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劣情 她亲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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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有穿上这层伪装的外壳，她才能交出她的真心。
暖黄的灯突然闪烁几下，咔哒一声，空气开关跳闸了，许之筠还是更适应黑暗。
简莺迷茫地抬头。
“这地方，线路老旧，明天我排查一下，别害怕，有我陪着你。”
“好。”
“那就，讲讲我们的事，不过我要问你，简莺……”
从小，许之筠就有一个梦想，从遥不可及到触之可及，许之筠想成为有钱人。
“这个问题就这么重要？”许之筠把下巴颏放在简莺的脑袋上。
简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有点无赖，小声嘟囔着说：“你告诉我，我的脑袋就不疼了。”
无论是失忆前的最后一次谈话，还是失忆后的再次提及，许之筠知道她逃不过。
这个问题对简莺来说，太重要了。
许之筠缄默一阵，月光冷冷照在她的面上，简莺看不见她的脸，只埋在她的颈间，许之筠的眼珠动了动，蒙上一股悲切、讥讽的色彩。
她在嘲笑她自己。
真心稍纵即逝，许之筠，你搞砸了一切。
“遇见你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是。”
许之筠闭上眼睛，她尽力克制住要把简莺揉到怀里、骨头里的冲动。简莺还是感觉到，她抱得很紧，就像害怕把她弄丢了似的。
简莺抬头问她：“你怎么总说这种话，我高攀了你，我什么都不是，许之筠，我觉得爱是平等的。”
许之筠垂眸看着简莺，简莺有一双浓郁的眼睛，浓郁到极致便生媚，惹的人无端遐想。
许之筠睫毛动了动，她笑了一声，说简莺你说得对。
可，爱不是平等的……
遇见你的时候，我简直像一条狼狈的犬，四处觅寻着食物，形形色色的世界，每一样东西都能沦为填饱肚子的食物，你站在那里像一只优雅的猫，我盯着你，只想着把你吞之入腹。
但我不能这样做。
上天最残酷的是，它要一个考虑温饱的人，去考虑她不配得到的爱。
她便赤|裸裸的像个小丑。
“我去简家做家教，简澄心的数学很不好，我给她补课的时候你常常被要求坐在她旁边……她总是对你有着无端的控制欲。”许之筠声线冷下去。
简莺微愣。
许之筠捧着简莺的脸，让她抬头看着自己，黑暗里简莺看得并不真切，她感觉到这是一个很温柔的笑，可又不全是。
简莺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在加快，她总觉得，下一秒，许之筠就要吻她，是占有欲满满的吻……
她只是轻触她耳边的发，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垂，简莺打了个哆嗦。
黑暗让许之筠可以稍微肆无忌惮释放她的本性，简莺匆忙低下头，她根本看不彻底许之筠脸上的表情。
许之筠的声线欢快起来，陷入甜蜜的回忆般：“可能，我真的和以往的那些家教不一样，你见惯了阿谀奉承的人，我对你来说不一样，某一天结束，你问我，许之筠，下一次你还来吗？”
“我说，我会来的。我会带你离开那个地方，离开简家，永远……”许之筠听见简莺的心跳，扑通扑通，许之筠贴着简莺的脑袋，缓缓闭上眼睛。
简莺颤巍巍深吸一口气，她“嗯”一声，下一秒，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滚落。
简莺向来有无声流泪的本事，有时候她觉得眼泪太懦弱，可她实在找不到其余的更好的办法。
许之筠说，简莺，我们回去睡觉吧，你的脑袋还疼吗。
简莺说不疼了，可她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卧室的门打开，许之筠抹黑牵着她的手往里走，简莺突然顿住。
许之筠听见她说。
“对不起，老婆，我还是不习惯，我的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简莺如释重负般说出这句话，“我……只能一个人睡觉。”
“……”许之筠机械地回头看着她。
这些话，绝对是她的真话，可她是第一次向她提及。
许之筠想起无数个日日夜夜，她站在妻子的房间门外，房间门紧闭，她叩门的手停在半空。
于是，她转身离开。
许之筠的长指如游蛇般，停在简莺的脸颊旁，她有些委屈地说：“可是，我是的你妻子，你要我去哪里睡呢？”
简莺低下了脑袋。
许之筠心疼地说：“如果，你没有失忆就好了，我们分明已经克服了一切。”
简莺磕磕绊绊说：“对，对……对不起。”
许之筠摇头，她说：“不是你的错，简莺，自从你出车祸以后，我就无法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整日整夜看着你。”
简莺低着脑袋。
“我以为你醒来以后，我们就可以继续过我们平凡的小日子。”
“许之筠，我——”
“没关系，简莺，”许之筠握住简莺薄薄的肩膀，俯身看着她，两人离得很近，气息都几乎纠缠在一起。
简莺屏住呼吸。
“我可以去侧卧睡，没关系的。但是，我有一点小小的难过……”许之筠声音低下去。
简莺深吸一口气，上前主动搂住许之筠的脖子，香软入怀，许之筠眼眸微微正大，下一秒，简莺的唇贴上来，只是吻在她的嘴角，很轻一下便离开。
“对不起，那个……补偿你一下。”简莺涨红着脸，往房间里逃。
许之筠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简莺一怔。
她亲我？她亲我，她亲我！许之筠几乎要不可抑制地浑身发抖，如果灯还亮着，简莺或许就能看到她脸上病态、狰狞的神色，她简直是个疯子！
可这才哪到哪，许之筠面无表情地松开简莺，她温柔笑了一声。
“简莺，我很喜欢。晚安，老婆。”许之筠看着门在自己脸上关上。
简莺缩回到被窝里，她蒙着脑袋，脸红得发烫。
夜深，简莺终于沉沉入睡，房间的门慢慢推开一条缝，门外的黑影正是许之筠。
听不见她的脚步声，她已经来到简莺的床边，简莺的手腕漏在外面，许之筠还贪恋着这手感，她漫不经心地握住简莺的手腕，和她十指紧扣。
许之筠的唇贴在上面轻轻吻上一口，细腻、柔软，简莺轻轻皱了下眉头，许之筠的唇依依不舍离开她的手背。
许之筠握着简莺的手，合衣在她床边趴着睡下。
简莺睡到自然醒，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简莺触碰到了一团温热，她侧身看过去，便是这样一幕。
许之筠趴在她的床边，把她的手当作阿贝贝一样，她还在熟睡，柔软的发丝落在她的脸颊旁，一颗朱色的小痣藏在其中，她的耳很秀气，阳光把她耳廓上的血管都照得一清二楚。
简莺无法言说此刻的感受，她只知道她盯着这个睡在她床边的女人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许之筠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她有些起床气，这睡姿很不舒服，她轻蹙了下眉头，可她看到简莺后，她笑了，睡得很满足一样。
“早安，老婆。”
简莺抿唇，回她：“早安。”
许之筠顶着乱糟糟的发，出门要去买新的空气开关，早上两人站在配电箱前，许之筠拿着一字螺丝刀，三下五除二就把短路烧焦的空气开关卸下来。
简莺看着那些裸露在外的铜线，不免有些担忧。
“没事，断电了，很安全。”许之筠回头，看到简莺紧皱着眉头。
许之筠去五金店买空气开关，简莺说要跟着去，许之筠只好带着她一起，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路上。
清晨的街道上没什么人，许之筠瞥了眼四周，皱眉。
简莺突然问她：“你昨晚在我床边守了一整夜？”
“没有，我是早上五六点醒了，在侧卧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要守着你，我才安心。这样可以吗？”许之筠小心翼翼问她。
简莺在思考。
“你昨晚上又做噩梦了？”
“没有，睡得挺好的。”
“其实，我是后半夜到的你房间，神不知鬼不觉。”
“哦，我就知道你撒谎了。”
简莺突然停下步子，漂亮的眼睛盯着许之筠的脸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许之筠勾唇笑起来，露出白白的小牙齿，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也弯弯的，简莺觉得她这样很可爱。
“怎么办，变丑了，老婆会不喜欢我吗？老婆醒了以后，第一眼就很喜欢我的脸呢。”许之筠攥紧简莺的手。
简莺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今天，我们一起睡好了，试一下，我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
许之筠高兴地几乎要蹦起来，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简莺，简莺要是移开视线，她便追上去，和她对视。
两人嬉闹一阵，最终买了配件回家，路上，她们经过一家刚刚开门的二手奢侈品店。
玻璃橱窗后面是许多名贵包包，简莺的视线停留在上面，许之筠注意到了。
她还是喜欢这些东西。奢侈品，是身份的象征。
回到家，许之筠叼着螺丝刀，踩着矮凳在配电箱一顿操作，非常熟练。
简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开，许之筠推动开关，“叮——”一声，屋子里头的空调电器发出声响，灯一下子亮起来。
“许之筠，你好厉害。”简莺由衷地说。
“哼哼。”许之筠有些得意，这些她都得心应手，小时候不知道自己接了多少线，从乱糟糟的电线里扯出一根，足够钨丝灯泡就亮起来够了。
吃过早饭，许之筠收到一条消息，她不动声色对简莺说，她要出门一趟，是工作那边的事。
简莺点头说好，她看向窗外，神色有些怅然。
许之筠在客厅留下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个信封，她对简莺说：“如果嫌在家里闷，可以出去转转。”
“好啊，我正想要出门转转呢。”
许之筠换鞋的手一顿，她故作不在意问她：“要去哪？”
“秘密。”简莺说。
许之筠点头，说知道了。门关上，许之筠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看好她。
Z：是。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许之筠推了推黑框眼镜和邻居大姨擦肩而过，她背着帆布包，里面是卷成筒的图纸，她步伐很快，两分钟出小区，步行十五分钟走出居民街。
拐角处，一辆黑色的SUV在她面前停下，门被打开——
“许总。”
“嗯。”许之筠上车，立刻就把碍事的黑框眼镜扔在一旁。
她坐在软包的真皮座椅上，微一伸手指，便有人替她点上烟，很细的女士香烟，夹在她指骨间很精致。
“等一下再走。”许之筠语气有些冷。
黑色的SUV车窗全部做了特殊处理，从外面看是黑漆漆的一片，这辆隐匿在黑暗里的车，并不惹人注目。
简莺走出小区的时候，许之筠掐灭了烟，拄着脑袋专心致志盯着她看。
“跟上她。”许之筠命令道。
“可是——”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劣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