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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执子之手 十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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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的姑娘是朵花,不用胭脂水粉的渲染,明亮清澈的眸子,不染尘埃的清纯,洋溢的青春气息,举手投足,让人移不开目光。以青春为底子的美,是不可回溯的,当然也是千金不换的。
但美丽也有高下之分。首先最直观的是五官上的优劣,其次是才学气质。但大鱼大肉总有吃腻的一日,有了内蕴的支撑,这美才无限风情,而不至于轻佻浅薄,浮于表层,沦落风尘。
做女儿时的白夫人就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她不仅心灵手巧,精于女红,且懂得识文断字,闺名李小玉。
她的小腰盈盈一握,行动如弱柳扶姿,一双眉目含情缱绻,见了生人含羞带怯。梨涡浅浅,巧笑倩兮,美目流转,顾盼生辉。仿佛从画中走下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
上元节那天看花灯之际,白春风于偶然间得以目睹李小姐芳颜,这一见,惊为天人,从此钟情,倾心于一人,一发不可收拾。
美貌之于待字闺中的女子,可能是祥瑞,能招来福泽;也可能是灾殃,招致祸患。毕竟旧式婚姻就如开盲盒,能遇到两情相悦之人的情况,真是少之又少。
此后,白春风费了好大劲儿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制造了种种邂逅与“不期而遇”,笨拙而诚恳,煞费苦心。
半年来,两人的感情与日俱增,水到渠成,终于到了三媒六聘、谈婚论嫁的地步。
之后,经双方世交说合后,白春风当然又经历了李老爷的重重考验——说是考验,也是做父亲的不忍心自己的掌上明珠随意托付他人而设置的小小关卡。
这些考验当然包括白春风的背景调查——财力资产、家学渊源、人品好坏、健康与否,甚至有没有家族遗传病……相信任何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都不会觉得过分。
成亲当日,阳光明媚,微风习习。红床开路,十里红妆绵延了一整条街。唢呐声起,锣鼓阵阵,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当日,新郎官就一直没合住嘴,笑成了一朵花。嫁女的老爷子却是泪洒当场,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喜忧参半呐。老爷子心直口快,诚恳告诉女婿说,
“若小女不贤惠,就一纸休书送她回娘家就行,我的女儿我来管教。”表面话虽如此,聪明之人定然能听出,其中的回护之意昭然若揭。
白春风终于抱得美人归。
结为婚姻后,夫妻俩感情很好,恩爱如初,数十年如一。
一日夫妻百日恩,一日欢好,终生欢好,生同衾,死同穴。
有人说,婚姻是一盏茶,这盏茶初尝烫口,芳香浓郁。随着新鲜感的退去,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加持,就会愈饮愈寡淡,温温吞吞,让人生不如死。简直如慢性自杀。
但是,这条定律总有意外。因为白春风总能不断发现白夫人身上的优点,白夫人也是。
后来白夫人有了喜脉,身体渐渐丰腴,风韵有减当年,白春风依旧驯顺如初,脾气好得十里八乡都闻名。
白春风平时不敢惹夫人生一点儿气,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想要什么都买来。白夫人有孕在身后脾气变得有些古怪任性,非得跟白春风拗着来。她有轻微的强迫症,事必躬亲,小事自己做主;而大事呢,白春风会向她请教,让她做主。
白春风的所有财物都让白夫人管着,攒一点私房钱就忍不住了,抓心挠肝,非得拿到白夫人跟前炫耀,当然被没收了。
平时的白春风自然是一口一个“夫人说的对”“夫人教训的是”“听夫人的”。
对于白夫人的教诲,他可不敢稍有违抗。
说的也是。男人要想让你管着,你才管得住;男人要存心跟你作对,任凭你使出什么手段他都下有对策。
这事儿传到了岳父岳母耳朵里,他们都劝女儿收敛点儿,给自家男人点儿面子——毕竟一般男人觉得,在外人面前,自己的面子大于天。这话传到了白春风耳里,谁料白春风却大大咧咧、不甚在意,道:“我白某人自在惯了,倒缺一个管教我的人。夫人管我,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呀!”
白夫人俨然成了一个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不过在孩子的取名上她倒没有说什么。自己操心惯了,也难得放开一回,让白春风自行拟定,多拟几个,自己再从中选一个,实在不行自己心里早有备用名。
于是白夫人决定采用民主形式,让白春风自行多想出些名字,想好后拿来让她过目。
白春风喜滋滋地道:“夫人,我给孩子取了名字,拿给你过目,你再斟酌一下。”
纸上密密麻麻地列了好多名字,诸如“白雪”“白雨”“白悦”“白君子”……白春风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肚子里有墨水,也识几个字,但学问不多。他原以为给孩子起名是小事一桩,没想到却难倒了他这个英雄汉,左思右想,抉择不下。自己满意的,夫人不满意。急得白春风抓耳挠腮。
只见白夫人迅速敲定了名单上还看得过去的两个名字,道:“女孩就叫白爱玉,男孩就叫白慕玉吧。”
白春风喜笑颜开,大声称赞,道:“好极了。”又道:“夫人早已有了主意,又何必害我白操劳,真是献丑了。”
“你不是一家之主嘛!”
“……我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呀?”反问的语气,而不是疑问的语气,心里分明已经知道了答案,非常开心。
“怎么不是,”看着白春风喜不自胜,白夫人又开始忍不住“敲打”一下他了,笑着慢悠悠道,“二当家也是一家之主呀!”
白春风:“……夫人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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