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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交易 伏在崖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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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崖边的陈子明探着头,望着谷中的怀子授。那些病态的话语,已经不能用疯狂所形容。兴许是压力所迫,那一双淡蓝色的眸子,尽是密密麻麻的腥红血丝。
他不得不去争夺主权,以至于一副冷淡的壳子里,竟藏了如此偏执的性格。
“……啊,哈……哈。不至于吧……就失约了一句随口的话,就想着折磨我?”
陈子明的脸上尽是苦色,他身上已经有铁链勒紧的触感,生怕被怀子授发现,只能愣着趴在崖边,一动也不敢动。双腿发麻到极致,这才堪堪翻个身。
“这是个什么玩意?!”
哪料得那锁链触感竟不是幻觉,暗红色的链条牢牢咬着陈子明的双腿,吓得他赶忙伸手去扯,然而却被甩下山崖。
“小子,该把债务清一清了哦。”
幸亏陈子明紧握着乌铭浊元,在即刻被甩飞出去时刺入了山石,这才没掉下去。几块山石砸落,击出了不小的动静。回头望去,谷口的身影逐渐放大,正向此处行来。
陈子明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刚想伸手再爬上去,一张脸却从上面探了下来。
“该清债了。”
言罢,那人便踩住了陈子明的手。
“你妈……玉峦金阙,呈香表烟,功德无制,妙法三千……”
见挣脱不开,陈子明念起了化气咒,想要摆脱眼前这烦人的的束缚。
“化气咒?也太老套了点吧。空元三化。”
在陈子明化作虚无的一瞬,暗红色的无规则棱边方块便吞噬了这处山崖,让一切又恢复成方才的样子。
“左忧!我他妈现在很急,放开我,你个弱智傻逼低能儿!”
“咦~,这嘴可够损的,呵呵。”
左忧伸手捏住了陈子明的脸,强迫着他把嘴张开,一支链条穿入口腔,尖锐处贯通了舌尖,让陈子明倍感难受,呜咽着说不出话。
左忧这才放过了陈子明,伸下手拽起他,却不忘暗中使坏,时不时扯动那支链条。可怜的陈子明只能张开嘴,避免让唇瓣经常碰到链条。
左忧却丝毫没有卸下链子的样子,惹得陈子明心中一阵恼火,伸手攥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晃着。
“好了好了,别摇了,我给你拆下来。”
“快走啊!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你是白痴吗?被发现你就开心了?!”
链子一卸,陈子明当场就甩了一剑,说完头也不回地遁逃而去。
“慢着,还债。我怕什么?顶多被悠教训一顿呗。”
陈子明的腿又被链条缠上了,他也只得一脸哀求“拜托了啊,跟我走,到时候你要什么都行。”
“呵,好呢。”
左忧拉拽住陈子明的手臂,打了个响指,裂缝一闪,便是瞬时穿至了贺家归属城池之一的解关。陈子明正欲走入,却被左忧拉到林畔。
“还债吧。我也帮了你了。”
陈子明累得直接靠在了树上,身子倚在树干上。
“上次是眼珠,上上次是龙鳞,还有上上上回的右腿骨;之前的锁骨、手指、脊骨。你还想要什么东西?”
左忧轻笑着摇了摇头,俯下身凑近陈子明的脸,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腮帮子,“我就是想看看,那个一人独裁天下的玄羲肃权随机应化大圣,行厄无禁天君,亲眼看着曾经的好友将自己的身体制成标本,到底有什么样的反应?”
“……要动手就快些,如此折辱于我……”陈子明打算反抗的手也沉了下去,沉重得像挂千斤的秤砣,垂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脸也别了过去,由着左忧像逗小孩一般捏他的脸。
“哎呀,可真可怜呢,我要你的牙齿,自己拔?”
左忧掐紧陈子明的下巴,强迫陈子明直视着自己,将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塞进了他的嘴,上下摸索,撑开他的牙齿,仔细打量着。
“嗯?没龙牙?”
“这副躯壳连化龙都不行,怎么长龙牙出来?”陈子明被左忧摩挲着齿尖,不适感愈发变的强烈,唾液本就似线挂在齿间,这一番刺激之下更是随嘴角流下,而他只能半闭着眼,忍受左忧在他的牙上乱碰。
忽的,左忧张开嘴,尖锐的龙牙咬向陈子明的侧脸,陈子明墨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略闪过几丝红光,一股血性冲击着理智,满嘴的龙牙显露而出,咬向左忧的喉管。
“哟,吓到了。都应激了吧,咬得还是那么疼。”
陈子明反应过来松开嘴,感受着脸上的变化,暗金色的龙角与沾染鲜血的龙牙还有几片龙鳞出现在颈间。殷红色的血气混杂着玄黑的邪元,围绕在陈子明的身边。
“你……真他妈是个疯子。”左忧自己将邪元分散一部分化气灌给陈子明,又强逼着陈子明应激作出反应……他的确是个疯子,为了达到他所需求的目的,不顾一切的疯子。
仰头看去,才看见左忧脖颈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他却一脸无所谓,将手伸进裂口取出碎骨。陈子明的大半件外袍都被血浸透,更别说左忧的衣服了。
“呵,咳咳。”喉管被利齿咬碎,连声音都嘶哑了。似是有觉不妥,左忧伸手撕开伤口,将那烂肉尽数扯下,暗红色的方块覆盖裂口,没一会儿功夫便长了回来。
“暂时让你能有几分当年的神采,这才像话,龙牙给我吧。”
陈子明沉默地盯着左忧,伸出手讨要着什么。
“真麻烦。别怪我下手重了。”左忧不知何处抽出一柄小刀,找了根木棍撑住了陈子明的嘴,刃尖贴着牙根刺入牙龈,切开几处裂隙,左忧便用手钳住了龙牙。陈子明仰头紧闭着眼,这种近乎于折磨的痛苦,反复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眼尾红了,手中的杂草被捏得稀烂,指甲刺入皮肤内渗出血迹,嘴里呜咽着,含糊不清地抗拒着。
“很疼吗?至于忍成这样?老样子而已。”
“你后来补上去的全都用不顺心,我这只腿断了不知道多少次。要不是贺蕴曦,我还不知道要藏多久。”
左忧盯着取下的龙牙,淡金色的纹路在暗处才显露锋芒,满眼狂热地端详,压根没有半点搭理的意思,只草草抛出几句话。
“切,还有你不适配的邪元再造体?那真是千古笑谈。”
“你看我还是曾经那个陈玄羲吗?我的躯壳早就崩溃得不成样子,否则我他妈干什么拿元气仿拟邪元?”
陈子明忍着痛,将手伸进右腿取出小腿骨,那骨头不过一层浊色虚影,有个数十条玄色丝线牵着骨头,连在右腿的皮肉里。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了好大的委屈呢。等你去重新控制黎族,于此之前,我可以分你一点立歧浊枝,让你好受些。”
左忧掐了掐陈子明的脸,挥手将身边空间撕裂出一道口子,暗红色的方块飞出一块,化作一顶赤金暗色礼冠,放在了陈子明的手里。
“别怪我没提醒,用多了会让你的躯壳愈加混乱,死了可不怪我。现在,交出你的心脏。”
左忧眯眼看着,咧开嘴渗人地笑起来,将手中带血的刀刃递了过去。
“我有得选吗?”
“若你尚有所求目的,没得选。”
陈子明白了左忧一眼,嫌弃地看着那一脸预谋的他,伸手接过了那柄刀。
撩开长袍,拉开内衬,陈子明感觉胸口郁闷得紧,闭上眼喘息着感受剧烈的心跳,手颤抖着抚向心脏的位置。
“总要为了些什么,哪怕希望渺茫。”
长吁一口气,缓缓把刃尖凑去。皮肉一层层地割开,露出令人发毛的肋骨,他只将手触及裂口,便疼得冷汗直流,仍硬是咬紧下唇,用双手撕开胸前触目惊心的裂口,将一侧的肋骨暴露无遗。
“来啊……快些啊……”
“兴许是曾经历经千万次的分解重塑这副躯壳,以至于对疼痛如此敏感了吗?”
“也对,这副躯壳本身也不是你真正的那一套。”
“也是,我记得你以前也是本来就怕疼。”
左忧抚向陈子明奋力撕开的伤口,握住一根肋骨,向后一拉,“咔嚓”,应声掰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他妈的不得好死啊!左忧!”
没力气的陈子明仍是嘶吼着喊了出来,这般折磨,他实在是受不了。也只这一声,咬出血的唇瓣又盖上了一层咳出的血。
“咦,又这么损。”左忧玩味地说了一句,而后不动声色地再握住两根肋骨,同样又是硬生生折断,却已没了声响,被硬生生掰断肋骨的那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拨开肺叶,捏住心脏,只用力一握,陈子明便疼醒了过来,奈何嗓子已经喊废,嘶喊都不成样子。那双玄色的眼睛,在血光的映衬下,竟也显得几分妖异。
他哀求着,沾满血色的双手握住左忧的小臂,祈求他动作小点,陈子明低着头想要把伸进他脏腑那只手抽离出去,但已经没了力气,呼吸不上了。
眼前的眩晕愈发增强,窒息感摧残着他弱得可怜的身体,终是将手一松,靠在树边不省人事了。
“陈玄羲,我很羡慕你,你可以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肆意妄为,不像我,活在他人的监视之下。”
左忧抽出手,还在跳动的心脏在他的掌心,随手扔进空间裂缝,伸手让邪元重塑陈子明的身体,微弱的呼吸恢复过来,只是没了真切的心跳与温度。
看着陈子明身上没了血色,左忧俯下身托起他的手掌,亲吻在他的手背上。
“我将会永远注视您,君。追随您直到溃灭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