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少年心事 其实是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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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循姑娘你先说，”白虎忙道，又觉得自己有些急躁，偏过眼不去看她，这一眼又瞥见陈清序有些单薄的衣服，将此记在心里。
“我想说的是我头发还未打理好，”说到此陈清序停顿一下，白虎立马懂她的意思，连连道歉出门，顺便帮她把门关上。
端坐在床边上的陈清序观察四周，家具齐全，靠近床边还有一个梳妆匣子和铜镜，白家家境还算不错,她走上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脸色苍白的女人，拿起梳子一下又一下梳着，尝试复刻昨日复杂发型屡屡失败，只好给自己挽个简单的半披发发髻，系上发带。
静静坐在桌前，看了看自己身上料子，开始思索她以前的身份，普通人家可穿不起什么好衣服戴好首饰，她若是富贵人家又怎会一个人流落野外。
况且，她五指缓缓收拢，腕间青筋微浮，清楚感受到握拳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力量感，虽然现在有些虚弱，但她确信，以前的她还是习武之人。
她捂上额头，眉头轻皱心里嘀咕：“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还在头疼中，听到外面兄妹二人交谈声，叹一口气，起身去开门，只见白安笑嘻嘻的望着她哥，本该在白安手上的粥出现白虎手上。
门一打开少年便注意到她的素净发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循姐姐，”白安故作生气，实则压不住嘴角笑道：“我哥非要亲手端粥给你，我拦都拦不住。”
白虎看着被硬塞手里的粥，又看看胡说八道的白安，最后看向一言不发的陈清序，低声反驳：“我没有。”
话毕，二人都看向他，白安眼中惊奇，这还是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哥？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生怕吓着人似的。
听出他语气中的委屈，陈清序笑道：“那就多谢白公子给我端粥了。”
这话一出，少年脸上扬起笑容，声音比刚才大一点：“不用谢不用谢，那我干活去了。”
一下又一下舀起温热的粥送入口中，口感细腻，鲜香充盈口腔，除去蔬菜，里面似乎还混着肉沫，一旁白安撑着下巴看着陈清序：“我哥手艺好吧？”
闻言陈清序点头：“确实不错。”
“我哥会的东西可多了，除了做饭，会读书写字，还会编筐缝衣服种地劈柴，”白安一下又一下掰着手指头细数，十根手指都掰完了还没说完，最后道：“反正我哥最厉害了。”
她正欲附和夸赞，没想到小姑娘话锋一转：“就是到现在还没有喜欢的的姑娘。”
她凑近陈清序，看了眼院子里劈柴的人，低声道：“隔壁的徐家哥哥和我哥一般大都成亲了，我娘可愁了。”
此话一出陈清序一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接着小姑娘的下一句就是：“我怀疑我哥根本就不喜欢女的，他喜欢男的。”
话闭还朝陈清序表情坚定点了点头。
陈清序：“……”你可真是你哥好妹妹。
她愣道：“你哥知道你在编排他吗？”
白安表情神秘：“我可亲眼见到他和他同窗搂搂抱抱的。”
突然吃到一口大瓜，陈清序追问：“你展开说说。”
见有可倾诉的人，白安难言激动，刚说一个字就被冷冰冰的声音打断。
“白，安。”
不知何时白虎已站到门前，面无表情盯着她们，陈清序咳嗽一声，若无其事继续喝粥，白安对上他哥要吃人的眼睛，一时坐立难安，道：“我忘了，我好像还有衣服没洗。”
他阴恻恻道：“我已经洗了。”
“喔，对，”她眼珠一转：“我好像今日的字帖还没写完，循姐姐你慢慢吃昂，等我写完再继续找你玩。”
说完避开白虎侧身出门时，被他揪住背领，声音自她耳边响起，其中语句激起她一声鸡皮疙瘩：“不必这么急着写，对了，二位刚才是在说什么，让我听听可好。”
陈清序接收到她投来的救命目光，放下勺子，缓道：“刚才安安妹妹说要带我出去玩。”
“原来是这样，”他未反驳，凑近白安咬牙切齿道：“真不知道你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
说完就放下白安，看着白安讨好的笑，无奈道：“吃完午饭再出去逛吧，别走远了。”
见他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还放她出去玩，白安偷偷朝陈清序竖了个大拇指，但也不敢在此待太久怕她哥反悔，寻个理由匆匆离开。
结果又留二人相顾无言，因气氛太过于尴尬，陈清序夸道：“白公子手艺不错。”
还在绞尽脑汁企图挽回自己形象的白虎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一个度，喜道：“你喜欢啊？那我明日还给你做。”
这次轮到她一怔，白虎看懂她的心思：“前不久村里合伙抓了只野猪，因我出力较多，分了不少肉，放久了也会坏。”
“那你可有受伤？”
见她关心自己，忙道：“我皮糙肉厚，没事的。”
突然想起不久前白安说的话，陈清序不经意打量他，本以为是家猪，如今得知是被野猪拱，现在还好好站在这里，那确实是皮糙肉厚。
白虎看着她眉眼弯弯，一时也跟着笑，突然想起什么又道：“你别听安安乱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她故作不懂他的意思：“安安妹妹刚刚没有说什么啊？”
见她装傻，白虎也没什么脾气，又想起她那句带着好奇的语气，一时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心情，问道：“我刚听你咳嗽，可是还有不适？”
“刚才只是呛到，现在只是有些没力气罢了，”陈清序虽不知道缘由，随口胡诌道：“许是走太远路还未缓过来。”
“那今日……”他语气有些担忧，询问道：“要不先不和安安出去玩，等恢复好再去？”
“在屋里闷着也是难受，出去走走会好上许多。”
见她这般，白虎虽心有顾虑但也不会阻拦她决定，道：“外面风大，我让安安找找娘的衣服，你披在外面。”
“多谢白公子。”
见到从地里回来的白姨，桌上只有四人吃饭，陈清序心有疑惑，看样子白家兄妹是没有父亲的，毕竟人家私事，她也不过问。
不过她一直没看明白白家人是以何谋生，只靠白姨种地是不可能维持他们现在顿顿吃肉的生活，更何况白虎那个解释根本站不住脚。
普通农家得了猪肉第一步便是拿去集市上卖掉，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两兄妹都会识文断字。
寒风不停往衣服里钻，一旁白安捏着领口：“今天怎么这么冷？”
见陈清序冷的发白的脸，懊恼道：“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若吹出病来，娘和哥就该怪我了。”
“是我坚持出来的，到时候我会往自己身上揽，安安妹妹不用担心，”陈清序见对外面无一丝熟悉感，便对白安道：“我们回去吧。”
“好诶！”白安走在前面领路，见她活泼背影，陈清序眼里带上笑，耳侧传来异响，这一路有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刚开始还警惕，直到她听到那人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便只当不知道。
院里也冷，二人进了屋聊着天，不多时门口传来敲门声：“阿循姑娘，安安，我煮了姜汤你们要不要喝点暖暖身子？”
一听这话，就见白安脸皱成一团，但还是去开了门让白虎进来：“我最讨厌喝姜汤了，辣得很。”
白虎只当没听到这话，一碗递给她，一碗放在陈清序面前，道：“我放了红糖，甜的。”
“哥，那也辣啊，”说刚说完捏着鼻子一饮而尽：“你什么时候走啊？”
“我才回来两天就盼着我走？”话虽对着白安说，余光却一直关注着端坐在桌前的陈清序，见她喝下，放下心来。
“我明日就走，”说这话时看了一眼陈清序，见她表情不变，低垂目光看着桌上花纹，又抬头道；“阿循姑娘可想起什么？”
见叫到她，她微皱眉头摇头，白虎宽慰道：“不着急，我明日去镇上打探一下看有哪户人家走丢了女儿。”
她点点头，道：“多谢，叫我阿循就好。”
少年垂着眼眸嘴角微勾，将这只敢在心中轻唤的名字送至嘴边，竟有些犹豫，最后道：“阿循，叫我白虎就好。”
他又接了一句：“不想叫我白虎，叫我阿白也行。”
一旁白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白虎听到不高兴瞥了她一眼，她捂住嘴背对着他继续笑得肩膀一抽又一抽。
此番白虎也没有办法，只能头疼的由着她笑。
一旁陈清序被她感染不由得也想笑，但又怕被白虎误以为嘲笑便硬憋着，可眼睛里溢出的笑意还是被他捕捉到，他开解自己名字特别，等她归家后或许还能记得到他，一时有些庆幸。
“那就叫你白虎吧。”
看着陈清序脸上明媚笑意，一时失神，反应过来后微红耳尖，下意识轻唤出她名字：“阿循。”
“我在呢。”
二日大早白虎做好早饭后便离了家，陈清序从白安口中得知他在镇上的松岚书院读书，后年就要远赴京城赶考。
在白家养了几日，她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该有的力气都回来了，正巧田里种的菜要拿去镇上卖，便提出和白安母女一起去的想法。
白安道：“那太好了，我们一同去看哥哥，顺道问他打听的循姐姐家人的事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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