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夜叙解心结 ...
肖星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音效参考文件:“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好。”姜柠率先走进录音间,对配音演员叮嘱,“一会儿配的时候,注意女主看到年少男主的眼神变化——从惊讶到躲闪,再到不易察觉的心疼,语速放慢,尾音带点颤音,体现内心的纠结。”
配音演员点点头,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坐好。录音开始的指示灯亮起,耳机里传来清晰的背景音——高中课堂的粉笔声、同学的低语声,还有窗外的蝉鸣,瞬间把人拉回那个燥热又明媚的夏天。
“同学,你的琴弹得真好,乐谱能借我看看吗?”配音演员的声音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林晴时记忆中自己的语气几乎重合。
林晴时站在调音台前,看着录音间里的场景,忽然想起高中时,她也是这样,偷偷借胡若阳的速写本,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画着自己侧影的页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里可以再细腻一点。”姜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女主看到琴谱里夹着自己的画时,情绪应该更复杂,带着点慌乱和愧疚,声音可以稍微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配音演员调整后重新录制,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慌乱和柔软,完美契合了女主的心境。姜柠满意地点点头:“过了。接下来录男主递荔枝糖的片段,注意语气要青涩,带着少年人的小心翼翼。” 麦克风里传来男生干净的声音:“这个给你,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荔枝糖。”
听到“荔枝糖”三个字,林晴时的指尖微微一颤。高中时胡若阳也是这样,总在课间偷偷塞给她荔枝糖,说“我妈让我给你的”,其实她后来才知道,是他特意跑遍学校周边的小卖部才找到的同款。
“这里可以加个细节音效。”林晴时突然开口,“糖纸撕开的声音,稍微放大一点,突出这个糖对两人的特殊意义。”
“这个主意好。”姜柠立刻吩咐调音师,“一会儿后期加上,糖纸撕开的声音要清脆,带着怀旧感。”
胡若阳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你总是能想到这些让人共情的小细节。”
“因为有人说真实才能产生共鸣啊。”林晴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录音继续进行,姜柠偶尔会提出专业建议,比如调整语气的轻重,补充背景音的细节;肖星宸则从项目整体风格出发,把控情感基调;而林晴时和胡若阳则总能从自己的经历出发,提出贴合剧情的修改意见。四人配合默契,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一起赶项目的日子,只是如今的他们,都多了几分专业与从容。
傍晚时分,今天的录音任务顺利完成。姜柠关掉设备,伸了个懒腰:“配音总算收尾了,接下来该琢磨配乐了——主题曲、片尾曲还有插曲,打算找谁来唱?” 这话瞬间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肖星宸翻着项目策划,沉吟道:“IP核心是‘青春重逢’,歌手风格得贴合这种细腻又带点遗憾的氛围,最好能唱出少年感和成年人的释然。”
“我提名孙燕姿!”胡若阳突然开口,眼睛亮得惊人,“她的嗓音自带一种让人释然的力量,正好契合女主回到现代后放下遗憾的心境,而且她的国民度够高,能让IP热度再翻几倍!”
这话一出,录音棚里瞬间安静了几秒。肖星宸先摇了摇头:“孙燕姿的档期太难约了,而且我们的预算根本撑不起她的出场费,纯属不切实际。”
“是啊,”林晴时也附和,“她现在很少接影视配乐,就算能联系上,费用也会超出我们的项目预算太多,还得给动画后期、宣发留资金,实在行不通。”
姜柠一手抱着胳膊,一手伸出食指用力的戳了戳胡若阳的肩膀:“胡若阳,别夹带私货了——你无非是想圆个情怀,但项目得务实,不能只谈喜好不谈成本。”
胡若阳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唇:“我就是觉得她的声音最贴合主题,而且能带动热度……”
“热度不是靠强行请大牌堆出来的,合适才最重要。”林晴时打断他。
“我倒有个备选——最近有个内地新人女歌手,叫苏晚,来我的录音棚录过单曲,嗓音干净细腻,带点淡淡的治愈感,和IP的青春释然感很契合。” 姜柠拿出手机,翻出苏晚的 demo 播放,轻柔的歌声在录音棚里流淌,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释然,确实贴合剧情基调。“她刚出道不久,预算压力小,而且我和她工作室有过合作,沟通起来更顺畅,还能让她根据剧情调整演唱风格。”
肖星宸认真听着,点头赞同:“声音不错,风格也贴合,比强行请大牌靠谱多了。”
林晴时也附和:“ demo 里的情感表达很细腻,能唱出女主从遗憾到释然的转变,就选她试试吧。”
胡若阳听着 demo,脸上的不甘渐渐消散,点头妥协:“行,苏晚的声音确实合适,那麻烦姜柠你对接一下,争取尽快敲定。”
“没问题。”姜柠收起手机,笑着调侃,“这下满意了?既不超预算,又能贴合主题,比你执着的孙燕姿实用多了。”
胡若阳挠了挠头,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满意满意,只要能让IP效果好,谁唱都可以——不过,能不能在插曲里加一段孙燕姿《遇见》的纯音乐片段?就一小段,不涉及版权问题,算是圆个小小的情怀。”
“这还差不多,算你没白执着。”姜柠笑着答应,“我对接的时候一起沟通,争取把这个小彩蛋加上。”
“走,先去吃晚饭!”肖星宸收起文件,提议道,“算是庆祝录音顺利,也顺便聊聊主题曲的歌词细节,争取早点定下来,好发给苏晚的团队。”
“其实歌词我已经写好了。”林晴时说
“哦?可以啊准备的很充分嘛”肖星宸说道
“只是,可能需要姜柠帮忙谱谱曲修改一下。”
“ok的林总简单啦,小事,加钱就行。”姜柠打趣道
餐厅里,四人聊着高中的趣事,聊着这些年的经历,也围绕着配乐细节展开讨论。姜柠琢磨着主题曲的副歌部分,说要加入荔枝糖、香樟树这些专属意象;胡若阳则悄悄记下片尾曲要突出的情感重点——从少年的执拗到成年的坦然;林晴时和肖星宸则补充着插曲的使用场景,比如重逢时用轻柔的旋律,对峙时加重节奏。熟悉的互损与认真的探讨交织,让空气里满是轻松的暖意。
饭桌上,肖星宸突然提起:“说起来,当年若阳拒绝日本那家公司的邀请,我还挺意外的。”他顿了顿,看向林晴时,“那家公司业内顶尖,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 林晴时的动作顿了顿,看向胡若阳。
胡若阳笑了笑,目光落在林晴时身上,语气坦然:“当时觉得,再好的机会,不如留在有重要的人的地方。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没错——不仅收获了事业,还找回了想珍惜的人。” 肖星宸和姜柠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笑着转移话题:“主题曲的歌词我来整理,明天发你俩邮箱,争取下周开始试录。”
“一定。”林晴时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高中时的伙伴,如今以专业伙伴的身份重逢,不仅没有尴尬,反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晚饭结束后,胡若阳提出送林晴时回酒店。打开车门的瞬间,林晴时的脚步顿了顿——车载音响里正缓缓流淌着孙燕姿的《遇见》,熟悉的旋律漫进车厢,林晴时忽然想起高三晚自习后,他用 MP3 给她放这首歌,两人坐在操场看台上,他说“孙燕姿的歌里,藏着我想对你说的话”,当时她没懂,现在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懂了。
她坐进副驾,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边缘,轻声说:“没想到,你车里还有这首歌。”
胡若阳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高中时你总让我帮你下载到MP3里,你总说她的声音很有一种让你安静下来的能力。后来我就记下来了,以后我的歌单里也都是她的歌。” 他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就像有些人、有些事,怎么都忘不掉。”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孙燕姿清澈的嗓音在流转。林晴时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肖星宸和姜柠,还是老样子。” 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姜柠依旧直率利落,肖星宸还是温和通透,连互损的模样都和高中时没差。
“嗯,他们一直很优秀。”胡若阳转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不过,当年要不是肖哥牵头那个‘篮球漫改’项目,我们也不会有那么多相处的机会。” 他想起高中时,两人借着讨论项目的名义,在画室里待到晚自习结束,他画分镜,她安静的陪着,月光洒在画纸上,连空气里都带着青涩的甜。
林晴时笑了,指尖无意识地跟着旋律轻轻敲击着膝盖:“所以,我们还得谢谢他们。” 谢谢他们当年的牵头,让两个小心翼翼靠近的人,有了光明正大相处的理由。
“更该谢谢的是命运。”胡若阳缓缓踩下刹车,在红灯前停下。他转头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映着霓虹的光晕,满是认真与温柔:“让我们重逢,让我们有机会把当年的遗憾,一点点变成圆满。”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林晴时心上,像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林晴时的心跳漏了一拍,迎上他的目光,轻声说:“是啊,该谢谢命运。”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孙燕姿的歌声还在继续,两人并肩坐在车厢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透过车窗映在街道上,像高中时一起走在校园林荫道上的剪影,安静而默契。
“肖星辰和姜柠现在相处得倒挺融洽。”林晴时先开了口,声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刚才饭桌上,姜柠调侃肖星宸当年总抢着做项目统筹,肖星宸笑着回怼她音效总卡壳,那种熟稔的互损,让她想起高中时几人熬夜赶“篮球漫改”项目的日子。
胡若阳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上:“大家一直都是很好的搭档,只是以前都忙着较劲。”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我们,以前也总忙着躲闪。”
林晴时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清晰的纹路,比高中时多了几分沉稳,却依旧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其实当年我和姜柠争文艺部部长时闹得挺僵,”林晴时忽然提起往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柔软,“有一次我生理期犯了低血糖,在走廊里站不稳,正好碰到你,后来还是姜柠把我扶去医务室的。她当时直愣愣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胡若阳的眼睛瞬间亮了亮,脚步猛地停下,认真地盯着她,眼底的光比路灯还要灼人:“那你怎么说?”
“我说你只是我弟弟。”林晴时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亮着灯的建筑,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候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太多——旁人嘴里的血缘关系,校园里传的流言蜚语,还有我可笑的自卑。你不知道你当时有多优秀,黄老师让我去艺术楼找你,我在你们班门后,看到两个女生扒着门框偷看你上课,小声讨论你画的速写多好看,说你篮球打得帅。”
胡若阳上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交缠。晚风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漫过来,将她密密包裹,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灼热。
“我从来没把你当姐姐。”他的声音低沉又清晰,每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的鼓点,稳稳敲在她心尖上,“你也从来不是我的累赘。”
他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指尖轻轻覆上她攥得发紧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我知道你骨子里的骄傲,知道你不想依附任何人,想靠自己站稳脚跟。但晴时,你也要信我的眼光——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光环,就是你,是会为了目标拼尽全力,也会在私下里偷偷不安的你。”
林晴时的心跳骤然失序,像被风惊起的雀群在胸腔里乱撞,连呼吸都跟着发紧。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落在脸上时像裹了层暖烫的光,让她脸颊发烫,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只能下意识攥紧衣角,指尖泛白。
“聚餐时肖哥提起日本公司,你又在钻牛角尖了,对不对?”胡若阳看穿了她眼底的自责,语气瞬间软下来,垂下眼避开她的慌乱,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沾着的槐树叶——那是刚才路过树下时不小心沾上的。他动作很轻,却还是让她因那不经意的触碰颤了颤,耳廓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晴时,你有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但偏偏漏了自己。”他声音压得很低,裹着晚风的柔软,“小时候明明我爸妈吵架你也很害怕,却还把我护在身后说‘别怕’;我想进篮球社,说‘你肯定行’;我能拿到日本公司的邀请函,也是因为你总提醒我‘别只顾着画,多听听音乐、看看身边的人’——是你一点点把我往更开阔的地方带,才有了现在能扛项目的我,能做出诺时动画的我。”
“可那时候的你,实在太耀眼了。高中球场投进绝杀球时,全场欢呼声能掀翻屋顶,你站在光里接受喝彩的样子,我隔着人群都能看清你眼里的亮;大学还没毕业,日本那家业内顶尖的动画公司就递来邀请函,连黄老师都跟我们夸,说你是最有灵气的学生。
可我呢?
我好像从出生起,就没被命运偏爱过。爸爸在我还没记清他模样时就走了,妈妈后来也没了消息。小时候最爱的就是趴在桌前画画,画巷口的老槐树,画隔壁张奶奶家的小猫,可画笔还没握热,就被爷爷——拎去练功房,说“身体弱就是要多练体操”。
小学的日子我到现在都记得。别的孩子下课在操场跳皮筋、滚铁环,我却要在墙角罚站背古诗,背错一个字就不准吃饭;练倒立的时候,手臂抖得像筛糠,抓不住把杆摔在垫子上,膝盖青一块紫一块,第二天还是得硬着头皮再上。有时候摔得疼了,想偷偷哭两声,教练就会说“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吓得我赶紧把眼泪憋回去,连抽泣都不敢大声。
好不容易熬到高中,以为能松口气,最疼我的爷爷又走了。竞选文艺部长时,我攥着准备了半个月的演讲稿,站在讲台上腿都在抖,结果台下有人小声说“乡巴佬,怎么带领大家”,那些话像小石子,一颗一颗砸在心上。后来工作了,每次提交策划案,我都要反复修改十几遍,连标点符号都要检查好几遍,生怕哪里出错被批评。开会时别人踊跃发言,我却总把话憋在心里,怕自己说的不对,怕别人觉得我不够专业。那时候我总觉得,命运根本没给我选择的权力。你站在光里往前走,而我只能缩在阴影里,一步一步地挪,连抬头看你的勇气,都要攒好久好久。”林晴时低着头双手插在兜里,边走路边踢着脚下的雪 。
抬眼时,恰好迎上他那盛满星光的眼眸。曾经那些被自卑包裹的局促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的几分坦然“因为我觉得爱情应该是旗鼓相当,棋逢对手。”
那里映着路灯的光,映着她如今能独当一面的身影,还有他积攒了五年的深情 —— 而她的目光里,除了动容,更有一份 “现在的我,终于配得上这份势均力敌” 的笃定。
晚风轻轻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未说完的话伴奏。 “胡若阳,”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好像总是再错过。”
胡若阳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至少现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补回来。”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坚定的力量,“就像IP里的主角,穿越时光只为弥补遗憾,而我们,重逢就是为了不再错过。”
胡若阳的指尖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实重逢后,他总在有意无意地试探 —— 上次她不知和谁视频时无意间提到 “小家伙怕黑,晚上要留一盏小夜灯”,前几天聊起饮食习惯,又说 “家里那位爱吃软乎乎的鸡胸肉羹”,这些模糊的表述像根细小的刺,一直扎在他心里。他不敢深问,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却又忍不住猜测:那个 “小家伙”,会不会是…… 孩子?
他压下心头的涩意,语气尽量平淡,“前天你说你家里人,它很黏人,总爱蹭你的手?”
林晴时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着点头:“是啊,它特别乖,就是有时候会闹小脾气,上次我出差,它还绝食了两天。” 她说着,眼神里满是温柔,像在提起某个重要的家人。胡若阳看着她的神情,心里的疑虑又重了几分,却还是没敢问出口 —— 他怕自己的猜测成真,更怕看到她为难的模样。却不知道,他心里早已因 “小家伙” 的存在,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只等着某个契机,破土而出。
夜色渐浓,酒店门口的路灯晕开一圈暖黄。林晴时攥着口袋里的房卡,刚想道别,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她接起电话,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喂,张姐?慢慢说,诺诺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鹏城公寓楼下宠物店老板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晴时啊,你家‘诺诺’突然吐得厉害,精神也差,我带你去宠物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可能是急性肠胃炎,让你尽快回来看看。”
“诺诺?”胡若阳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 记忆突然闪回大四那年的春末,4 月底的北方还带着未散的寒意,风里裹着沙尘,吹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那天他正在画室赶毕业动画的最后一版分镜,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主角眼角的哪一泪的画面,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 “女明星”,是胡若阳给林晴时的备注。他几乎是立刻接起,却没听到熟悉的轻快语气,只有她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胡若阳…… 能不能…… 来趟市一院?”
他的心瞬间揪紧,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连数位笔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出租车里,他反复确认地址,指尖攥得发白 —— 林晴时刚入职星芒传媒不到一年,身边没什么熟人,这时候找他,肯定是遇到了急事。
赶到输液室时,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林晴时。她穿着单薄的浅灰色针织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正一滴滴往下落。她侧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眶泛红,脸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却刻意挺直脊背,像株倔强的小草。
“怎么回事?” 胡若阳快步走过去,将带来的厚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的脖颈,冰凉的温度让他心口一紧。
林晴时听到他的声音,睫毛颤了颤,才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带着歉意和窘迫:“对不起啊,周五还打扰你…… 护士说最好有人陪诊,我实在不知道该打给谁。”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烧到 39 度,头晕得站不住,才……”
“说什么傻话。” 胡若阳打断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依旧滚烫。他把带来的温水递到她嘴边,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怎么不早说?加班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药液滴落的 “滴答” 声。林晴时小口喝着水,余光瞥见他一直盯着输液管,眉头皱得很紧,像在替她承受着疼痛。她忽然想起高中时自己练舞扭伤脚踝,也是他这样守在旁边,替她敷冰、买膏药,连专业课都请假陪她去医院。
输完液已是深夜,胡若阳扶着林晴时走出医院,晚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干脆半扶半抱着她往公寓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再也拆不开的线。
林晴时的公寓很小,只有一间卧室,摆着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书桌上还堆着没改完的策划案,电脑屏幕亮着,停留在动漫 IP 的人物设定页。胡若阳扶她坐在床边,转身去厨房烧热水,回来时手里多了杯温蜂蜜水:“先喝点,医生说要补充水分。”
她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顿。林晴时喝完水还是觉得晕晕的,自顾自的躺下了,胡若阳本想坐在旁边静静的陪着她,只听到她在含含糊糊的说着“好冷”,胡若阳起身翻遍了林晴时家里的柜子又找出来两床有点薄的被子也都盖在了她的身上,轻声问她,“好些了吗?”林晴时没有回答,胡若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些烫,又伸手摸摸了她的手,手冰冰的。
胡若阳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帮她取暖,于是自己害羞的钻进了林晴时的被窝,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林晴时彷佛也感受到了温暖,开始把埋在他胸口的头抬了抬,林晴时的鼻息落在胡若阳的脖颈,还不安分的蹭了蹭。“别动,我会忍不住。”胡若阳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轻轻按在林晴时的后颈,不敢再动半分。被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带着刚喝下去的蜂蜜水甜意,还有她无意识蹭过来的柔软发顶,像小兽般依赖地贴着他的皮肤。
他僵着身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温顺。怀里的人还在低烧,手心却依旧冰凉,胡若阳只能悄悄收紧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用胸膛的温度裹住她发凉的手。指尖触到她细腻的手腕,想起高中时她练舞扭伤脚踝,也是这样乖乖靠在他身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却硬撑着说 “不疼”。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忽然仰起脸,温热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巴。胡若阳浑身一僵,像被烫到般屏住呼吸,连指尖都泛起发麻的热意。他能看到她半睁的眼睛蒙着水汽,眼神懵懂,却直直撞进他眼底,带着不自知的勾人。
“还冷吗?” 他强压着心头的悸动,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林晴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嘴唇又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小猫蹭着温暖的热源。胡若阳的呼吸瞬间乱了,猛地收回手,却被她下意识抓住手腕,往自己怀里带。“林晴时我原本也不想趁人之危的,但这次算你主动的。你可不要醒了不认账。”
林晴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没有丝毫试探,带着压抑多年的急切与珍视,辗转厮磨间,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针织衫纽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怕碰碎她此刻的脆弱。
单人床很小,两人相拥着躺下时,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隙。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腹,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慢慢驱散她身体里的寒意。窗外的风还在呼啸,室内却暖得发烫,细碎的喘息与心跳交织,盖过了时钟的滴答声。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说的都是这些年的惦记。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林晴时是在他怀里醒的。他还没醒,眉头微蹙,像还在担心她的身体,手臂却牢牢环着她的腰,生怕她会消失。她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他瞬间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到她时却立刻亮了起来:“感觉怎么样?还晕吗?”
“好像更酸痛了一些。” 林晴时的脸颊发烫,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抱得更紧,“胡若阳…… 我们昨晚……”
“林晴时你要对我负责。” 他打断她,语气认真得像在承诺终身,“等我毕业,就去星芒传媒楼下等你下班,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难道……当年她就是因为哪一次怀了孩子,所以才急着躲开他,独自去鹏城待产?而且这孩子的名字,还是用了他小时候的昵称?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盯着林晴时焦急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开口:“怎么了?”
“我女儿病了,我回去处理完‘诺诺’的事,就立刻对接细节,同步给你就行。”林晴时语速飞快,已经在查最早的航班。 “不行。”胡若阳立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IP里高中场景的还原需要你现场确认,而且……我也想看看你的‘女儿’。”他刻意加重了“女儿”两个字,目光紧紧锁住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林晴时没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是担心项目,又好奇狗狗,犹豫了一下:“可是太麻烦你了,而且……她就是一只小狗,没什么好看的。”
“小狗?还叫诺诺?”胡若阳猛地睁大眼睛,心里那股翻涌的酸涩突然僵住,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释然和哭笑不得取代。诺诺,那是他小时候的小名,只有林晴时会这么叫他。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原来这只被她当作“女儿”的小狗,用了他的昵称?
他愣了几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顺势说道:“小狗也得重视,叫诺诺的小狗更得看看。万一耽误了项目进度怎么办?而且原作者本来就是鹏城人,就当是我去鹏城考察取景地,顺便看看你的‘小宝贝’,一举两得。”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理由也找得无懈可击,林晴时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想起重逢后的默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胡若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子。“我订明天同一班机票,早上我来叫你。”
第二天清晨,飞机平稳降落在鹏城机场。走出航站楼,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海边城市特有的咸腥气息。林晴时顾不上寒暄,拉着行李就往出租车方向走:“张姐说诺诺今天精神好点了,但还是得回去陪它。” 胡若阳跟在她身后,脑子里还在回味着“诺诺”这个名字。原来当年的误会里,还有这样温暖的插曲,他忍不住想笑,却又觉得心疼——心疼她当年独自在鹏城打拼,只能靠一只叫着他小名的小狗陪伴,也心疼自己年脑补的“带球跑路”戏码。
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林晴时刚推开公寓门,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就摇着尾巴扑了过来,正是诺诺。它比平时蔫了些,却还是黏人地蹭着她的裤腿,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诺诺,妈妈回来了。”林晴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它,指尖划过它微凉的耳朵,眼里满是温柔。
胡若阳站在门口,看着这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狗,又看了看林晴时温柔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原来这就是她的“女儿”,还是叫诺诺的“女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和小狗身上,暖得不像话,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胡若阳此时在心理想了千遍万遍,如果是个“真的 ”女儿好像也不错,眼睛鼻子可以像自己,脾气可以像林晴时。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走进来,生怕惊扰了这份温馨。诺诺似乎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从林晴时怀里抬起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警惕地看向胡若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别怕,诺诺,他是妈妈的朋友。”林晴时柔声安抚着,轻轻抚摸着它的背,又抬头对胡若阳笑了笑,“它平时很乖的,就是生病了有点认生。”
胡若阳点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那只依偎在林晴时怀里的小狗,试探着伸出手,动作放得极慢:“诺诺,你好啊。”诺诺歪着脑袋看了他几秒,又蹭了蹭林晴时的胸口,像是在寻求保护。
林晴时抱着诺诺在沙发上坐下,胡若阳则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定。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宠物香波味道。
“医生怎么说?需要输液吗?”胡若阳关切地问道,视线落在诺诺略显苍白的小鼻子上。
“医生说主要是急性肠胃炎,打了针,开了药,让回家观察,注意饮食。”林晴时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小药瓶和一个小小的针管,
“现在该喂它吃药了,这个小家伙,最不喜欢吃药了。”她熟练地将药片碾成粉末,混着一点点温水吸进针管,然后小心翼翼地捏开诺诺的嘴,把针管里的药推了进去。
诺诺呜咽着挣扎了几下,但在林晴时温柔而坚定的安抚下,还是乖乖把药咽了下去。喂完药,林晴时又去厨房给诺诺准备了温凉的清水和一小碗泡软的处方粮。看着诺诺小口小口地舔着水,林晴时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胡若阳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照顾诺诺时的耐心细致,看着她眉宇间流露出的母性光辉。这个场景,和他想象中无数次她为人母的样子,竟有几分重叠,只是对象从一个模糊的孩子,变成了眼前这只叫诺诺的小狗。他想起自己昨晚那个荒唐的“带球跑路”的猜测,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自己的幼稚。
“你好像很喜欢它。”林晴时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说。
“嗯,很可爱。”胡若阳坦诚道,“而且,它叫诺诺。”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和探究。
林晴时脸上微微一红,避开他的目光,伸手轻轻挠了挠诺诺的下巴:“刚捡到它的时候,它特别小,怯生生的,像个小糯米团子。那时候……刚好想起一些旧人旧事,就随口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旧人旧事?”胡若阳追问,心跳微微有些加速,目光紧紧锁住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林晴时抬眼看他,阳光在她眼中跳跃,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一点点狡黠:“就是一个……小时候总爱跟在我屁股后面,吵着要吃糖葫芦的小屁孩。”
胡若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看着林晴时,看着她眼底清晰的笑意,那些因为误会而生出的酸涩和不安,此刻都烟消云散了。他定了定神,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刻意加重了“小家人”三个字:“这么说来,它倒是像你的小家人了。”
林晴时听到“小家人”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对“女儿”的反应为何那般奇怪,忍不住笑出声:“你该不会以为……诺诺是我当年生的孩子吧?还叫诺诺,跟你小名一样。”
胡若阳的脸颊瞬间泛红,有些窘迫地别过脸,却还是老实点头:“听到你说‘女儿’,又听到诺诺这个名字,我确实……想多了。”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认真,“不过,我总觉得你在骂我是狗。”
林晴时笑得眼角弯弯,心里的暖意越来越浓。原来这个看似沉稳的男人,也会有这么幼稚的脑补,还会因为小狗的名字而动容。
等林晴时安抚好诺诺,喂了药,两人才想起项目对接的事。“附近有个文创园,里面有不少复古建筑,很适合做IP里的高中场景参考。”林晴时换了件轻便的衣服,对胡若阳说,“鹏城就算是冬天也不会和北方一样冷,所以你要不要也换件衣服?我们先去看看?顺便带你逛逛鹏城。”
车子驶过市区,路过一栋艺术院校教学楼时,林晴时的目光顿住了。阳光洒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穿着形体服,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进不了艺考的考场。 “在想什么?”胡若阳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林晴时收回目光,轻声说:“想起当年艺考了,这里和我们大学很像,但据听说是作者的母校。” 胡若阳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其实当年你艺考,我又偷偷去看过。”胡若阳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在考场外等了你一下午,看到你出来的时候一脸疲惫,想给你送杯热饮,又怕你觉得我唐突,最后只能看着你打车离开。”
胡若阳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让她猛地回头:“你去了考场外?” 记忆里那天走出考场,她满脑子都是刚结束的即兴舞蹈动作有没有偏差,声乐伴奏会不会出错,连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根本没留意到人群里是否有熟悉的身影。
“嗯。” 胡若阳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转了个弯,目光落在前方的红绿灯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当年的拘谨,“那时候你已经在准备艺考冲刺,我们见面少了很多。我从肖星宸那儿听说你今天考形体,特意提前结束篮球训练赶过来,就想看看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结果到了门口又怂了,怕你看到我会分心,也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
林晴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意混着暖意漫上来。她想起高三那年,自己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练功房,连和胡若阳一起吃早餐的约定都常常爽约。有一次晚自习后,她在教学楼门口看到过他的身影,他手里攥着一瓶温热的柠檬汽水,却只是远远地看着她,没敢上前 —— 原来那时候,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关注着她。
“那天我出来的时候,特别想喝杯热可可。” 林晴时忽然轻声说,指尖划过膝盖上的布料,“考场里的空调太冷了,跳完舞浑身都在发抖,我在路边找了好久,都没看到开门的便利店。”
胡若阳的呼吸顿了顿,侧头看她时,眼底满是懊恼:“我包里带了热饮的,用保温袋装着,一直揣在怀里。”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当年的动作,“就怕凉了,结果到最后也没敢给你。”
车子缓缓停在文创园门口,林晴时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她看着胡若阳眼底的遗憾,忽然笑了:“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光亮衬得格外清晰,“而且,大学的时候,你不是补回来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关于大学的共同记忆。胡若阳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你是说大一那年冬天,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手里攥着热奶茶,结果被风刮得凉了一半那次?”
“对!” 林晴时想起那场景就忍不住弯眼,“你当时冻得鼻尖通红,还嘴硬说奶茶不凉,结果我喝第一口就打了个寒颤。”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但那时候我就想,原来有人会记得我冬天爱喝热奶茶,记得我容易饿就会胃痛,还会在包里藏着我爱吃的荔枝糖。”
胡若阳推开车门,先绕到副驾驶旁替她拉开车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看着文创园里复古的红砖建筑,忽然指着不远处的香樟树,“你看那棵树,和我们大学林荫道上的那棵好像。当年你总爱在树下背书,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你笔记本上,连字迹都显得温柔。”
林晴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香樟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像极了大学时某个午后的光景。她忽然想起,有一次她在图书馆翻资料,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带着雪松味的外套,而胡若阳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画板,正认真地画着她的睡颜。
“你那时候画我的速写,是不是都藏起来了?” 林晴时故意逗他,脚步轻快地朝着香樟树走去。
胡若阳跟在她身后,眼底满是笑意:“才没有,都夹在我的专业课本里了。有一次被同学看到,还被他调侃了好久。” 他追上她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香樟树下,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像极了大学时无数个一起走过的傍晚。
“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大学一起做的那个“新人职场”的动画吗?” 林晴时忽然提起,
“怎么不记得?从高二到大学,每一个有你的时光,都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啊。” 胡若阳的语气里满是怀念。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书由 《余光皆是你》gaga(gagaX)诚意创作,以青春为笺,落笔晴时与暖阳的温柔邂逅,于细碎日常中写尽少年心事、成长与双向救赎。愿每一位读者,都能在文字里,重逢属于自己的热烈青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