音才能被听到，他们的利益才能得到保证。而这，就是我们的目的。”说完一段，露娜端起茶杯，饮下一口润喉。
她低头喝水，喉咙微微一动，自己毫无所觉，只觉得渴，旁人却看得心尖发紧
香克斯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露娜本来的容貌被隐藏起来，现在依然是金妮的外表，但她依然是她。
他勉强移开视线，很快提出自己的疑惑：“露娜，你刚才的描述中有一个漏洞：人们不是天生就会使用权力的，普通人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拥有什么权力。而不会运用权力，就等于没有权力。”
“到时，权力依然会被从小培养的贵族攫取，然后一个新的轮回又开始了。”
“你很敏锐。”露娜的嘴角微扬，眼底漾开细碎的柔光，她非常高兴香克斯理解了她的想法，跟上了她的思路。
“这个时候，就需要普及基础教育，打破本属于贵族的教育特权，让每个人都能学习知识。这样，贵族和平民就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
“而受到这样的教育成长起来的下一代，再下一代。他们天生就享受了自由的空气，他们会把自己的自由，视作理所应当，谁也别想把他们重新变成奴隶。他们会主动地从偷走人们命运的坏蛋手中夺回对自己命运的控制权。·······”
作为崇尚自由的海贼，香克斯原本对‘革命’这一类宏大的叙事，不太感兴趣。
在海贼的观念中：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下一次战斗中坠落海底，因此，他们把每一天都活成了最后一天。
活得自由潇洒，死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遗憾。
而‘革命’‘政治’之类的命题，是短生种不会考虑的事情。
但随着露娜的讲解，他不由自主地想到罗杰船长，他用自己的死，开启了新时代的大门。
也用自己的死，把香克斯从一个单纯的小海贼，变成了一个关心时代进展的大人。
当然，罗杰船长死之前并没有对香克斯交代什么任务，他从不干涉或是命令船员，他更希望香克斯和巴基自由地活着，自由地冒险。
他把草帽交给香克斯，也不是托付或任务交接，只是认为自己的时代结束了，但自由的意志不会因此终结。
而经历了这一切的香克斯，自己从罗杰船长的行事中推测出来，那颗果实对新时代非常重要，他不想让罗杰船长以死来开启的新时代就此中断，于是在冒险途中不断去寻找。
这是他自己的兴趣，是他凭借自己的意志去做的，而不是出于任务。
他从很早就知道，什么是真正让他感到活着的东西，不是世俗的财富，不是权力，甚至不是剑术。
而是那种在自己的梦想上认真执着的追求，而流露出的热爱。
那是真正的能让灵魂共振的东西。
就比如此刻在他面前的露娜。
香克斯看到露娜讲到未来的美好景象，她舒展的眉眼，整张脸都明亮起来。他心里不禁为这个聪明的脑袋所震惊，沉醉于她闪闪发光的灵魂，为之着迷，为之倾倒。
灵魂在兴奋得发抖，理智却在叹息，他抬起眼睛，看向露娜，一针见血地指出：“革命成功后的新世界，还会有海贼吗？”
露娜听到这个问题，没有丝毫慌乱，不闪不避地回视他，语气温柔，像是一阵微风拂过脸颊：“香克斯，你想过人们是怎么变成海贼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