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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已经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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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而安静的室内，仅有的呼吸源自我们二人。
我用目光描摹他的面孔，试图以此为刃，切开他的皮肉，看看过去的黑魔王到底拥有怎样的灵魂。
我面前的这个人，即将成为伏地魔——或者说，他已经是了。
他的结局我已知晓，他的一生任我随心翻阅。
这次，主动权在我了。
我灼热的目光令他唇角勾起弧度，他直白地扫视我，试图得到解答。
“看来你是带着答案来的。”
“介意告诉我吗？你眼下的一切所思所想。”
我回以一笑。
“你正走向深渊。”
我如此宣判道。
恍神间，汤姆·里德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广袤的魁地奇场、炎热的空气与混乱的喧闹声。
遥望着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听觉先一步将信息传达给大脑。
我听到，塞德里克·迪戈里死了。
除了自己之外，这是我第二次面对死亡。
在十七岁，我被迫接受了死亡的含义。
尖叫、哭泣、悲痛，最后什么都没有。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刺骨的寒意却缠上全身，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当晚，我不被允许探视哈利，只好带着迷茫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在医疗翼找到了他。
看着他苍白疲惫的模样，预想了一夜的问题突然如鲠在喉。
最后，我只是在他床边坐了会，相顾无言。
学期的最后一天，我在早餐时收到了一封信。
或许是来自父母的关心，我毫无防备地拆开洁白的信封，抽出柔软的信纸。
将其展开后，上面不过寥寥数行，却令我瞬间心跳骤降。
亲爱的伊洛蒂·佐伊：
以下文字出自伏地魔的私人问候。
我回来了。
信的末尾并未署名，阅后即焚，只在我的指尖留下一抹灰烬。
我大口喘息数次，气流刮擦着鼻腔与喉咙，再次感受到胸腔震动时，才惊觉自己的手正轻微发颤。
神思不属地熬到离校宴，邓布利多校长的发言彻底印证了它。
伏地魔真的回来了。
那个我曾以为停留在过去的人，正在走向我的未来。
......
乌姆里奇的黑魔法防御课糟糕透顶，好在我已不再依赖于课堂知识。
但作为高级调查官，她也是最差劲的。
整个学校变得乌烟瘴气，韦斯莱双子留下挑衅，轰轰烈烈地一走了之，我却无法做到不管不顾。
我必须做好面对强敌的准备，而霍格沃茨藏着我需要的一切知识。
加入D.A.绝不是个理智的选择，但我并不后悔。
我不愿看到任何人死去，所以我希望在有限的最后一年里做些什么。
银白的渡鸦在天花板盘旋，又落回我的手臂。
有求必应屋中充斥着银色的烟雾，嘈杂的念咒声短暂挤走心底阴影，欣慰的情绪偶尔也会压过不安。
我甚至想过，如果一切顺利，我或许会选择留校任职。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轻松的时光终结于多比的闯入，匆匆撤离时，我只来得及看一眼孤身留下的哈利。
随即霍格沃茨彻底陷入混乱，邓布利多校长认罪后逃离的消息传遍全校，乌姆里奇彻底掌控了这里。
幸好这是最后一年。
可惜这是最后一年。
六月，我结束 N.E.W.T. 考试正式毕业，却并不着急离校。
哈利决定闯入神秘事务司救人，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可他那真切而剧烈的反应，让我决定陪他同行。
我并不畏惧死亡，对我而言，它的充其量不过是回到过去停留一会。
但他们不能死。
行动前，我劝哈利先核实信息真伪，乌姆里奇却在关键时刻回到了办公室。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密林走去时，我施了个幻身咒跟上他们，轻碰了碰哈利的手背。
哈利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暗号。
我知道，该去魔法部等他们了
我孤身离开霍格沃茨，踏出围墙的那刻，反幻影移形咒不再作用。
脑中具象化魔法部入口的破旧电话亭，胸口传来短暂的闷压感，周围环境瞬间扭曲成模糊的光影旋涡。
轻微的眩晕感后，我感到脚底震颤，踏上实地。
视线聚焦时，我正站在破旧的电话亭前。
适应了片刻刺眼的橘黄色灯光，我等到了其他人骑着夜骐从天而降。
人数比我预料的更多，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跟随哈利的印象，我们进入了那个摆满架子的房间。
寒冷的房间中，我率先踏入昏暗的通道，这里安静到只有呼吸声在起伏。
幽蓝的烛火旁，一颗颗玻璃球闪着黯淡的光。
第一排，第二排......第九十七排。
我举起魔杖，缓步靠近那个数字。
无事发生。
没有人，没有声音，也没有意外。
我感到越来越冷了。
哈利越过我，探查那些过道，试图从黑暗中发现蛛丝马迹。
“我......我认为小天狼星不在这里。”
哈利的声音很沮丧，我却顾不得安慰他了。
第九十七排的架子上，有一颗灰扑扑的玻璃球。
上面写着哈利的名字。
以及——黑魔王。
哈利无视了赫敏和纳威的阻拦，伸手去碰它。
看着那个单词，我僵在原地，感到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仿佛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哈利握住了它，拂去上面的积灰，却没机会看它了。
身后，一道拖长的语调缓缓响起。
“很好，波特。”
“现在转过身来，慢慢地转过身来，把它给我。”
中计了。
看着周围凭空出现的那些黑压压的人影，我心中却是几乎漠然的冷静，或许还掺着些许兴奋。
我知道，此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在今晚让我脱胎换骨。
我已经准备好战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