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听到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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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人在喊她，陈清序循着声音找去，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的白虎，他躲雨的地方很狭小，甚至不能叫洞，只是一个峭壁其中卡着一块石头，而白虎就躺在在那石头下，离胸口不远处有一小堆已熄灭的火堆，身上胡乱盖着衣服。
陈清序停下脚步，喘着气，他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怎么变成这般模样，头朝下趴着生死不明，她拖动沉重的步伐走进蹲下去探他脉搏，还在跳动，身子犹如火球似的发热。
她快速脱下大氅披在他身上，这才注意到他的小腿处绑着布条，布条被血浸满又流下洇湿那片土地，脚后面倒着背篓，里面东西胡乱散一地。
她弯下腰将他翻面正要背在背上时被侍卫制止，最后由侍卫背着他下山，其余侍卫一部分护着他们，一部分去向郡主报信，剩下一部分去请大夫。
他们是骑马来的，白虎受不得颠簸，在山脚守着的人备有担架，直接将他放在上面，盖上厚厚大氅不让他受一点雨，众人快步朝白家走去。
院门突然被打开，嘈杂声响起：“大夫呢？”
白安母女出堂屋一看，一大帮人进到院中，领头的陈清序头发被打湿粘在一处，她指挥后面的人将担架抬进去，白安一看几乎要晕过去，担架上似是躺了个人，大氅将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可她一下猜出这是她哥哥。
“安安，烧好热水了吗？”
听到有人喊她，她回神忙道：“烧了烧了，一直在烧，我现在就去端。”
白姨领着他们去白虎屋里因他身上都是湿的，只得先拿出被褥铺在地上将他塞了进去。
“县主，大夫来了！”
那大夫正要行礼却被陈清序制止让他先救人，见此情况紧急，他也不敢耽误连忙蹲下把脉查看伤口，又写下药方交给侍卫拿去抓药煎煮，又交代陈清序病人此时最重要的是保温，特别是头部。
陈清序一一记下，有热水送来，她不敢不放心别人，白安又是姑娘，白姨现在状态也不适合照顾病人，那只得她自己来。
她不敢掀开被子，怕热气消散，只得拿帕子把热水沾湿拧干张开一角胡乱伸进去擦擦，被子里也发湿。
她指使一侍卫脱去外衣躺床上去，待侍卫捂热之后，二人一同将他搬了上去，陈清序快速扯去湿被子，扯走一瞬间那侍卫将白虎塞进捂热的被窝里。
刚刚还大夫还交代了也不要捂的太厚，便只盖了一层被子，他本想处理白虎伤口，但想着还是先让他身体暖起来，白虎头发还是湿的，便让侍卫找来干帕子，一点一点擦着，不一会白安也进来了，摸着眼泪也一点一点擦着头发。
忙活好一会，白虎也未在发抖，大夫看过后将他受伤那只脚从被子里拿出，除了伤口外其他地方都拿东西捂着，布条死死粘在伤口上。
大夫不敢硬扯，拿剪刀一点点剪下，再拿热水慢慢擦去血污，这才显露伤口原貌似是被尖锐划出好大一条口子，血肉翻飞，大夫倒上药拿干净布条包好又塞回被子里，期间白虎偶有挣扎，皆被陈清序压下。
现在只差喝药，她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才感觉到冷，被青云拉去换上干净衣服。
头发湿湿连在头皮很不舒服，喝完侍卫递来的姜汤，接过干帕子让白安外的人都出去，她解下头发一下又一下擦着，一边想着事情。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县主，药煮好了。”
她现在这副样子不适合见外人：“安安，你帮我把药拿进来然后关上门。”
听说有身份的贵人都很注意体面，白安点头开门接过药放在桌子上。
“烫吗？”
听她这么问，白安摸摸碗身：“有一点。”
“那便再晾晾，”白安坐在板凳上，看着床那边二人，陈清序时不时摸摸他额头，他也无意识跟着蹭手，竟让她生出二人是老夫老妻的感觉，她偏过头不敢再看。
“安安，还烫吗？”
白安回神摸上碗声：“不烫了。”
说完端起药朝床边走去，陈清序接过自己先是喝了一口，又看向床上那人，一时白安心里生出荒谬猜测，只见陈清序将药碗递给她，她莫名其妙接过。
随后陈清序将白虎包裹好，让他靠躺在她的身上，随后掰开白虎的嘴发现他咬的很紧。
一声脆响，白安打了一激灵好似被卸了下巴的是她，陈清序伸手，手上一重，一点点倒进他嘴里，白虎紧皱眉头想躲，又被她掰了回来，继续灌。
她怕呛着他，灌的很慢，反正睡着了也不会感觉到苦，终于喂完，白虎下巴被接上，白安倒是先松了一口气。
刚接上不久，一阵咳嗽声响起，白虎皱着一张脸幽幽转醒，感到喉中苦味，有些想呕，被人快速捂着嘴巴，不一会嘴里被塞进一小块软软东西，嚼起来还有一点甜。
待眼中迷雾散去这才看清，白虎发现此时正在他的房里，床边坐着白安，她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感觉自己正靠在一温暖身体上，便叫了一声：”安安，娘。”
此花一出对面白安陡然睁大眼睛，眼眶里眼泪要落不落的，突然他身体一僵，鼻尖闻到一股冷香，随即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肩背绷得僵直，呼吸停止一瞬，他有些不敢转头，突然又意识到自己现在除了亵裤未着一缕，不对，他亵裤呢？？？？？
红色爬上脸和脖子，甚至比刚才发伤还要红，他不敢吭声，也不敢看白安，死死盯着胸前被子，似是要盯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
感感到脖子发凉，转动眼珠偏移视线，这才发现左肩下顺着一缕头发，柔顺光滑，微微发湿，突然耳边响起一句话：“还吃吗？”
与此同时一软乎乎的东西递到他嘴边，他愣愣张口咬下咀嚼几口才反应过来，又红着脸囫囵吞下，却是怎么也不肯咬下一口了。
陈清序大概猜出他现正在尴尬便也不再打算留下，将油纸包递给安安道：“你来喂吧，我先去扎一下头发。”
“我不是……”刚急切说几个词又不再说话，因为此时他已靠在软枕上，陈清序站在床下，侧着头看着他，表情无丝毫扭捏，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他的未尽之言。
他几欲张口，最后道：“是你救了我吗？”
她回笑道：“救你的有很多人，我只是其中一个，是安安来报信，然后我带着我侍卫侍女去山里寻你。”
她自认她回答的没问题，可不知为什么床上少年扯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他说：“那也多谢县主了。”
她不明所以还是抱以微笑回到桌前，拿出刚拆下的首饰簪子，随意做了个造型。
期间白虎低头吃着白安喂给他的馒头，却是余光却注意桌前绾发少女，直到她端走推门而去，一声声响屋里重新恢复安静，他也不再吃，对白安道：“我已无事了，辛苦安安了。”
白安摇头：“我不辛苦的，是循姐姐带人去救你的，她还把大氅给你，自己淋着雨，”说到这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馒头：“循姐姐去找你时连早饭都没吃，一包糕点给我，这包馒头怕是也一口未动给你留着的。”
此话一出白虎猛得抬起头：“你说她因为我淋着雨的，还一直空腹未进米食。”
被惊了一下的白安解释道：“那也没有完全空着肚子，还是喝了一碗姜汤的。”
白虎却未听进去喃喃道：“难怪她头发是湿的，”他皱眉问道：“她是县主为何无人为她打伞？”
“我听那些侍卫大哥说，在山中打伞怕阻碍视线都是等下山后才打的，循姐姐是在找你那时淋湿的。”
“我知道了，”他拿出一馒头递给白安，如此细面馒头他家都是逢年过节才吃得起一回，他看着还剩四个馒头，道：“我们一起吃，给娘留两个。”
“好，”白安高兴吃完后，白虎又塞给她一个：“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他看着白虎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半块：“哥你不吃吗？”
“不饿，等会再吃。”
本想留下来待个几天没想到素华郡主那边派人来告知她，她那位完全想不起来的未婚夫大概明日就到了。
“这么快！”
从京城到这快马加鞭少说也得一月，她一脸惊讶：“他不会是飞过来的吧？”
侍卫接话：“属下不知，郡主让你把这边事情弄完便早日回去。”
“他不是明日到吗？”她摆摆手：“明日回去也来得及。”
侍卫行礼离开。
雨已经听了，门外对话白虎也听得到，早知她有婚约，也知失忆也在念着他名字，可如今再次亲耳听到，喉间发涩，见到她的喜悦也一扫而空。
眼底微光褪去，脊背微僵，低垂目光看着手中馒头，轻笑一声，一口又一口吃着，心中那点期望也只剩下沉郁孤寂。
“安安，你出去吧，我有点困了。”
见到白安出来，陈清序上前：“你怎么出来了？”
“哥哥说他困了，”她犹豫道：“循姐姐你要走了吗？”
“我明日才走，”说着朝安安眨了眨眼睛：“今晚就要委屈一下安安和我挤一挤啦！”
“哪里委屈了，我最喜欢循姐姐了！”
二人整理陈清序捡回来的背篓，将镰刀放好，有些野菜也已经发烂但白姨说可以煮菜粥便也留下，陈清序看着背篓里的树干，问道：“他还捡柴了。”
白安看了一眼：“这是通脱木，里面的芯子既是药材，也可以拿来做花戴在头上，可逼真了。”
说到这个白安来劲了：“我哥哥就会做花，做的可逼真的，只是我戴着浪费了，哥哥偶尔有空做几只带去书院卖。”
一听陈清序惊讶道：“他居然还有这手艺，真是看不出，等他好了那我可得找他买上几只。”
二日大早陈清序正欲离开时本想和白虎告别，但想着他大病初愈此时打扰有失礼数，便放下欲敲门的手，转身道：“回府吧。”
白虎隔着门缝看着陈清序离去背影，此生怕是再无相遇的机会，除非他高中入朝为官，恐怕那时她早已嫁做他人妇。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