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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渴求 “章风连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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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风连勾结了黎族,这可如何是好?幽神之地若孤立无援,玄门必有倒悬之急!”
幽神派的银叶山上除掌教外的数十个提司、法司聚在一块商议着,幽神派本与敕虚派内外相接,共同抵御着黎族的举兵侵犯。
而现在,敕虚派临阵倒戈,幽神派北朝极寒苦难之地,西朝黎族大疆,东朝敕虚要塞,唯一的南方出口若要渡关,则必有重兵把守,若非章风连此身不在敕虚,幽神怕是就此倾颓而去。
“且闻我一计。尚令玉微、天霄二路合一,攻打南方下部黎部,引开对幽神有最 具威胁的黎族谢派与蒋派。听闻公孙派近来因内斗死伤不少,大可趁其空虚之际,突围攻杀一番,取其血肉炼制,破其关隘,且使元书于敕虚上部徐徐图之,待幽神入守关,反将围起逆贼,到时一切清算。”
发话者,正是周冷君,其法正道,但手段的确狠辣,四周众人无不倒吸凉气,嘈杂的声音小了不少。
“玉微里不就有一个陈氏的邪师吗?黎族旧主不也姓陈?不如狸猫换太子,令他去那夺取大权,到时黎族可图,何况小小敕虚?”
这话不知从哪里传了出来,霎时间一片寂静,一会儿便又剧烈哄闹起来。”此计甚缓!怎解燃眉之急?这人姓陈,想来必是旧部分支之一,万般诸法,俱有破解之术,不如严刑拷打,逼出些许玄妙,定可破敌!”
一个天霄派的弟子持着长剑,自席间忽的站起,此人气息凌厉,手持腰间三尺剑,眉头稍有挑起之色,一股傲气弥漫当场。
“顾璃师兄此计绝妙!”几人应和着,却被身旁一人瞪了一眼,便立刻闭嘴不语了。那人正要开口,但见大门被沉重的摔开看清来人后,戏谑地看顾璃。
怀子授黑着脸扶着门框站着。他找了两天,一刻也不曾合眼,玉微里被翻了个遍,就差没把地皮翻一层了。
而现在,他的手紧握于明云清灵,一步步向顾璃走来。
“那是我玉微的人。”
“怎么?玉微大法司是想包庇邪法之人?我自明白你与那人交情不浅,但……”顾璃的肩膀被手拍击,细密的电流瞬间贯穿他的全身,打断了他的话语。
“这是我玉微的人,无论拷打出何等情报自会原样奉上,但不论哪一派,寻到陈子明请转交于我,由我玉微亲自逼供,若我见其体损皮缺,何人胆敢动用私刑……呵。我定令其血肉尽散,筋骨俱断。“
那语气冰冷的可怕,赤裸裸的威胁,说完,怀子授只觉鼻头发酸,自知失态,忙又转身离去。
”哼…子明,我定会好生教你规矩,令你浑身的血肉,尽皆牢记你的誓言。”
衣袖拭去泪花,却只暗自念叨了几句,正欲再迈开一步,便临来一阵眩晕感,倒在了地上。再度醒来已是在床榻上了。
“醒了?过度劳累,还受了风寒,弄的寒气入心,高烧不退。给你喝了三副大青龙汤,差点没累死我。”
麻黄与桂枝的气味萦绕在怀子授身边,久而不散。
“你是谁?这是哪?!”
怀子授听到耳畔的女声,猛地生起身子,随而警惕地看去。
”本大小姐为那么多人看过病,你怎么能不认识我?!”
“不认识。”
“我哥你应该认识,宋仪户,我叫宋澄渝,是元书派医法正道的弟子。”
怀子授侧眼沉默地看过去,她坐在桌旁,桌上放了个小土灶,烈火灼烧着药炉,散出一阵阵药香,她拿着把蒲扇,侧着身看过来,额上尚且几点豆大的汗。
“那个,可以付一下药钱吗?”
宋澄渝眨巴着眼,岂图向怀子授卖萌,但一门心思放在讨贼报仇上的怀子授可不吃这一套,硬是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
”多少?”
“我算一下哈,一副大青龙汤十二个铜板,三副就是三十六个铜板。”
怀子授向怀中摸去,只有几块碎银子,怀子授碍于脸面,想找出一块大点的锭银,可不料宋澄渝等不耐烦了。
“嘿!没钱吗?没钱给老娘滚出去吧,这铺子天天治病天天赔钱,算我倒了八辈子的霉,行了吧!”
“给。”
正要赶人,怀子授可算是翻出了一块银锭,转手抛向宋澄渝。
“嘿嘿嘿,三两的银锭,真的诶!咳咳,少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宋澄渝一副财迷的样子,接过银锭上秤,又张嘴咬了咬。
“不用找了,你兄长呢?”
“他就在楼下抓药,我去叫他上来。“
“不必了。”怀子授扎紧了衣带,扶着墙 走了下去。
”哥!有人找你!”宋澄渝的声音从上方传了下来,刚好宋仪户听到,向怀子授那转头看去。
“!”
看见来人,宋仪户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见此,怀子授便也不扶墙了,踉踉跄跄的从楼梯上下来,拦住了宋仪户的去路。
“我没看错,你想逃。”怀子授的脸阴沉着,几近是见到宋仪户动作的一瞬,一张脸立时冷了下来。
“你怕什么?”怀子授抬手扯住宋仪户的衣襟另一只手伸向腰侧的明云清灵,他已经以此杀了不下千人,可惜一点陈子明的去向都没有。
“我在等你的回答,为了找他,我强逼了数千个与他可能有关的人,他们的嘴似乎有点太严了,既然都没回应,我的耐心有限,他们被我挨个如此刺死。”
“宋仪户,你是聪明人,我只给你十息时间。“
明云的剑尖抵在宋仪户的胸口,怀子授按着他的头,推在了地上。
“你…怎可如此不计后果?!”
宋仪户被怀子授惊到了,习道者,一朝意成千人杀戮,也是够悲哀的了。
”十,九,八,七,”
宋仪户不敢直视怀子授的脸,他只觉胸已经隐隐有了些许刺痛,剑刀何其的冰冷,将怀子授惹得如此凉薄。
”我知道陈子明的下落。”
宋仪户总算是松了口,怀子授淡漠的脸上才闪过几分茫然,随后缓缓起身。
”我们去人少的地方慢慢聊。“
怀子授扯着他走出药铺,化作一道疾雷,奔向云御峰。
山顶的积雪早已□□枯的血浆浸染,原来洁白的小院也已布满痕迹,墙上挣扎的血 痕与飞溅的血渍是恰到好处的相配,几条破损的镣铐如垃圾般被丢在角落。
昔日宁静美好的景象此时宛若炼狱,令宋仪户又生退缩之意,怎料得怀子授直接拽出一条锁链缚住了宋仪户的双手。
“请吧?……我会打扫这里。现在,说吧。”
怀子授似是闻不到这剧烈的血腥味,院子里甚至还有几声嘶哑的哀鸣不时传出,宋仪户不禁骨毛发寒,下意识向着院落中看去。
“没关系,并不差这点时间。”
怀子授抽出明云,一步步向着院中走去,暗室打开,浓烈的尸臭味袭面而来。
他走了进去,忽而强烈的嘶吼声传了出来,便再无声响,怀子授再走出来,身上已尽是一片片的血色,剑刃上的血珠滴滴滚落,半张脸也被飞溅的血渍覆盖,显得格外妖异疯狂。
“我还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与兄长相似,于此道,兄长教诲绝不敢忘。”
怀子授以衣袖擦拭剑刃上的血迹,低着头,眼睛却瞥向了宋仪户。
“既然这世家纷争的担子不得不接,尔等又如此欺辱我知心挚友,可怜陈子明怎不守约,令我好生……疯狂。我定会牢牢地将他锁在这里,斩去四肢,烙印皮肉,让他明白,我才是他最真挚的友人。”
宋仪户听着,眼睛又不自觉看向暗室,吞了一口口水。
”你喜欢那里?!我们走!”怀子授拽过链子,一步步将宋仪户拖拽向暗室。
”我本想从这些人口中找到几丝线索,可惜一个也说不出,要恨就恨他们凭什么与子明有交集吧!呵呵!”
怀子授踩在尸体上走入暗室,宋仪户的脸拖在地上,与一具具尸体的皮肤挨个擦过。
“你……你凭什么限制陈子明的一切?”
宋仪户实在受不了与尸体零距离接触,恶心的他吐了一地。
”哈…凭什么?凭他违背了与我的约定!凭我是他最好的挚友!”
怀子授像是到了什么笑话,身子笑的一抖一抖的,停下了拖拽,转身扯起宋仪户的头。
“宋仪户,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已经布满了腥红的血丝,格外的可怖,见宋仪户低着头沉默不予回应,怀子授冷笑一声,将椅子上的尸体推开,将他捆在刑架上,自己则翘起两朗腿,注视着宋仪户。
“你想知道什么?”
仪户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尸体的腥臭让他恶心不止,脑子根本没办法想清楚怀子授的想法。
“……陈子明呢?”
“他在去令衍派的水路被水猴子撕断了腿,随后被黎族的人拐走了。”
宋仪户尽可能的移开目光,并不情愿去直视怀子授的眼。
“黎族……呵呵,你可以走了。”
怀子授沉思了一会儿,起身抬手挥出两道雷光,击毁了宋仪户手脚上的镣铐。
“我劝你不要把这里的事说出去。否则你绝不会想与这些人感同身受。”
若非宋仪户是元书派掌教未来唯一的接班人,怀子授还真想过是否将他一同灭口。
宋仪户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压抑的地下室令他快喘不过气,感受着外界的那点映进来的阳光,他只觉无比轻松。
“等等。”
声音一经传入他的耳朵,宋仪户浑身一僵,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还有什么事吗?”
暗处仅传来两声轻笑,“你应该也看得出来,陈子明,从没用过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