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费加兰德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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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加兰德城堡的清晨，是从天色未亮时开始的。
“起床！”女管家凯尔沃克在门口敲了两下，然后提醒露娜时间到了。
作为新来的奴隶，露娜现在既是女仆，又是“夫人”预备役，因此在香克斯在家时总是随侍左右，在他离家时则是普通女仆。
这是她来费加兰德的第七天，非常幸运也是非常不幸的是，第一天来到这里，香克斯就把她交给了凯尔沃克，自己则消失不见了，听说仆人们的传言似乎是有任务。
他的离开让露娜的压力大大减小，毕竟，她是真的没打算把那些原本计划用来糊弄谢泼德的手段用到香克斯身上啊。在熟人面前扮演其他人真让她倍感焦虑。
她很快从房间走出来，得益于她预备‘夫人’的身份，她独自占据了在香克斯那座宫殿的底层仆人房，独居一室很是方便她的夜间行动。
这座城堡简单的分成三个区域，中间的主楼是加林圣的居所，左边的宫殿群属于夏姆洛克，右边是香克斯的。
现在是凌晨5点，露娜和其他女仆一起跟在女管家身后，做一些女仆日常的工作：燃起壁炉、抖开地毯，擦亮房间的家具等等，在主人们起来之前，仆人就要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
做完所有的工作后，凯尔沃克会让女仆们去洗漱，把自己重新收拾得体面起来，以免污染所谓的贵族们的灵敏嗅觉。
而女仆们所能得到的洗漱用品，只有一个脸盆，一个污水桶，一条法兰绒毛巾，一点肥皂，运气好时，可以从厨房得到一壶热水，平时多用冷水。
玛丽乔亚流行的肥皂还是旧式方子，并不能溶于冷水，这意味着它不能打出肥皂泡，因此讲究一些的女仆还是会想办法从厨房弄到一壶热水。
至于洗澡，那是完全不存在的，站立擦洗几乎已经是玛丽乔亚上的奴隶们能得到的最好待遇。
露娜一边收拾自己，一边苦中作乐地想到：‘这样的洗漱方法倒是完全不会损害脸上和身上的易容。可是，我宁愿花点功夫来重新易容，也还是想要全身浸到水里，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啊。’
据露娜所知，这个城堡里有好几个小型的温泉浴池，依靠的不是天然温泉，而是厨房全天候的热水供应。而这个城堡的三个主人，却很少去享受。
从她的观察，费加兰德父子和五老星几人，比起勤恳的政府工作人员，更像是中世纪宫廷中的国王和大贵族状态。五老星每天固定时间碰面，但由五人同时主持的世界政府会议不常开，除非是有重大事件发生。
他们更多是在宫殿的权力房间里、画廊里、花园里密谈，有时会在书房处理书信文件，有时，他们甚至会去欣赏音乐作品，或是去花园散步，外出打猎。
在盘古城最常见的则是晚餐会，盘古城里的晚餐极为正式，几位顶尖权势家族会错开时间举办晚餐会，其余的家族纷纷参与。
晚餐结束是厅室晚会，天龙人各个身着华服，并用大量的金银珠宝做装饰，宴会极为浮华，乐声不止，这是华丽的社交场所。
晚会时间很是漫长，一直持续到深夜。
这些天龙人的生活常态让她想到16-17世纪的法国宫廷，或者说得更准确一些，让露娜想到所谓的太阳王路易十四统治时期，贵族地主们的生活。
法国的大贵族被路易十四集中于凡尔赛宫，而天龙人被集中在这座世界之巅居住，沉溺于攀比、赌博等奢靡的生活中。
和那时的大贵族一样，目前来看，大部分的天龙人都被消磨了政治野心，只留下对奢侈生活的贪婪欲望。
正式的贵族教育是没有的，因而也就没有常识，对所有事情都缺乏认知，智慧更是无从谈起，武力学习也几乎废弛，几乎只能勉强算作是人。
玛丽乔亚配备了几千的CP成员和上万的奴隶，出行更有海军开路，因此大部分天龙人的武力是连打猎都算勉强的。
而在这些天龙人里，除了五老星直接统领世界政府，其余人，包括神之骑士团，全都是不能涉足政治的。
在了解到这些事实之后，露娜不禁猜测：难道伊姆和五老星等人看不到天龙人一代不如一代的现状吗？活过800年的伊姆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吧。
他们只要求保证天龙人的地位和物质，却没有让他们继承祖先的勇武，目前这样的情况是不是有意为之？
露娜猜不到，伊姆养废了这群世界贵族的用意，或者说，他们干脆没有用意，只是对自己永生不死的自信：既然他们几人已经有了与天同寿的生命，那么自然可以永远掌控自己手里的权力，而不必在乎后代质量怎么样。
说不定，大部分人都变成废物，更方便管理统治，而能从这样把人养废的环境中涌现出来的人才，就吸纳进神之骑士团，作为五老星的后备人选。
‘真的这么自信吗？’露娜在心里猜测着，‘已经赢了800年的你，为下一场巨大战争准备的底牌是什么呢？’
露娜这次可不是来玛丽乔亚大闹一场的，而是想要打探到关于伊姆的底牌的情报。
800年前乔伊波伊和伙伴们输掉了战争，800年后的他们是一定要赢的。她没有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到故事的结局，那么她就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创造出自己想要的结局。
露娜简单完成清洁，走出房门，立刻被凯尔沃克抓住：“凯西生病了，你来暂时顶上，和我一起餐厅陪侍。”
凯西是贴身女仆，负责打理主人衣着、梳洗和服侍用餐。
而露娜则是普通女仆，又是新人，按道理来说，是没有资格去楼上的。看来，是她最近表现良好，让凯尔沃克很放心。
露娜随凯尔沃克走上楼梯，来到餐厅。
整个餐厅用华丽洁白的大理石筑成，整体呈现象牙般的浅色调，墙壁上刻着古色古香的浮雕，镀金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巨大的枝状水晶吊灯，非常耀眼。
餐厅是长方形的，门口处摆放着两尊精美的石像，两端的墙面装饰着巨幅的家族成员肖像画，中央摆着巨型条形餐桌，可以容纳60人在此用餐。
巨型枝状水晶吊灯投下耀眼的光芒，让桌上摆放的金餐具更加光彩夺目。
凯尔沃克指挥露娜和几个女仆，把来自东海的石榴，西海的水蜜桃，北海的凤梨，南海的荔枝等美果，在篮子中摆成金字塔似的形状。
男仆们不停地在餐厅和厨房间来回穿梭，把做好的冷盘、汤等前菜一一摆好。
接着她们又把亚麻的餐巾叠成特定的形状，露娜把来自伟大航路春岛的百合、剑兰、玫瑰等鲜花插瓶，在餐桌中央摆好。
凯尔沃克对她的工作赞赏地点点头，真是让露娜哭笑不得：‘这可真是没想到，我的这些技能爱好居然还能让我把女仆工作干得挺好。’
一切准备就绪，凯尔沃克让仆人们分区站好，等待主人进入餐厅用餐。
脚步声响起，费加兰德·加林圣缓步走进餐厅，夏姆洛克紧随其后，仆人立刻为两人拉开座椅。
加林圣坐在主位，夏姆洛克在他左侧。
接着，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响起，加林圣立刻严厉地往往门口扫了一眼。下一刻，香克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耷拉着眼皮，缓缓打了个哈欠，踱着步子走进餐厅，懒洋洋地对着两人问好：“父亲大人，夏姆洛克，早上好。”
“早上好。”夏姆洛克轻声回道。
加林圣无奈地看他一眼：“注意礼仪，香克斯。”
“好的。”香克斯随意回了一句，走向夏姆洛克对面的位置。
凯尔沃克的眼神立刻扫向露娜，她侧头对着香克斯的方向，示意露娜上前侍候。
露娜定了定神，香克斯回来在意料之外，他回来也在情理之中，这里可是他的家。
露娜面上一切如常，轻巧地上前为香克斯摆上餐盘。
香克斯抬眸看向她，看到标志性的粉色头发和眼熟的脸，很快回想起她是谁。他的神色平静无波澜，注意力很快回到餐盘的食物上。
露娜垂着眼，动作轻快地给他布好餐食，悄声回到原位。
用餐的三人毫无交流，餐厅里一时寂静无声。不时有仆人上前为三位主人添酒夹菜。
突然，主座旁的仆人惊恐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大人饶命！饶命······”
所有人都被变故惊住了，全部跪倒在地，不敢说话。露娜随大流地跪下来，静观事情的发展。
加林圣把手里的刀叉往桌上一扔，烦躁地拿起餐巾，擦了擦自己的手背。看样子，是仆人刚才倒酒的时候，不小心溅到了他的手背上。
“堵住他的嘴，带下去！”加林圣冷漠地吩咐道。
“是！”门口的侍卫立刻走进来，把犯错的仆人堵住嘴，带走了。
露娜浑身一冷，她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错，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此消失在面前。
直到三人用餐结束，费加兰德三人离开家，外出办公社交，露娜和其余的仆人一起回到底层时，心里依然记挂着这件事。
凯尔沃克把所有女仆集中在一起，严厉地警告所有人：“一定要打起精神，在主人面前不得有任何闪失，否则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
女仆们喏喏称是。
早餐忙完，清晨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香克斯回到家，露娜得以从接下来的洗衣打扫等工作中解脱，重新成为他的贴身女仆。但女管家可是看不得闲人的，她让露娜把全部花瓶清理一遍。
露娜一边清理花瓶，换上新鲜的花，一边在心里思考早上被带走的那个仆人，她已经从其他人口中了解到，被带走的人会去到靠近大门的地下监狱，不分日夜的拉动自动步道。
那个监狱露娜去过，靠近大门的监狱是露娜来的第二天晚上就打探完毕的。
前几天露娜对整个盘古城进行了查探，已经把地面建筑查探完毕，摸清了大概情况。
地面布防几乎可以算作没有，只有一些寻常的卫兵巡逻。
而更敏感的地下监狱，占地实在太广，她只打探完前面的一半，后一半等待今晚进行。
她现在才了解到，原来靠近大门的监狱关押的几乎都是犯错的或者是被丢弃的奴隶，他们在那里如同牲口一般劳作，稍有懈怠就会挨上鞭子。
作为狱卒的CP成员，甚至比一些天龙人对奴隶更苛刻，靠近权力的人往往以为自己就是权力：他们嘴里叫嚣着世界贵族的威严不容侵犯，任何冒犯天龙人或是反抗逃跑的奴隶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只有这样奴隶们才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他们极力维护天龙人地位，也是在维护自己看似正当的施暴权力。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 8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