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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年 我学会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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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学姐你依旧爱着他吗?”
学妹的声音突兀的出现,侯麦琪从回忆抽离。
“是啊,十年。”
“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想去看一看。此一看,我或许就真的会放下了。”
“学姐,亲眼看着自己暗恋十年的少年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你真的会坦然的接受和放下吗?”
会吗?会吧。
毕竟十年过去了,侯麦琪都开始淡忘了。
“我想亲眼看看,再做决断。”
立冬那天——
侯麦琪没敢进去,只在门口远远的看上了一眼。
白止椿牵着祝瑶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幸福。
回家后,侯麦琪收拾房间的时候翻出了那条围巾和信。
她的内心再也翻不起任何一丝波澜,围巾被她随手送人了,信纸也随风飞扬。
风终于卷走了十年的喜欢。
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写点什么,来纪念她的十年。
「关于我的十年:
初见时,是在高中。
他那天的一颦一笑被我铭记,我盯着他的背影对他有了朦胧的好感。
后来这份好感在立冬那天演变成了喜欢。
他给我系上了围巾,我的心跳便为他加速了。
我见过他很多次,背影居多。
我对于少年来说,只有三面之缘。
立冬,春天,盛夏——
故事在盛夏完结,秋天只剩已完不续。
上个月得知他快要结婚的消息,我是为他高兴的。
娶到自己的年少喜欢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所以,亲爱的少年,我由衷的祝你幸福。
你的名字,我青春的代名词。」
这封信到此结束。
不同以往的是,这封信,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算是给这十年一个最好的交代。
她又买了一只小猫,取名“十年”。
喜欢他用了一瞬和日后的十年,放下他同样是一瞬和今后的十年。
晚上,白止椿和祝瑶整理礼单,一份红包被他随手拿了起来,他只淡淡看了一眼,署名“侯麦琪”,白止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这是谁?他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思来想去这应该是祝瑶的朋友。
于是他随手放在了一边,祝瑶顺势拿了起来,看了看,发出疑问:“老公,侯麦琪是你朋友吗?”
白止椿放下了手头上的东西,摇摇头:“我不知道,也不认识,我以为是你朋友。”
“我不认识。”祝瑶盯着这丰厚的红包,有些发愣:“应该不是给错的,或许是曾经认识的人吧。”
白止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附和:“应该是。这应该是你以前的朋友,我曾经的异性朋友可就你一个。”
听到这个回答,祝瑶的心里美滋滋的,笑着锤了他一下:“好,我的朋友。”
睡觉时,白止椿还在回想那个人名,只是思来想去仍旧没有任何印象,便放弃了,只当那真的是祝瑶的朋友。
原来侯麦琪的暗恋在他那里甚至没有留名,只是某个深夜少年的一句“不认识”罢了。
侯麦琪二十七岁那年,陈启奕听取父亲陈宇的建议结婚了。女孩是个很优秀的人,长得也漂亮,弹的一手好钢琴。
不知名的一年,肖文娜带着孩子来看她。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人啊?”肖文娜边逗孩子边问她。
“一个人挺好的。”侯麦琪戳了戳小奶娃的脸,语气淡淡的。
“还喜欢他?”肖文娜又问。
她顿了顿又说:“你是在哪一天喜欢他的呀?”
侯麦琪的眼神在房间里游离了一阵,最终看了眼干妈姜雾的遗照,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他了。”
“或许就是在很寻常的某一天吧。”
“然后——”
“某一天,我释怀了。”
“某一天,我放下了。”
“所以,我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哪一天喜欢他的了。”
肖文娜语重心长地说:“你终于学会放下了。”
一旁的投影仪开始播放歌曲,《不遗憾》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侯麦琪闭上眼睛聆听这音乐,然后切换了下一首歌,《半岛铁盒》。
歌词到某个阶段时,侯麦琪跟着节奏轻轻哼唱了起来:“印象中的爱情,好像顶不住那时间,所以你弃权。”
一曲完毕,侯麦琪的心思又飞向了九霄云外,最终回归到了那个人的身上。她想着他的样子,用心声轻轻告诉他。
《不遗憾》的时长为五分二十秒,但我们只能止步于五分十九秒,那是《半岛铁盒》的时长。
你猜为什么《半岛铁盒》只有五分十九秒。
因为差一秒,我就要爱上你。
索性,我及时止损了。
我止住了爱上你的脚步,对你仅仅停留在了那十年喜欢。
白止椿,我释怀了,我学会放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