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bug后，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闵三花

2、初探敌情，系统商城坑爹

　　【积分-10。目标‘逸王萧逸’近期行程表已发放。】
　　【积分-15。目标基础喜好明细（服饰、饮食、娱乐）已发放。】
　　【积分-5。京城部分娱乐场所（斗鸡坊、跑马场、珍禽苑等）简易地图已发放。】
　　刚刚“振作”起来不到半个时辰，苏清歌看着视线左上方几乎瞬间缩水三分之一的积分条，以及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信息流，再次感受到了这个破系统深深的恶意。
　　“三十积分，就买了这点东西？”她对着空气（实际上是对着脑海中的系统）咬牙切齿，“行程表只有未来三天的？喜好明细就写着‘华服美食玩乐’六个字外加一堆废话？地图还是‘简易’版？系统，你这商城是黑店吗？”
　　【信息定价遵循时空规则与获取难度。宿主目前权限过低，积分不足，仅可兑换基础情报。】系统的电子音毫无起伏，【建议宿主积极完成任务节点，获取更多积分。】
　　苏清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算了，跟一个人工智障（还是出了BUG的）计较成本控制，是她不对。
　　她沉下心，开始快速浏览用三十积分换来的“基础情报”。
　　行程表显示，萧逸未来三天的主要安排如下：
　　- 今日午后：城西“将军府”斗鸡坊（附注：其名下产业，常驻）。
　　- 明日：近郊皇家猎场（疑似与狐朋狗友约了跑马）。
　　- 后日：听说是某个国公府上的赏花宴（附注：大概率会提前溜号去斗蛐蛐）。
　　喜好明细……不提也罢。总结起来就是，怎么烧钱、怎么好玩、怎么不着调怎么来。
　　简易地图上，斗鸡坊、跑马场、几家著名的酒楼和珍宝阁被标了出来，旁边还有系统用小字补充的“逸王常出没概率评估”，斗鸡坊后面跟着个鲜红的“极高”。
　　苏清歌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攻略第一步：接触。创造机会，留下印象。
　　目标性格：贪玩、虚荣、追求新鲜刺激（且大概率没啥深度）。
　　当前自身条件：没落侯府嫡女，名声尚可（落水前），病愈初出，资金有限（系统积分更有限），对本地风土人情一知半解（全靠原主记忆和系统简陋资料）。
　　系统要求：投其所好。
　　一个初步的、极其粗糙的“接触方案”在她脑中成型。风险高，成功率未知，且……非常不符合她苏清歌一贯的精英人设。
　　但，谁让甲方是这么个玩意儿呢？
　　“系统，”她再次呼唤，“筛选商城物品，关键词：斗鸡、促食、提神、外观华美……价格区间，50积分以下。”
　　【筛选中……】
　　【符合条件的物品有：】
　　1. 【初级促食散】：微量提升禽类食欲，持续时间短。价格：20积分。（备注：对斗鸡效果存疑，可能仅适用于普通家禽。）
　　2. 【劣质提神丸】：可使小型动物短期内精神略微亢奋，伴有轻微躁动副作用。价格：25积分。（备注：慎用，可能引发不可控行为。）
　　3. 【一次性染色粉（亮红）】：可使羽毛暂时呈现鲜艳亮红色，水洗即褪。价格：15积分。（备注：无实际功效，纯装饰。）
　　4. 【驯兽基础口诀（残篇）】：包含三种安抚或简单引导动物的基础音律/手势，效果微弱。价格：40积分。（备注：需要一定练习，对智慧越低的生物效果越差。）
　　苏清歌看着这份清单，沉默了。
　　促食散（可能没用），提神丸（有副作用），染色粉（纯花瓶），驯兽口诀（效果微弱且需要练习）……
　　“系统，”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商城里的东西，是不是都是从哪个城乡结合部伪科学作坊批发的？还是专门回收废品站的？”
　　【系统商城物品均符合本时空基本物理化学规则，部分涉及低维能量应用。效果描述真实，请宿主根据需求自行选择。】系统一本正经地回应。
　　苏清歌叹了口气。算了，有总比没有强。她快速心算了一下：接触需要契机，直接上门太刻意，最好是“偶遇”。偶遇需要情报，今天下午斗鸡坊的行程就是机会。但如何“自然”地出现在那种地方，并引起萧逸的注意？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种地方深恶痛绝，绝无可能涉足。大家闺秀更不会去。
　　那么……伪装？扮成小公子？太老套，且风险大，容易被拆穿。
　　或者，另辟蹊径？
　　她目光落在“驯兽基础口诀（残篇）”上。40积分……效果微弱……需要练习……
　　“兑换【初级促食散】、【一次性染色粉（亮红）】、【驯兽基础口诀（残篇）】。”她做出决定。促食散和染色粉算是道具投资，驯兽口诀……哪怕只能让一只炸毛的鸡稍微安静点，或许也能制造点话题。至于提神丸，副作用不可控，暂时放弃。
　　【积分-75。物品已发放至系统临时储物空间（容量：1立方米），可随时凭意念提取。】
　　积分栏瞬间变成：25/100。
　　苏清歌心在滴血。这积分真不经花。
　　“提取驯兽口诀残篇。”
　　一道微光闪过，她手中多了一本薄薄的、材质奇特的册子，似绢非绢，似纸非纸。翻开，里面是扭扭曲曲的文字配着简单的人形动作图，旁边还有音律符号。幸好，系统似乎直接赋予了基础理解能力，她能看懂。
　　时间紧迫。她吩咐门外候着的丫鬟碧桃，说自己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然后便揣着册子，躲进内室，对着那寥寥几页“口诀”和图示比划起来。
　　动作很傻。发音很怪。效果……对着桌上一个茶杯尝试“安抚”，杯子纹丝不动。
　　苏清歌面无表情地继续练习。就当是攻克一个全新的、极其无聊的技术难点。
　　一个时辰后，她勉强记住了最简单的两个手势和一段不成调子的低吟。效果嘛……她对着窗外槐树上叽喳的麻雀试了试，麻雀停顿了一下，歪头看了看她，然后拉了一泡鸟屎在窗台上，飞走了。
　　苏清歌：“……” 行，至少有点反应。
　　午后，宣平侯府侧门。
　　苏清歌换了一身素净低调的衣裙，戴着帷帽，带着碧桃和一个名叫福顺的机灵小厮，悄悄出了门。
　　马车按照她吩咐，没有直接去城西，而是在靠近城西的一条相对繁华的街上停下。
　　“碧桃，你去‘锦绣阁’看看新到的料子，福顺，你去‘百味斋’买几样清淡的点心。”苏清歌吩咐道，“我就在这附近的茶楼坐坐，透透气，你们办完事回来寻我。”
　　碧桃有些不放心：“小姐，您身子刚好，一个人……”
　　“无妨，就在前面‘清茗轩’，雅静得很。你们快去吧。”苏清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支开了丫鬟小厮，苏清歌压低帷帽，快步拐进旁边一条小巷。根据地图指示，穿过这片巷子，再走一段，就能靠近“将军府”斗鸡坊的后巷。
　　巷子有些僻静，地面也不太平整。苏清歌提着裙子，走得有些小心。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会儿的说辞：迷路的小姐？不对，大家小姐迷路到斗鸡坊后巷？太假。好奇路过？还是牵强……最好能有个更自然的借口。
　　正想着，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鸡飞狗跳的动静，还夹杂着少年人兴奋的呼喝。
　　“追！快！别让它跑了！”
　　“那边！堵住！”
　　“哎哟！这扁毛畜生还挺能蹦！”
　　苏清歌脚步一顿，悄声靠近巷口，侧身望去。
　　只见四五个衣衫华贵、但举止略显浮浪的少年，正在围追堵截一只……羽毛凌乱、惊慌失措的大公鸡？那公鸡显然不是普通家禽，体型健硕，羽毛黑中带红，只是此刻冠子歪了，尾巴也秃了一小撮，正在几个少年的包抄下左冲右突，咯咯乱叫。
　　其中一个穿着最张扬的绛红色锦袍的少年，手里还拎着个空了的金丝鸟笼，正跳着脚指挥：“快！抓住本王的‘黑将军’！抓活的！谁抓住赏银百两！”
　　本王？
　　苏清歌眼神一凝。目光掠过那少年过于精致的眉眼，以及腰间晃动的、明显逾制的蟠龙玉佩（虽然是幼龙）。
　　资料影像与眼前人对上。
　　目标确认——逸王萧逸，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谬的方式，提前出现在了她的“攻略”路线上。
　　此刻，那只被称为“黑将军”的公鸡，在慌不择路之下，竟然扑棱着翅膀，朝着苏清歌所在的巷口方向猛冲过来！后面几个少年大呼小叫地追赶。
　　机会？还是麻烦？
　　电光石火间，苏清歌做出了选择。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微微挡在了巷口。
　　同时，她回忆着那本坑爹口诀上的内容，在帷帽的遮掩下，双手极其隐蔽地、有些生涩地结出一个“安抚”手势，嘴唇微动，发出那段自己都觉得滑稽的低吟。
　　冲过来的“黑将军”猛地一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微弱却陌生的精神波动干扰了一下，略显迷茫地抬头，看向这个挡在面前、散发着奇怪气息的“障碍物”。
　　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后面追来的一个少年已经扑到近前，伸手就抓！
　　“黑将军”受惊，再次炸毛，猛地一跳，竟然躲开了那少年的一抓，然后扑棱着翅膀，慌不择路地……一头撞进了苏清歌因下意识抬手格挡而微微敞开的披风里！
　　苏清歌：“！！！”
　　温热的、扑腾的、带着一股禽类特有气味的触感瞬间隔着衣料传来。她身体僵住。
　　追来的几个少年也猛地刹住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僵立在那里，而她怀里（披风下），明显有个活物在扑腾。
　　萧逸拎着空笼子跑过来，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嘿！抓住了？！”他凑近两步，想看仔细。
　　苏清歌强忍着把怀里这玩意儿扔出去的冲动，帷帽下的脸估计已经绿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惶与柔弱的语气开口（感谢原主的嗓音条件）：“这……这位公子，这、这是何物？怎地……怎地撞到小女子身上来了？”
　　声音清越，带着颤意，我见犹怜。
　　萧逸闻言，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虽然戴着帷帽，但身段窈窕、气质似乎不俗的女子，又看看她怀里还在微微鼓动的披风，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哟，对不住啊这位……姑娘？本王的爱宠顽劣，惊扰姑娘了。”他语气轻佻，“不过，姑娘倒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来，把‘黑将军’还给本王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掀苏清歌的披风。
　　苏清歌后退半步，语气更显惊慌：“公子且慢！这……这活物在小女子怀中挣扎，若贸然取出，恐再次惊走，也、也有损小女子清誉……”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隔着披风，试图按住那只还在扑腾的鸡，动作看起来笨拙又无措。
　　实际上，她正努力回忆那“安抚口诀”，试图让这倒霉公鸡安静点。不知道是口诀真的起了微弱作用，还是这鸡撞晕了，扑腾的幅度竟然真的小了一些。
　　萧逸看她那“娇弱无助”的样子，又听她提到“清誉”，伸出的手顿住了，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了些。“那依姑娘之见，该如何是好？”
　　苏清歌仿佛才惊魂稍定，怯生生道：“不若……不若公子先将这笼子置于地上，打开笼门。小女子……小女子试着将这……‘黑将军’，小心放入笼中可好？”她语气带着商量的怯意，却条理清晰。
　　萧逸挑了挑眉，觉得这提议有点意思。他示意旁边的小厮把金丝鸟笼拿过来，放在地上，打开小门。
　　苏清歌微微屈身，小心翼翼地挪到笼子旁，隔着披风，摸索着将怀里的公鸡往笼口方向送。动作缓慢，带着十二分的小心，仿佛手里是什么易碎珍宝。
　　实际上，她心里想的却是：快进去！你这只蠢鸡！再扑腾我就把你做成椒麻鸡！
　　或许是她“安抚”的意念（或者口诀）再次起了点作用，或许是“黑将军”自己也扑腾累了，在靠近笼口时，它忽然不再剧烈挣扎。苏清歌感觉到手下力道一松，趁机轻轻一送——
　　“黑将军”咕咕两声，自己钻进了笼子。
　　小厮眼疾手快，“咔哒”关上了笼门。
　　“好！”萧逸抚掌一笑，看着重新在笼子里恢复趾高气扬（虽然羽毛凌乱）姿态的爱鸡，又看向正悄悄松了一口气、轻轻拍着胸口（作惊魂未定状）的苏清歌，眼神里的兴趣浓了几分。
　　“姑娘好胆识，也好巧手。”萧逸笑道，走近两步，想看清帷帽下的脸，“不知姑娘是哪家府上的？今日帮了本王，本王定当登门致谢。”
　　登门致谢？那可不行！现在还不是直接暴露身份的时候。
　　苏清歌连忙又后退一步，福身一礼，语气依旧轻柔惶恐：“公子言重了，举手之劳，不敢当‘谢’字。小女子只是路过，家中尚有急事，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说完，不待萧逸再开口，她转身就走，步伐匆匆，仿佛真的受了惊吓急于离开。
　　“诶？姑娘！”萧逸叫了一声。
　　苏清歌走得更快了，很快拐过巷角，消失不见。
　　萧逸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对旁边凑过来的狐朋狗友笑道：“有趣。戴着帷帽，看不清脸，声音倒挺好听，胆子不小，还会……驯鸡？”他刚才可没错过那公鸡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细节。“去，悄悄跟着，看看是哪家的。”
　　“是，王爷。”一个伶俐的长随应声，悄悄尾随而去。
　　而另一边，快步走在陌生巷子里的苏清歌，直到感觉彻底离开了那帮人的视线，才靠着一处墙壁，微微喘息。
　　帷帽下，她的表情复杂。计划之外的相遇，效果……难以评估。留下了印象吗？大概有。是好是坏？天知道。那只蠢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披风，上面似乎还沾着几根黑红色的鸡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苏清歌面无表情地抬手，拈起一根鸡毛，看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系统，第一次非正式接触目标‘萧逸’，算节点吗？有积分吗？】
　　【接触成立。行为评估中……评估完成。】
　　【接触方式：意外（中等）。】
　　【接触效果：引起目标短暂兴趣（低）。】
　　【目标当前好感度波动：+1（好奇）。】
　　【达成微末成就：‘鸡飞狗跳的初遇’。奖励积分：5点。】
　　【当前积分：30/100。】
　　苏清歌看着那“+1（好奇）”和可怜的5点积分，再看看披风上的鸡毛。
　　“呵。”她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很好。攻略“帝王之心”的第一步，价值5积分，附带鸡毛数根，以及一身鸡屎味（疑似）。
　　真是……一个无比“完美”的开端。
　　她整理了一下帷帽和披风，辨明方向，朝着与碧桃福顺约定的茶楼走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只有系统记录里，那微不可察的“+1”和新增的5积分，默默昭示着，这场荒诞的攻略，已经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悄然按下了启动键。
　　而在更远的、可以俯瞰小半京城楼阁的厌王府最高书斋内，一份新的密报被无声地送入。
　　一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拿起密报，展开。
　　目光掠过上面关于“宣平侯嫡女苏清歌”与“逸王萧逸”在城西巷陌的“意外”遭遇简述，末尾附有跟踪长随回报的“苏小姐已平安返回清茗轩茶楼与婢女汇合”。
　　执笔的朱砂笔在纸上顿了顿，随即在旁边空白处，落下两个铁画银钩的小字：
　　【鸡缘？】
　　笔锋微挑，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错觉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