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吻火》你的朝朝

10、朔风将起 正月十六，

　　正月十六，北境军情急报入京：狄人集结五万骑兵，破边关三镇。

　　朝堂震动。

　　主战主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时，燕临雪一身戎装，跪在殿前：

　　“臣请旨，率靖北军旧部驰援北境。”

　　皇帝凝视她许久：“你年未满二十，此前只打过小规模战役。”

　　“臣父当年首次挂帅，亦不过十九。”燕临雪抬头，目光如剑，“北境是燕家世代镇守之地，臣愿立军令状：不退狄人，不还长安。”

　　最终，圣旨下：封燕临雪为镇北将军，领三万兵马北上。

　　另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是：赫连明珠公主，自愿随军为“监军副使”，以九部公主身份协调可能的后勤补给。

　　离京前夜，两人在王府密室对坐。

　　“都安排好了。”明珠摊开地图，“粮草分三路运送，路线只有你我知晓。军中医官我换了一半，都是可靠的人。另外……”她推过一个木盒，“里面是改小的铠甲和束胸软甲，战场上更灵活。”

　　燕临雪打开，铠甲是银白色，肩甲雕刻着鹰首。

　　“为何是鹰？”

　　“因为鹰飞得高，看得远。”明珠看着她，“还因为……鹰是自由的。”

　　四更天，该出发了。

　　燕临雪换上铠甲，明珠替她系好披风。动作间，明珠忽然从后面抱住她，脸贴在她冰凉的甲胄上。

　　“答应我三件事。”她声音闷闷的。

　　“你说。”

　　“第一，不许逞强，打不过就跑。”

　　“好。”

　　“第二，每天睡前，要想我一次。”

　　燕临雪耳根发热：“……好。”

　　“第三，”明珠转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脸，“活着回来。你的命现在有一半是我的，没我允许，不准丢。”

　　月光从窗隙漏入，照在两人脸上。燕临雪看见明珠眼中闪烁的水光，也看见自己同样动容的倒影。

　　她低头，额头抵着明珠的额头。

　　“你也一样。”她说，“赫连明珠，等我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现在不能说？”

　　“现在……”燕临雪吻了吻她的眉心，“还不到时候。”

　　那是她们第一个吻，轻得像雪落，却烫进心底。

　　辰时，大军开拔。

　　长安城外，燕临雪白马银甲，回首望城楼。赫连明珠站在城头，红衣似火，手中挥舞着那支红梅——是冬至那日，燕临雪折给她的。

　　“等我——”燕临雪无声地说。

　　明珠用力点头，风扬起她的长发，像一面旗帜。

　　大军向北，朔风扑面。

　　凌霜策马靠近：“将军，探马来报，狄人先锋已至黑水河。”

　　“传令，全军急行军。”燕临雪勒马，最后回望一眼渐远的长安城，转头时眼中只剩凛冽战意，“五日内，抵达北境。”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的第三日，三皇子萧承煜收到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燕临雪，女也。证据已在途中。”

　　萧承煜将信纸凑近烛火，看它燃成灰烬。火光映着他幽深的眼：

　　“临雪啊临雪……你瞒得我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