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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祈愿之物(6) 兼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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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蛮茵意外的是,‘微微’很快给他回复信息,内容再次提到了那个兼职。
【你要租房子?我昨天和你说的兼职可包食宿,离学校也很近,就到这个地址来面试。】
接下来‘她’发了一个可自动跳转至导航软件里的地址,地址指向距离学校仅仅只有一条街相隔的一个名为‘祈愿’的私人艺术雕像馆。
又是一个很陌生的词,但好像带着一些摆脱困境的希望。对人类文明一知半解的人鱼决定相信这个曾给予自己帮助的女孩。
所以第二天早上,即便蛮茵没有课,屁股却还是忍受了近乎两个小时的摧残,来到了艺术馆楼底下。
艺术馆为两层建筑,与周遭的商业化格格不入。呈不规则的三角形,整座楼外墙都由玻璃构成,在阳光的反射下散着不太明显却又璀璨的光,像一块切割完整的宝石。
入口大门也是不规则的梯形,蛮茵站在门前,发现入室门前的地砖上雕刻着两个白色的大字——【祈愿】
艺术馆的老师似乎注意到了有人来,距离艺术馆大门大约两米外,严丝合缝的玻璃处忽然向内开启一条裂缝。
“请进。”不知从哪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和系统一样的神出鬼没,又不一样的温和优雅。
小人鱼胆子也肥,没想过人类世界存在着许多复杂的危险,当即推开门,循着玻璃门后的旋转楼梯,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包含了特殊材质的单向玻璃削弱室外强硬的阳光和稍显灼热的温度,室内通透明亮且温度适宜,周围悬挂着晶莹剔透的石头,在柔和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阶梯由玻璃制成,与光影交相呼应。细碎的光像钻石一般散在蛮茵柔软的蓝色长发上,像波光粼粼的海面,浪花随风涌动。
他像漫步在一场梦里,阳光变得朦胧。
不知不觉走上二楼,蛮茵从门口探进个脑袋,脚下被一个凸起的硬块绊得踉跄。
视线低头寻去,赫然看清地上躺着一截断开的灰白色手臂。
身体被巨大的惊恐占据,人鱼的耳鳍几乎快被吓出本体,蛮茵陡然一颤,下意识想要逃跑。
半遮掩的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内缓缓拉开,一个眉目温和,面容英俊的男人出现在门后。
乌黑的眼瞳倒映出了小人鱼略显慌乱的模样,他挑起眉深表疑惑,又顺势侧目,露出了然的神情。
“抱歉,吓到你了。这是我捏的石膏假肢。”从地上拾起那只灰白色的断臂,他对蛮茵露出了个温柔的笑意,侧过身,给蛮茵让出一条可以通过的路。
“你是来面试的吧?我是这家艺术馆的馆长白璟,请进。”
屋中装潢温馨而简约,偌大的客厅,除了一张沙发和一张用石膏做成的茶几,剩下的便是随处摆放的未完成的石膏雕塑和堆叠的画作。
采光由屋顶上镂空的不规则玻璃,及覆盖了整面墙的落地玻璃汇集,使得整间房通透明亮。
“喝什么?”白璟走到玄关另一侧的酒水间侧回头,随口一问的语调像是在问多年未见的朋友,“牛奶,可乐,还是咖啡?”
不得不说他的声音很有亲和力,提心吊胆的蛮茵在他带着笑意的平和地询问下,慢慢放松了警惕。
他不知道咖啡牛奶以及可乐都是什么东西,所幸白璟看出了他的茫然,再次递来选择。
“可乐怎么样?”
于是蛮茵得到了一杯旋转着方形冰块的小甜水。
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刺激性饮料的蛮茵,感觉自己的口腔好像被殴打了一般,神情被刹那的惊慌占据。
但接踵而至的甜瞬间覆盖了那些跳跃的气泡,小人鱼眼睛亮了一亮,忍不住低头去抿下第一口,第三口。
喝的太过专注,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目光已经在身上审视了几个来回。直到蛮茵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放下杯抬头,后者的视线已经变得柔和且充满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白璟先开了口。
“蛮茵。”
小人鱼老实回答。
“蛮茵……”这两个字在白璟舌尖咀嚼,且未曾流露出任何异常的情绪。
他笑着点点头:“听说你想在外租房?我这里包食宿,薪资按周结算,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小人鱼终于说出了一句迄今为止最像人类的一句疑问。
“我要做什么吗?”
“你可以接受脱衣服吗?”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抿了口咖啡,像是在问蛮茵今天中午有没有吃过饭。
“如你所见,我从事艺术行业,擅长雕塑和油画。最近我想创作一部与‘祈愿之物’相关的作品,只是一直缺乏灵感。所以,我想我需要一些外部的刺激。”
“但我是一个追求完美且非常自私的人,对模特的硬性要求非常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到现在为止,我也没能找到一个完美的合作对象。”
他看向蛮茵,眼中全是赞赏的光。
“但是你不一样,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找到了。”
任何人面对这样极高且直白的赞美都或多或少会表现出喜悦亦或是害羞的神色,小人鱼却少了这根神经,单线程的思绪一股脑搭在另一端。
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瞪大,他诚恳地望着白璟:“‘祈愿之物’是什么?”
刚才站在门口,看到‘祈愿’两个字的时候,蛮茵就已经在偷偷好奇了。如今听到对方提到任务,他更抑制不住。
蛮茵的反应出人意料,白璟乌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将交叠的腿放下,他稍微坐直了一些,像是正在教导学生的导师,充满耐心。
“传言说,这座城市里藏着一座邪性的神像。祂的位置从不固定,只会出现在欲望强烈的对象面前。
祂会诱惑你,让你打开心底那扇禁忌的大门,让你用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与他交换。
不要和祂交换。
不要试图挑战祂的邪恶。”
蛮茵神色茫然,似懂非懂。
像一只正在发呆的小猫,柔软的发丝在被软化过的阳光下轻轻浮动。细密的睫毛低垂,落下一片阴影,在他的呼吸间微弱地阖动。
白璟看着那双动人的眼微微颤动了一下,眼帘抬起,对方清透的眼瞳朝他望来。
两人四目相对下,微妙的跳动在血管内部传导节拍。
“住宿的房间就在这,随时可以拎包入住。薪资按每日一千算,只要你在这儿。”白璟收敛思绪,慢慢开出自己的条件,“你随时可以请假,但我希望你能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尽快赶回来。以及……我需要你脱掉衣服,或是穿上一些其他的衣服。”
“我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你随时可以终止合约,你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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