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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牢友强行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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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交朋友先交我南宫如风啊,咱们现在是朋友了,你出出力,把朋友身上的镣铐枷锁打开总可以吧?”
南宫如风横插一道,挡住对方的视线,摆出一副“你不给我解开镣铐,就别想看到小叫花”的架势。
对方可算赏南宫如风一个眼神,只是说不上和善:
“呵呵,你爹南宫墨谦十多年前还称我一声兄弟,算来你该叫我一声叔叔,对长辈讲点礼貌吧,聒噪的小屁孩。”
“……”
南宫如风大受打击:
他果然没看错,眼前真是当年那人!
对方当年那般郎艳独绝,风光无限,现如今竟也沦落到死囚这份上,真是令人唏嘘。
???
后面的花之凌忍不住探出脑袋观望:
这人看起来不老啊,竟然能当南宫如风的叔叔么?
真难得有人一句话就让吵吵嚷嚷的南宫如风偃旗息鼓消了气焰,对方真该早些出声。
花之凌想了想,干脆站起身,走到光亮处,朝对方问:
“大哥哥,你真能当这个南宫如风的叔叔么?”
“可以这么说。”
男子对眼前丑得惨绝人寰的小叫花有些兴趣。
连牢里的教头都没发现他与另一人身上的枷锁是情急之下做做样子。
这小家伙又是如何知道的?
“小兄弟,我再问你一回,要不要当我云天照的朋友?江湖凶险,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你说对吧?”
一旁丧如鹌鹑的南宫如风应激,觉得对方话中有威胁之意,连忙朝花之凌挤眉弄眼,喉间含含糊糊地嘟囔:
“……小叫花……别惹他……会死人的……有便宜……赶紧捡吧……你不吃亏的……”
“……我当!”
哪怕花之凌心中还是十分忌惮,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交云天照这朋友了。
这人不简单。
气势上可以藏拙,但人与生俱来的气质骗不了她花之凌的眼睛!
但对方现在已经让她朋友敌人二选一了,她是傻了才选敌人!
“大哥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小叫花的第一个朋友了!”
顿了顿,花之凌厚着脸皮道:
“既然是朋友,那我可有求于你,你帮我解开身上这些破东西,成不成?”
“这是自然。”
云天照成了花之凌的第一个朋友,连他自己都大感意外。
解开对方身上的枷锁,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只是——
“小兄弟,你难道过去没有交过朋友?还有,你没有名字么?”
这实在问到花之凌内心最深的痛处了:
她花之凌不止没有朋友,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用。
诹个假名有什么意思呢?
云天照出手解开她身上沉重的枷锁,她整个人如卸重负,松了一口气,继而语气失落道:
“我除了大哥哥之外,还真没有其他的朋友,多年以前有过不少玩伴,可惜都成了仇人,至于名字……”
想了想,花之凌摇头失笑,目光流转间,一切悲伤隐去,神色灵动俏皮: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我叫你大哥哥,你叫我小兄弟,我们彼此知道彼此,相交只论心迹,不附家世背景,不是很好么?”
“好!小兄弟你这般年纪,心境就能如此豁达,是云某一时着相了,可惜狱中无酒,否则我必定要敬你三大碗!”
云天照并非究根问底的人。
眼前之人不想被他知道身世背景,他便如对方所愿,不再追问。
两人成了朋友,他又担对方一声兄长,那自然要关心一下小兄弟入狱的缘由。
“说来我完全是被冤枉入狱的……”
花之凌事无巨细一一坦白。
南宫如风耐不住寂寞,多次插嘴,说的最多的就是他如何神武不凡,点豆成兵,披荆斩棘。
说到最后他实在恨铁不成钢:
“要不是你小叫花拖本少爷的后腿,咱们俩都不会进到死牢狱里来!”
花之凌也知道,是她这一路沉溺在自己又被抛弃的失落中,以至心境拉胯,没心思搭理南宫如风。
不过!
“什么叫我拖后腿啊,你我本就非亲非故的,遇难之时不与你联手有什么问题?
哦,不帮你就是拖后腿啊?有点自知之明吧你,南宫如风,本……叫花没有义务帮你呀!”
“说得也对哦……”
南宫如风想了想,小叫花又不是他南宫家的家奴,的确没有帮他的义务。
见两人斗嘴幼稚,云天照转去与狱中另一人谈话:
“马天雄死了……”
“好!”
南宫如风用自己身上沉重的枷锁把云天照撞开,自己挤到花之凌身旁,不要脸道:
“过去咱们的确非亲非故,但往后不会了,因为我南宫如风,要成为你小叫花第二个朋友!”
“你?”
花之凌愣了愣,随即嗤笑:
“刚刚我大哥哥说他是你南宫如风的叔叔呢,你也没反驳他,现在你要和我交朋友?越份了,小子。”
“小子?!”
南宫如风被花之凌这么一噎,用幽怨的目光暗瞪已经转回暗处去的云天照一眼:
都怪他!
见对方转去与另一个牢中衰人小声交谈,一时顾不上他们这边,当即傲娇道:
“本少爷和你交朋友,你还端起来了?
小叫花,你别不识好歹啊,将来你要去到南竺国,说不准你还会有求于我南宫如风呢~
现在你不把我南宫如风当朋友,将来你若落难,我可会落井下石的哦!”
“南竺……”
花之凌若有所思,
“原来你这家伙,来自南竺啊……”
她心道:
这些年,在西焱国完全没有哥哥们的踪迹,或许,自己该去东霆、南竺、北澜三国碰碰运气。
眼前的家伙,倒是有点用处。
南宫如风还以为花之凌的沉默是对他的家族心生忌惮,面上得意之色更甚:
“哼,怕了吧,我南宫家的势力,你但凡去南竺打听打听,谁听了不得抖三抖呢?本少爷现在给你机会,和你当朋友,是给你脸面,晓得伐!”
“哦……”
花之凌这会儿倒有些摸清南宫如风的性子了,对于对方刻意表现出来的满身倨傲,没有生气,顺着点头道:
“晓得啦,那我小叫花就勉为其难,让你南宫如风当我的第二个朋友咯。”
“哈哈哈!”
目的达成,南宫如风仰天大笑一阵,手指住花之凌,喊道:
“小叫花,现在我们也是朋友了,我要你和我一起,越狱!”
话音一落,他的脑袋就被人狠狠从后推了一把:
“你小子在这耍什么横呢,谁准你这样没礼貌地指着叔叔的小朋友。”
“哪个王……”
后面的话,南宫如风扭头看清动手的人是云天照后,强行咽了下去。
可他在牢里碰上这人,实在心里不得劲,扭捏之下,干脆气急败坏道:
“你、你都沦落成死囚了,和本少爷一样一样的,装什么长辈啊,还叔叔呢,拉倒吧,倚老卖老。”
云天照摇头叹息:
“啧……按理说,身为长辈,我该替侄儿你解下这身枷锁,如今看来,你能耐得很,用不上我这老人家了,也罢。”
“啊?”
南宫如风哪知道这人还有这么好心肠的时候,连忙扑通跪地,镣铐中的双手如同鸡翼一般来回张驰,抱住对方的长腿,把脑袋磕在对方膝盖上:
“叔叔在上,请受侄儿一拜、二拜、三拜、”
抬眼见云天照始终没什么反应,南宫如风嘶声力竭大喊:
“再再拜!”
“噗嗤~”
花之凌被南宫如风的浮夸作风逗得忍禁不俊。
她过去将近六年都跟着老乞丐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已经许久没见过像南宫如风这么鲜活的人了。
好像……有这么个朋友,也挺不错的哦?
“……南宫墨谦竟能教出你这么……”
云天照都找不出词来形容南宫如风下跪磕头的行为。
大好男儿,未免膝盖太软了些。
牢内。
一直没同花之凌及南宫如风说过话语的那第四人,忽然冷嗤:
“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膝盖不能软,为了卸下枷锁,连做人的尊严都不要,简直枉为男子!”
?
南宫如风警惕扭头,细细辨认。
确定对方不是自己过去认识的人,只是个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他立即发出比对方更大的哼声:
“你这老家伙,是不是妒忌本少爷跪他不跪你啊?
你要是能给本少爷把身上这些破玩意儿给去了,本少爷高低也给你磕一个,叫你一声叔叔!”
“哼,你南宫家在江湖上并非无名小族,你小子这样败坏自家门风,那些已死的南宫家老东西若是知道,必会被你气得活过来。”
老人家自有傲骨,看不上南宫如风的下跪之举。
岂料少年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更得意了:
“我还有把祖宗气活的能耐呢?那我可厉害了,我爹该给我磕一个,哈哈哈~”
“呵呵呵……”花之凌双手捂唇,憋笑。
“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老人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耿直颈背不再说话。
“你小子,真能惹祸啊,三言两语把白老先生气成这样。”
死牢终究不是久待之地,云天照没再为难南宫如风,替他把枷锁及手脚镣铐都取了。
招呼花之凌、南宫如风及老者聚到一处:
“长话短说,按照惯例,再过两个时辰,外边就会来提今夜的死囚,既然大家都不想死,那就合作,一起出去,有没有异议?”
“没有!”
南宫如风第一个答应。
同老人家一样点了脑袋的花之凌不悦嗔南宫如风一眼,心中责怪对方:
真是大嗓子。
越狱这种需要密谋的事都不懂得低调点!
云天照同样有些嫌弃南宫如风,一掌拍到对方脑袋上:
“从现在开始,到逃出去这段时间,你小子只能点头或摇头,嘴里再敢冒出一个音,舌头我就替你割了。”
“……”
南宫如风死死捂住嘴,重重点头。
他压根就不爱说话!
这会儿,花之凌实在对于云天照的来历感到好奇:
什么人,这么能治南宫如风这种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