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破晓》陈舒白

49、流沙 时间像握在

　　时间像握在手心的流沙，你还没看清每一粒的形状，它就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漏光了。日出到日落，只是一次眨眼。
　　高三上学期结束了。陆泊远总分705分，位列班级第二。顾子安莫名的想起了两年之前陆泊远说过的那句话，果然，他们之间是“竞争”的关系，竞争的也不仅仅是指学习，现在看来，他都输了。
　　这次的学生家长会是陆校长亲自来开的。他雄赳赳他气昂昂。
　　家长的坐次是按照学生成绩排名依次排序的。陆校长的右侧是顾局长，陆校长感觉很荣幸。
　　陆校长的后面坐的是张姣姣的父亲，阳城现驻扎人民军队最高执行长官——张军长，而张军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张姣姣的爷爷，开国将军，现在只要天安门有阅兵仪式，他就在城门楼上站着，站势笔直军姿威武。陆校长激动得无与伦比。
　　陆校长深深地感知到了学霸儿子的知识力量，那可能都是他陆家未来巨大的商业资源与官场靠山啊。
　　陆校长立刻就答应了他学霸儿子的一个请求。
　　高三寒假的第一天与第二天，阳城市下了很大的雪。
　　已是夜晚，刷了整天试卷的唐晓微推开了窗，她深深地呼吸，空气凛冽干净，吸进肺里，有一种通体透彻的冰凉与清甜。
　　仿佛被第六感召唤，唐晓微向下望去，楼下的草坪已被皑皑白雪覆盖，而在白雪上有一圈蜡烛在燃烧，这圈蜡烛被摆放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在心形里有一个少年捧着一大簇的紫黑色郁金香站在那里。
　　唐晓微心跳加速，她只穿着身上的家居服草草地套了一件棉服就飞奔下楼，两天未见，她发现自己居然很想念陆泊远。
　　见到唐晓微，陆泊远就放下手中的花，直接把唐晓微卷进了自己的怀里。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青涩但并不笨拙，仿佛两个人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冷吗？”陆泊远的声音有一点干涩。
　　唐晓微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睛看着陆泊远，眼里映着雪地莹白的光，亮晶晶的。
　　陆泊远就俯下头把唇虔诚地贴在了唐晓微的额头上。远处的笑声，风掠过枯枝的声音，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他们只听见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陆泊远微微地松开了一点唐晓微，他低下头去看她，嗓音沙哑：“我想你，想你两天了，想得我心里疼，我等不到明天再来见你了。”
　　唐晓微难得地脸羞得通红，她就低垂着眼帘，嘴角抿着羞怯的笑意。
　　唐晓微的神情就很是取悦了陆泊远，他忽然就觉得自己豪情万丈，人生至此就走上了巅峰，他一下子就理解了商纣王、周幽王、唐明皇，他觉得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什么事情都不算过份，一座城池算什么。
　　陆泊远从兜里掏出了一枚钥匙，放到了唐晓微的手里，说：“你家楼下的房子，写了你的名字，当然，我现在有居住权，将来，你说了算。”
　　唐晓微震惊了。“我这就算是傍上了富豪了吗？”
　　“不不不，是我傍上你了，女王，你可以每天将我踩在脚下！将来你富贵的时候，请不要抛弃我哦。”陆泊远的眼神很幽怨。
　　“只有居住权”的邻居这个假期除了晚上回楼下睡觉，其余时间都“长”在了唐晓微的家里。陆泊远莫名地喜爱唐晓微的那床象云朵一般松软的棉被，他喜欢被子上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唐晓微的味道，他想：“我什么时候可以试着盖一下呢，最好，是和微微一起”。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快乐兴奋到了，他不由得笑出了声音，他的龌龊样子十分被唐晓微诧异鄙视。
　　唐云十分喜欢陆泊远，总是给他做各种吃食。陆泊远也喜欢极了唐云做的刀削面、流沙包、千层饼，甚至是吃最简单的清汤小混沌，都让他觉得很幸福。而唐云为了招待陆泊远，把苗寨特色糯米饭、油粑粑、血豆腐、酸汤鱼都摆上了饭桌，因此，陆泊远他乐不思蜀，他每天都呆在唐晓微家，虽然家里人口简单，但是胜在温馨、安宁、欢乐、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