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绑手? 你这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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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旅馆的和室拉门被拉开，成追忆正在看财务报表。
她没有抬头，直到来人在她对面坐下，带来一身淡淡的清酒味。
“成董找我？”花季拖沓地问道，她在强调自己的不情愿。她浴衣的腰带系得松垮，长发半湿着披在肩头，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清酒。
成追忆将电脑屏幕转向她：“后天要的材料，我需要向你确认几个细节。”
花季瞥了一眼屏幕，没有接：“团建呢老板，全公司旅游，你就看这个？”
“先看这个。”成追忆说，“看完再玩。”
花季嗤笑，拔出酒瓶上的木塞。那是一瓶上好的大吟酿，瓶身系着的麻制提绳被她随手解下，扔在榻榻米上。她翻过两个小瓷杯，满上，推过去一杯。
“无聊。”她说，“喝酒。”
成追忆终于抬眼。她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花季的脸上：“花顾问觉得工作无聊？”
“我是觉得你无聊。”花季前倾身体，浴衣领口微微敞开，“成天板着张脸，说话像念法律条文，连泡温泉都要带着电脑看报表。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成追忆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清冽，带着花果香。
“乙方在任职期间，”她放下杯子，“需以公司利益为重，积极配合甲方工作安排。”
花季笑容淡了：“成董这是在拿合同压我？”
“我是在提醒你。”成追忆合上电脑，“花顾问，你似乎经常忘记自己的身份。”
“技术顾问，我没忘。”花季接得很快，“那可是您亲自签的合同，只要我不泄露公司核心技术，您就不能开除我。”
“合同有漏洞。”
“嗯？”
成追忆平静地说：“若乙方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形象或利益，甲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
花季盯着她：“我损害什么了？”
“擅闯董事长房间，算不算损害形象？”成追忆又抿了一口酒，“或者，我需要叫赵经理来看看，技术顾问在团建期间酗酒闹事的样子？”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温泉的水声从庭院隐约传来，竹筒敲石的清响每隔片刻就响一次。
“成董，”花季忽然笑了，“你成天这么端着，不累吗？”
“这是我的事。”
“可我看得烦。”花季站起来，绕过矮桌走到她面前，“你就不能有一次，像个人一样活着？会生气，会失态，会……”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成追忆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上。
那双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干净。
花季歪了歪头：“你这双手，要是绑起来，应该很好看吧？”
成追忆一怔，抬眼看着她。
看了很久，又或者没多久。花季以为这句玩笑话成追忆不会在意的。
但她好像醉了。成追忆盯着桌上的酒，笑道：“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花季俯身，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就想欺负你。”
她动作很快。伸手去抓成追忆的手腕——但成追忆更快。
反手，扣腕，起身。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等花季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按在了榻榻米上。成追忆的膝盖抵着她的后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双腕。
“等等！我真的开玩笑的，成董！”
成追忆没有回答。她看着身下的人，浴衣在挣扎中散开大半，露出肩颈和锁骨。花季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但眼神依然挑衅。
“放开。”她说。
“刚才谁说要绑我？”
花季咬紧牙，猛地发力想要翻身。但成追忆的力气比她想象的大得多。膝盖加重力道，压得她哼哼一声。
“成追忆！”
“在。”
“你——”
话没说完，成追忆松开了手。花季立刻翻身坐起，浴衣滑到肩下，她胡乱拉好，瞪着面前的人。
成追忆已经重新跪坐好，浴衣整齐，呼吸平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闹够了？”她问。
花季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她扑了过去。
这次用了全力，把成追忆撞倒在地。榻榻米发出咚的声响，桌上的酒杯被碰倒，清酒洒了一地。花季抓起刚才扔在一旁的麻绳，她跨坐在成追忆腰上，抓住她的手腕，麻绳绕上去，打结，收紧。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
成追忆没有反抗。她躺在那里，手腕被捆在身前，静静看着花季。
“满意了？”她问。
花季喘着气，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成追忆的浴衣上。
“还差一点。”她说，手指摸上成追忆浴衣的领口。
指尖刚触碰到衣襟，成追忆忽然动了。
被捆住的双手向上抬起，手肘击中花季的肋骨。花季的动作一滞。就这一秒的破绽，成追忆翻身，两人位置瞬间颠倒。
现在成追忆在上。
麻绳还捆着她的手腕，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她用膝盖压住花季的小腹，左手掐住花季的脖子，拇指按在跳动的颈动脉上。
“花季。”她叫她的名字，“你觉得这样好玩？”
花季看着她，咧嘴笑：“好玩啊。比看你开会好玩多了。”
成追忆盯着她看了很久。花季还以为她要松手了。
但她没有。
随后，成追忆忽然俯身，嘴唇几乎要碰到花季的耳朵。花季身体僵住了。
“你——”
“我什么？”成追忆低头，轻笑道，“不是你要玩吗？”
花季想说话，但喉咙被箍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抓住成追忆的手腕。
“松……开。”她挤出两个字。
成追忆松开了。她撑起身，俯视着花季，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沉静的脸，多么冷漠。
“这就怕了？”她问。
花季盯着那张脸，胸口剧烈起伏。浴衣完全散开了，但她没去拉。
“谁怕了。”她说。
成追忆没说话。
庭院里的竹筒又敲在石头上。
咚。
清冷的一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成追忆松开她，站起身。她解开手腕上的麻绳，红痕在手腕上格外显眼，但她没看。
“出去。”她背对着花季说。
花季慢慢坐起来，拉好浴衣。她走到门口，手放在拉门上，停顿了几秒。
“成追忆。”
没有回应。
“手腕……”花季说，“最好冰敷一下。”
拉门拉开又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温泉的水声里。
成追忆独自跪坐在原地。许久，她抬起左手，看着腕上那圈深红色的痕。
她伸手碰了碰，叹了口气。
窗外，竹筒再次敲响。
咚。
这一次，听起来像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