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自力更生/废物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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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在这次的电视剧中，男女主的职业技能都能够得到正向的真实展现。”
“剧里的衣服你要自己做，男主的歌也要他自己开麦唱。这样不只剧集有特色，在综艺的拍摄上也会很有看点。”
“最重要的是，只要你答应，那么到了拍摄的尾声。”
“不管是剧本里的时装秀，还是演唱会，我们都会帮你完成。”
麦清清苦笑：“就凭我们那五万经费？”
“当然不只是五万经费。”
谈话间，一个身着苏杭省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麦清清看了一眼他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
“青芒卫视，蔡云帆…… ”
蔡云帆：“麦小姐您好，我是青芒卫视《花小钱办大事》栏目组的总导演蔡云帆。”
“哦，蔡导好。”麦清清点头回应。
蔡云帆：“大致的情况，刚刚米导已经把剧组的项目情况和你说得差不多了，所以我这边就来讲解一下有关我们栏目组的奖励机制。”
麦清清：“奖励机制？”
“是的，根据我们与米导商定的合约。”
“一路星光剧组，将作为国内首档随拍随播的周播电视剧进行播出。”
“届时我们会根据播出的热度和播放量，给予你们相应的奖励。”
“举个例子，目前市场上有一套由观众总结的爆剧标准。”
“说播放量集均500W是及格，1000W是热播，2000W是小爆，3000W是大爆，4000W是核爆，5000W是超新星爆，1亿是宇宙大爆炸。”
“我们就按照这个标准，破500W及格，综艺上线，1000W热播，给予一定的资源辅助，然后若是集均播放量突破2000W，那么我们就会根据你们的需求给予相应的场地支持。”
“从酒吧的Live house，到美术馆，到剧院，体育馆，体育场。·
“不同等级的播放量，会解锁不同等级的场馆，然后如果你们能达到所谓的宇宙大爆炸级，那我们栏目组甚至可以在电视剧的最后一集，给你们租鸟巢体育馆进行拍摄。”
蔡导说得一阵激昂，但坐在会议桌另一边的麦清清却是冷静道：
“但相应的，如果我们的电视剧没有达到单集500万的播放量，那么整个综艺也将不会播出，甚至还会半路停拍对吧。”
“是的。”蔡导有些赞许地看了麦清清一眼。
“如果你们的电视剧没能在首月达到标准，我们的综艺方向也会发生改变。”
“当然，我们不至于直接放弃这个项目，但我们的主题也会从原本的综艺节目，转型成类似影视剧创业纪录片一样的形式播出。”
“只是到了那时，整个纪录片的基调…… ”
“明白，我了解的。”麦清清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但又很快便再次抬起头道：
“所以米导你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做这个项目了吗？”
“是的。”米范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加入。”
蔡云帆：“不再继续考虑一下？”
蔡云帆也没有想到这个刚刚还无比谨慎的小女孩，会突然做出这么果断的决策。
对此麦清清也只是无奈道：
“就像米导说的那样，我又不是什么演员，既然你们导演组都认可，那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导演有一件事我需要事先明确一下，就是女主这边的故事线，也是通过不同等级的播放量换取相应等级的场馆吗？”
麦清清说到这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摆了摆手道：
“抱歉，我不是想要争什么番位待遇，我只是好奇，说因为刚刚米导有提到，说这部剧的主题是讲服装设计师和OST歌手的共同成长对吧？”
米范：“是的，有什么不妥吗？”
“倒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不过我觉得我们毕竟篇幅有限，两边都讲得太具体的话，可能会让剧情显得有些臃肿。”
“所以我就想先跟两位导演确认一下，在这个故事中女主的定位，是有自己的事业阶段，还是单纯地依靠男主的事业线，来反映她的成长。”
蔡导：“你是担心随着演唱会规模的不断扩大，女主会彻底成为陪衬？”
“不。”麦清清摇了摇头：“蔡导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跟你争什么剧情分量，我只是在担心，说我们能否用一个剧本，去承担男女主各自的事业线。”
“我知道观众想看到的，肯定是男女主角都有自己的发展，而不是任何人的陪衬。”
“但现实就是除非男女主都在同一个行业做着同一番事业，否则两个在不同行业认真搞事业的人，是很难有机会长时间在一起相处的。”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确实会在看到一些偶像剧的时候，感叹说为什么这两个人嘴上说拼事业，却能每天有那么多的时间四处约会。”
“当然我也明白，不这么搞的话根本没机会推男女主的感情线。”
“可在篇幅有限的情况下，如果我们想要推事业线，就必须牺牲感情线的分量。”
“所以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的设定，是想要真的体现专业程度的话。”
“那就不要想什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
“何况我这边还涉及剧情中的服装设计和制作。”
“我知道导演你们的想法，是希望把男主的舞台，也作为女主服装设计能力的展示，但问题是导演按照我们的这个拍摄规划，我根本来不及设计和制作。”
"然后就更不用说，我们还有预算方面的限制了。"
米导：“所以你的意思是削弱女主这边的戏份，去精简剧情？”
“没错，我觉得这样做更好。”
“就比如我们这个剧本设定，女主帮男主设计了他一场又一场演唱会的礼服。”
“是，我承认这些礼服可以做得很惊艳。”
“但现实就是礼服也只是演唱会的一部分。就像衣服永远是用来衬托人的一样。”
“演唱会之所以叫演唱会，就是因为这个舞台的重点，是歌手本身。因此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去看，不同的行业有不同的发展速率。”
“一场演唱会不可能因为一套衣服而受到什么特别关键的影响。”
“娱乐圈存在一夜成名，但对于时尚圈而言，大多数时候拼的是一个设计师，甚至多个设计师一起的累积。”
“一个好的品牌，甚至还有可能需要靠好几代人的努力才得以成型。”
“导演你们的初衷应该是想突出男女主在成长的过程中，互相成就。”
“女主设计的服装，让男主有了更华丽更突出的舞台，而男主也用自己的流量让女主的设计得到更多的关注。”
“你们的初衷肯定是好的，但在我的视角，两个行业的发展速率是完全不同的。”
“只要作品优秀，男主的设定在娱乐圈是合理的，但女主的设定在时尚圈就是一整个玛丽苏。”
“这个时候你要是硬凹什么齐头并进的人设，只会让人觉得离谱。”
“何况我以前也不是专门给男明星设计打歌服出身。”
“男歌手那边肯定有适合自己的歌曲库存，但我这边根本没有保证自己能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设计并制作出那么多惊艳且适合对方的作品。”
“我们只有三十集，不是一辈子。”
“所以我的建议是，与其强行拉牌面遭群嘲。不如一门心思地做好其中一样。”
“我们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男女主在剧情的故事线里，是一直在成长的就好。”
米导：“你说的这个我同意，不过你是不是太妄自菲薄了。”
米导说着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蔡导道：“老蔡，我跟你说啊，之前我们剧组那顶凤冠，就是这孩子手搓出来的。当时她只用了三天。”
蔡导：“就是你前几个月发给我的那顶凤冠？”
“导演，我很感谢您这么看好我，但我们当时的凤冠是有原型参考的。”
“这和我们现在从头开始完全就不是一个难度。”
“而且说实话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们的预算。”
“目前来看我们现在是没有办法做那些特别奢华的设计，但问题是演唱会这种场合，要的就是那种看起来非常华丽的，且非日常的设计。”
“除非你们给那个男歌手的定位，是主打朴素的民谣歌手，否则面料的质感，花纹，色差，刺绣，这些基础条件带来的加成，真的不是光靠设计就可以弥补的。”
“但这问题又要来了，如果对方是个民谣歌手，那女主的定位也会变得很尴尬。”
“所以我就在想，说如果节目组也给女主安排了奖励机制的话，那就不要给我安排什么容易造成剧情冲突的场地。”
“直接把这些给我换成各种各样的高品质材料。”
“这样对我也更有价值，不然的话，你让我一个还没正式毕业的新人，去装什么顶尖设计师，我是真的犯怵。”
“而且你们看看这个剧情，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安排的OST歌手是谁，但他和这个剧情设定是吻合。”
“他是实打实地开了演唱会，但我又不是真的拥有了一个多么高端的品牌。”
“这不现实，所以如果节目组也想要给我什么阶段式奖励的话，就帮我找一些顶尖的平日里很难接触到的布料，或者珠宝合作什么的，这个对我更有价值。”
米导：“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你确定吗？平番变大男主，你现在让了，后面剧情上吃亏的可是你。”
“我确定，反正我以后也不准备长时间在镜头前活动，这样对我而言刚刚好。”
“而且我们不是电视剧和综艺一起推进吗？既然电视剧的剧情我让了，那就综艺上的Part多给我一点就好了。”
“毕竟男主那边主要是歌曲的反复训练，相较之下我这边更容易出幕后的东西不是吗？”
麦清清笑道，这一刻她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负责综艺的蔡导见此也是在犹豫了片刻后道：“可以，而且这也算是能和我们给你的限制条件达成联动。”
“给我的限制条件？你们不会是要连我做衣服的材料都要限制吧。”麦清清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很显然，她猜对了。
一开始她本以为节目组会限制她在材料上的开销。
甚至有可能会要求她将材料费纳入那五万块的“流动资金”当中。然而现实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更加残酷。
只见蔡导抬起头看了看麦清清那张哪怕没有化妆，也依旧抗打的素颜道：“是的。如果你选择接下这个项目，那么在整个拍摄过程中，你都只能使用我们节目组所提供的材料。”
“我能先看一下大概都是什么面料吗？”麦清清感觉自己的右眼皮在狂跳。
“当然可以。”蔡导说着便露出了一副得逞的笑容。
然后紧接着下一秒，她便看到一个工作人员，拖着一个蓝色的快递邮包走了进来。
邮包上甚至还有一个非常煞风景的“补丁”。
那一刻，麦清清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但一旁的节目组场务却丝毫没有给她缓冲的机会：
“麦小姐，你眼前看到的这一批布料，是我们特意从电视台的仓库里挑出来的。”
“我想你作为服装设计专业出身的学生，应该也多多少少有听说过，就是我们青芒台会在台里比较重视的节目或晚会，为主持人和嘉宾定制相应的服装。”
“为此我们青芒台也会时常储备一些面料以备不时之需。”
“而你眼前这个邮包里的面料，便是我们仓库里留存的一些废弃面料。”
“这些面料，有的是因为闲置太久开始褪色，有的则是因为使用频率过于频繁，导致所剩无几。”
“如果你选择在拍摄过程中使用这些面料，我们就可以免去你们在服装材料这方面的开销。”
“并且会在电视剧播出后，根据剧集的热度，来给你填补其他更好的面料。”
“这个挑战，麦小姐接吗？”
蔡导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挑衅。他想要看看刚刚还十分谨慎的麦清清，会怎样面对这个明显刁难的难题。
他相信这一定会出一个非常经典的综艺镜头。
但现实是已经扒开邮包的麦清清，却是在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废料堆”后当即转身道：
“那个导演…… 我想问一个问题，就是这部电视剧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形式，是不是也是米导在与节目组沟通的过程中，承诺了什么代价。”
“就比如通过最低的预算报价，来换取电视剧上线后的宣传资源什么的。”
“很敏锐吗！”蔡导轻笑了一声：
“没错，这就是这个节目诞生的原因。”
“不久前，你们《明月天涯》剧组，成为内娱‘嫌疑人大名单’的事，已经是全网人尽皆知的乐子。”
“但在这个大乐子下，你们的米导，不但没有被查出任何违规，甚至还自愿卖房卖车，去给你们这些剧组员工发工资。”
“他的这个举动，让全网都开始关注他这个良心老板。”
“以他现在的流量，哪怕他已经赔光了资产，甚至还背着《明月天涯》这么大的一个废案，也依旧会有投资商找上门来投资他的下一部剧。”
“因为大家也会想要看看这样一个良心导演，还有没有机会逆风翻盘。”
“但他却选择了和你们拍这样一个综艺…… ”麦清清在心底里嘀咕了一下后马上道：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蔡导：“很简单，因为他不想被投资方所裹挟。”
“投资方或许会在这个时间点投资他拍戏，但他现在的情况却基本争取不到什么话语权。”
“最重要的是，投资商会在这个时间点投资他，都是因为他眼下的流量。”
麦清清：“但网络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如果米导选择接受这些‘雪中送炭’的帮助，就大概率没时间打磨剧本对吧。”
“Bingo，所以他才选择了我们。”蔡导说着还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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