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想一辈子当狗的话只能努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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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旗木朔茂推开家门。这次的出村任务耗时良久，算算日子，居然有半个月没回来了。
“我回来了。”刚踏进家门，朔茂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儿子卡卡西的功劳。
男人的脸上带着笑容，心下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间，当年那个连厨房水龙头都够不到的小不点，现在已经是成熟稳重的大人了。
“欢迎回来。”卡卡西端着茶出来，“爸爸，你休息一会，马上吃饭了。”
“好。”
朔茂屁股还没坐热，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是某个熟悉的大嗓门。
“卡卡西！快开门！”
门被打开，黑发刺猬头男人的脸出现在朔茂面前。带土微微一愣，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朔茂叔叔。您回来了啊。”
“啊，刚回来。”朔茂点点头，笑容温和，“有什么事，带土君进来说吧。”
于是刺猬头忍者像一道旋风刮到卡卡西面前。
厨房内，银发男人站在锅子前。他身上绑着围裙，手里还滑稽地拿着两根葱，但此刻带土完全没心情嘲笑他，只是急急地冲着他喊：“卡卡西，你听我说！”
卡卡西无奈道：“你倒是说啊。”再不说他的菜都要糊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
带土：“结月前辈误会你有喜欢的人了！”
卡卡西：“嗯……其实也不是误会。”
“她还说要跟你保持社会距离！”
“那个词应该叫社交距离吧，带土。”卡卡西习惯性吐槽，下一秒发现不对，“等下，你说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好，总之前辈的意思就是要疏远你。”此时的带土已经完全忘了结月的原话，慷锵有力地下了结论。
卡卡西眨眨眼睛，神情愕然：“为什么要疏远我？我好像还什么都没做吧……”
他在脑内快速搜刮最近的记忆，一旁的带土抓着头发不停碎碎念，卡卡西“啧”了一声，无奈道：“带土，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带土摇晃卡卡西的肩膀，一副比他还崩溃的样子。
“我一想到那天，前辈一个人在店外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看着我们，我心里就好愧疚！卡卡西，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弱小、可怜、无助？谁，那个早川结月？
“你对结月到底有什么误解。”卡卡西用死鱼眼看他。
一直以来，带土似乎都把早川结月当成易碎品，卡卡西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奇怪滤镜。自从结月在神无毗桥之战中救下濒死的带土，他的这种状况愈发明显。
这叫什么？对救命恩人的特殊关照？
“喂，快放开我。”卡卡西被他晃得头晕，他拍开带土的手，“放心，我那天回去就跟她解释过了。结月不会因此而讨厌你的。”
带土大怒：“你胡说什么呢，前辈本来就不会讨厌我！”
“现在的问题是前辈讨厌你了！”
坐在客厅的朔茂心念一动，悄悄竖起耳朵。
他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什么了？儿子跟隔壁家的小姑娘吵架了？
另一边的卡卡西也想问这个问题。
“带土，结月到底说了什么？你从头到尾说清楚。”
于是带土叽里呱啦地把中午的事讲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经过，卡卡西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天被她看到了啊……
卡卡西心情复杂，颇有些哭笑不得。
“总之，”他毫不客气地指挥小学同学把菜都端出去，“先吃饭吧。”
“什么嘛，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带土不理解，他挠了挠脖子，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算了，我才懒得管你呢。”
“你这家伙活该单身……嗷！好痛啊混蛋卡卡西！”
卡卡西收回拳头，笑眯眯地往带土心口插了一刀：“同样的话送给你，据我所知最近有人一直在追琳，你可别连告白都没有就直接败北了啊，带土君。”
“啊啊啊闭嘴！”
*
旗木卡卡西，男，二十岁，是火之国木叶村的一名精英上忍。目前在暗部服役，职位是暗部队长，每天的工作主要包括在火影楼执勤，保护四代目火影的安全，随时警惕外敌的侵入，向手下的队员传达命令并领导执行任务……他不抽烟，不喝酒，没有外派任务时作息规律，具备一名忍者应有的沾床即眠的素养……身体健康、能力出众，这一点由木叶村最优秀的医生和四代目火影亲自认证。*
为了守护得来不易的和平，为了村子、同伴、家人、朋友……为了心中在意之人，卡卡西拥有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决心。
忍者是以完成任务为生的。在夺走别人生命的同时，也做好了随时战死的准备。
忍者的道路注定充满失去与别离。
二十岁的卡卡西能够以一种平静的心态看待自己身为忍者的命运，不再迷茫，而是为心中的理想不断努力。
十三岁的卡卡西却还没有那份从容与气度。
多年前，卡卡西差点失去父亲，三战中又差点失去带土，尽管他们最终都活了下来，但卡卡西的内心仍然时刻被不安感所围绕。
自己是幸运的。
但不可能一直如此幸运。
他该怎么做？
“卡卡西，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四代目火影，水门老师这样对他说。
“我将你调遣至暗部，是希望消抹你的不安，让你在最靠近村子中心的地方见证木叶的成长……卡卡西，拥有一颗守护的心是好事，但你要明白，人是无法守护所有人的。”
那一天，水门老师的脸上是卡卡西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苦涩、怀念、不甘……直到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坚定。
“身为火影，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大家，但是在那之前，身为波风水门的我已经失败过无数次了。很多次，我没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我失去的同伴、部下、朋友已经数不清了。”
“我也曾像你一样对未来充满迷茫，但现在我决定以四代目的身份向前，尽我所能地支持村子。也许终有一天，忍者的命运会被改变……卡卡西，如果你不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站到老师身边，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吧。”
卡卡西……卡卡西很震撼。
这是水门老师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那其中承载着的期望、关照与恳切如此明显，卡卡西不可能不为之而动容。
“我该怎么做？”他问身边的少女。“你觉得我应该听水门老师的话吗？”
黑发少女放下手中的丸子，扭过头来看卡卡西。那双漆黑的、没有高光的眼睛曾在小时候吓到过卡卡西，但现在他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与之对视了。
“结月？怎么不说话。”
结月的眼中流露出一股卡卡西看不懂的情绪。
她说：“卡卡西，你太甜真了。”
卡卡西：“……？”
结月：“你没听出来吗。四代目只是想要你心甘情愿地替他打工罢了。如果轻松答应的话，以后可能会被当做狗一样尽情使唤吧。”
卡卡西脑门上蹦出十字，尽管是他，有时候也受不了幼驯染的惊天发言。
“哦，不过你不是已经加入暗部了吗……嘬嘬嘬，先汪汪叫两声来听听。”结月用那种逗狗的语气朝卡卡西勾手指。
“滚啊！”卡卡西捏紧拳头，伸出的手臂僵直半天，很想像对待带土那样给她的头上来两个大包。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捏紧的拳头被松开，转而抱住膝盖。卡卡西将脸埋进臂膀里，心中颇为沉重。
他没有爸爸那样名震忍界的刀术，没有结月那样起死回生的本领，水门老师却依旧对自己寄予厚望……
卡卡西想要保护所有人。
但是，想要和做到，是两回事。
即使水门老师不说，卡卡西也早已对自己的无能有所认知。也许他能做到的，就只剩像工具一样完美地执行上位者的命令。
这是身为忍者的职责，卡卡西并无不满。
但……这样做，就够了吗？
肩膀被人碰了一下。卡卡西有点疑惑，刚想抬头，脑袋突然有了被抚摸的感觉。
干嘛，真的把他当狗了吗？这么想摸的话把帕克叫出来给你摸好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跟下不去手揍人一样，卡卡西一动不动，安静地维持姿势。
轻轻的、温柔的、像母亲摸着孩子一样的……呃，他在想什么啊。卡卡西藏在面罩下的脸热得发烫，他努力又往手臂下钻了钻，确保自己的窘迫不会被发现。
不知为何，心中的沉重与不安消散了许多。
“没关系，卡卡西。”结月的手离开了，卡卡西莫名有些失落。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散了，结月的声音如魔音般响彻在耳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你在说什么。”
“不想一辈子当狗的话，只能努力了啊，卡卡西。”结月的声音很平静，“与其寄希望于他人，不如将改变命运的力量握紧在自己手中。”
“你就努力当上火影吧。”
卡卡西睁大了眼睛。
火影？
卡卡西从来没想过要当火影。那不是带土的梦想吗？
而且，改变忍者的命运……他真的能够做到吗？
即使是当今的四代目火影也不敢确信这一点。
但就像被水门老师的话语所触动一样，卡卡西也为结月的狂言而感到动摇。
“对了，帕克呢，这么久没见肯定想我了，快把它放出来溜溜。”黑发少女一脸“我想摸肉垫”的样子。
“不给。”
帕克特意关照过说自己不想见到结月。主要是不想被她狂乱的手法摸来摸去。
每次被摸完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离开了身体，卡卡西你千万不要在那个家伙面前把我叫出来啊！
虽然帕克是这样说的，但是……
“哼，小气。快给我摸摸啦！”
实在拗不过幼驯染的卡卡西最后还是把帕克放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想一辈子当狗的话只能努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