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隐》绿枣

6、第六章 cha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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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停在梁宜的小区门口，始终安静的氛围，仿佛在等待谁打破，这次是梁宜先说话了，她看向李亦淮，又恢复了笑脸盈盈的模样，只是显得很僵硬。
　　但车里的灯光不算亮，应该看不出来。
　　“还是祝你一切顺利，也不要再为了没必要的人和事伤心，早点放下。”
　　李亦淮没看她，隔了许久，才听到他沙哑着嗓音说话，“所以你已经放下了？”
　　“我会放下的，希望你也是。”梁宜没等他回答，推开车门下了车，看着她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李亦淮其实不止一次想过把她强硬地留在身边，但他不能。

　　到家之后梁宜便瘫在了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一团乱麻，她忽然发现自己没有想得那么坚强，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闭上了眼睛。
　　几点睡着的梁宜不记得了，醒来天是漆黑的，眼睛实在发酸，缓了缓才好点，打开手机，王女士的两个未接来电格外显眼。
　　她给王女士回了电话，没说两句，王女士那边有事就挂断了通话。
　　之后她又刷了好久的手机，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饿，梁宜爬起来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继续躺回沙发上，大数据时代，手机连着推送了好几条吃播，梁宜此刻忽然好想好想吃陈清店对面的那家米线，她发信息问陈清下班了吗，对面回复还没有。
　　“那你等我，请你夜宵。”

　　到店里的时候，陈清已经选好位置了，看到她进来，有点纳闷地问，“跑这么远就为了吃碗米线吗？”
　　梁宜点头，“没吃晚饭。”随后坐下熟练地拿起菜单勾了自己喜欢的小料，然后把菜单递给陈清，眼神大方示意对方随便点。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陈清接过菜单，又问了一句。
　　“没有呀，就是想吃这口味道了。”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这家店铺换老板之后，口味就不一样了，那我想不到你心情好的话，会专门去吃不太好吃的东西。”陈清边看菜单边说。
　　“我有说过吗？”
　　陈清坚定地告诉她有。
　　“想不起来。”

　　吃到一半，店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人，梁宜是背对着店门坐的，没注意到。
　　“哥，你是来过这边吗，怎么感觉你对这边很熟悉的样子？”听声音是女声。
　　“嗯，来过。”
　　梁宜拿醋汁的手顿了一下，没拿稳，倒了不少醋进汤里。
　　“那是以前来的港城吗，我怎么没听妈妈说过。”
　　对方似乎并不想回答，只是一笑带过。

　　梁宜吃得心不在焉的，眉头微微皱着，陈清观察她半天了，这人都没有发现，陈清实在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汤很酸吗？”
　　她没反应，陈清敲了敲桌子，梁宜才抬头，不明所以地问，“什么？”
　　“那不是许龄吗？”陈清眼神示意她看，“大明星哎。”
　　梁宜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催促道，“你快点吃吧，我困了。”

　　背后的一桌子人此时在举杯庆祝演出圆满成功，而梁宜在想要怎么没有存在感地离开，正思考着，似乎有人起身了。
　　是李亦淮。
　　“抱歉，临时有工作安排，要先走了。”
　　“这么突然吗？”许龄抬头问他，“我还想着等一下跟妈妈视频，你们好久没见了。”
　　“嗯，”李亦淮说完停顿了几秒，“你今晚的演出很棒，还有…帮我跟妈妈带声好。”
　　“那我送你。”
　　“不用了，下次有机会再聚，你们好好吃，先走了。”
　　确认对方走出去之后，梁宜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舌头居然酸到发苦。

　　吃完从店里出来后，陈清说要去店里拿个东西，梁宜懒得动，便在门口等着。
　　晚上的夜风缓缓吹来，快入秋了，风吹到身上有点冷，她往里又退了两步，想挡挡风，余光却看到了靠墙站在暗处的人。
　　梁宜被他吓了一跳，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前面往回退的两步又退回到了原本的地方，一明一暗。
　　她刚想出声打破沉默时，李亦淮先她一步说话了。

　　“我刚刚喝了一点，现在有点醉，开不了车，”他看着梁宜，“你能送我回家吗？”
　　“不会喝酒为什么要喝？”梁宜问。
　　“那你呢，既然选择要放下，又为什么来这家店？”
　　梁宜没回答，他也没有追着要答案，又接着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离开港城，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我给你打车。”梁宜说。
　　李亦淮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冷，“但你朋友马上就要出来了，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你应该不想让我被知道吧。”
　　果然几秒之后，梁宜拿出手机给打了个电话，跟对面说有点事，先走了。
　　见她挂掉电话，李亦淮很轻地笑了一声，只是听起来更像是自嘲。

　　李亦淮酒品挺好的，一路上都很安静，不吵不闹，送他到家之后，梁宜实在没力气了，有想过直接把他丢地板。
　　最终还是不忍。
　　把李亦淮拖到床上后，帮他盖好被子，本来都走到门口了，又回来问他：“你几点的飞机？”
　　他没反应。
　　“我这么做只是怕你明天误机，给你定一个早一点的闹钟，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她自言自语边说边拿起李亦淮的手机，突然想到什么又放下，李亦淮不会做没准备的事，“算了。”

　　话音落地，梁宜刚转身，下一秒，房间的灯被人关上，随之感受到腰上有一双手环着，李亦淮从身后抱住了她。
　　顿时，梁宜大脑一片空白，她分不清他是装醉还是真醉了，清醒过来后抬手想去拉开他的手时，他声音很轻说，“我就只想抱抱你。”
　　“你骗我？”梁宜问。
　　“嗯，只有这样你才会靠近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就几分钟，但感觉时间格外长。
　　“你还爱我吗？”她又听到李亦淮问。
　　“还是那句话，早点放下，”梁宜说完挣脱开他的怀抱，沉了沉气，“你再睡会儿吧，我走了。”

　　李亦淮没让她走成，在她要走的前一秒，拽住她的手腕将人又拉了回来，此时两个人面对面看着，梁宜有些生气。
　　“你到底要干嘛？”
　　他声音有些低，答非所问，“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李亦淮的手抚上她的脸，双眼盯着她的嘴唇，不等她的回答，那个吻已经落在了她的唇上，这回他用了点劲，没让梁宜再次挣脱开。
　　梁宜不在挣扎，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次吻之后，他们是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