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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悲歌 ...

  •   海的味道,树影婆娑。

      柳莲二一个人走在神奈川的沙滩上。空气湿度很大,能见度相当低,他便漫无目的了。既然看不清前方的路,也只能徘徊着踱步了。

      想了片刻觉得闲暇得没有事做,于是便掏出笔记本,原子笔在新的一页上停顿了片刻终是无法下笔。

      柳突然觉得很迷茫。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看着看着眼前乳白色的浓雾,向来精明的军师便不知所措了。想着想着眼前的场景,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样的场景曾经在脑海中回荡了好多遍。此时却迷惘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而记忆中曾经熟悉至极的记忆如今却怎也回忆不起。

      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柳莲二闭眼。

      突然视线拨开了眼前的雾,乳白色中一丛嫣紫色的花便出现在了眼前。不知名的花,好大一簇就这样寂寞地开在神奈川一片人烟稀少的海岸。

      沉淀下来的墨蓝色,凝结成为的嫣紫。

      柳突然就默默不作声了。

      远处传来了赶夜的航船急促尖锐的汽笛声。月光如水,粼粼波光里映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最初的那一朵,小小的希冀和淡淡的期待却消逝在开始翻涌滚动的浪涛里。

      海的对岸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鸟啼,菖蒲的气息却逐渐浓烈开来。

      航船靠近发出轰鸣,白色的泡沫涌起扑打着柳的脚心。然后航船渐行渐远,在圈圈圆的墨色水面投下阴影。

      这样的状态,不知名的奇怪。莫非真是太松懈了?

      消散的花在空中荡起了涟漪。连香味都寻不见。

      *
      醒来才发现是梦。这般寂寞的梦。

      柳慌忙地抓起床头的纸,使劲地擦了汗,却总是觉得梦里那种浓雾还弥漫在眼前。不得不叹气,随即拉起嘴角的笑意,心里想着最近真是操劳多度,莫非是弦一郎那家伙对我心怀怨念?还是精市在扎我小人?最近对仁王越发的残忍,被他诅咒了也说不定。

      否则自己怎么会做这般荒诞的梦?柳拉大了嘴角的弧度。

      摇了摇头,柳便穿好了衣服,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今天便是樱花祭的第三天。

      *
      歌唱比赛还未开始时,网球部的正选便并排着抢占了音乐厅的前排位置,留下三年级的前辈抹着眼泪在角落画圈。

      叫真田帮自己占了位置,柳便去后台帮幸村准备了。

      实在是无法集中精神,伪绅士柳生合上了手里的诗集,用中指把滑落下来的眼镜重新推回鼻梁,问旁边的人:“今天的军师表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仁王用手指绕着小辫子转了一圈,好奇地看了看柳生的诗集,发现是外文之后便悻悻地坐回位置小声说:“柳那家伙的表情一直匪夷所思。”

      “柳前辈很厉害的。”切原抬起头不满地瞥了仁王眼样,便和丸井一起继续把玩手里的游戏机。屏幕上显示着硕大的“KO”字样。

      “呜哇!都怪赤也你分心啦,这局又输了。”小猪吹破了嘴里的绿色泡泡糖扑向切原。

      一旁的桑原急忙皱起眉头做和事佬。

      于是仁王便狡猾地眯起狐狸眼道:“呀咧呀咧。赤也再这样玩物丧志,下次英语考试可又会挂科。”

      柳生便应和着说:“否则还真是辜负了咱家军师每次考前对你的苦心栽培。”顿了顿又说:“据说山田对柳下了最后通牒,赤也你英语要再及不了格下次的比赛可是参加不了的。”

      小海带的脸色立即就绿了。一旁默默听着的真田脸也沉了下了。

      丸井放下游戏机,在一旁没好气道:“如果是柳的话,为了网球部应该会想尽办法把你弄及格。”

      另外两只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眼神,便一起点了点头。——如果是柳的话,赤也不及格的几率是90%——得零分的几率是10%——整不死赤也的话,军师也就愧对于这个称呼了。

      后台帮幸村收拾东西的柳摸了摸鼻子,继续收拾。

      柳生手指划过金边的书壳和凹凸分明的书名,玩味地勾起了唇角。

      和他同流合污的仁王同学半真半假地撇了撇嘴,继续玩弄手里的小辫子。

      *
      比赛开始后,各色选手纷纷上台。但是用欺诈师的话来说,便是他们的英姿已经可以上去脱了衣服,踩着正步高唱四季歌了。

      选手风格迥异个性,一个两个扯着嘶哑的嗓子歇斯底里。因为立海大的樱花祭面向外校,所以台上也难免换入其他学校的学生。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到其中一个染红了头发的选手穿着单薄的上衣,唱着唱着热血澎湃,连蹦带跳地撕扯着自己那点风韵犹存的衣料,一个不小心就向众人展示了自己硕大的胸肌腹肌。

      台下,同样拥有大红色的脑瓜的丸井同学心虚地看了台上,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脑瓜。一旁的仁王忙笑道:就算发色相同你也不会和台上那个一样的放心吧。顿了顿又说:至少肌肉不会像台上那样。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那家伙其实是戴了假发。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那家伙的名字叫若人宏。

      后来,大家把那家伙高歌的《老狼》视为神曲。

      自然,到了幸村上台的时候台下爆发出了顶响顶响的欢呼声——至少终于有一个正常的了。再加上精市本就连续两年担任了立海大的校草之一,不免赚的满场尖叫。

      柳正了正身子,微微掀开了眼帘。……看到了,最后一排死命挥舞衣服尖叫的女生。

      柳忽然就在后台暗道不妙,幸村演唱的歌曲词曲都是他本人自己写的,虽说相信他的能力可凡事难免有个意外。随即柳开始后悔自己没有要幸村试唱一遍。

      从后台上场的暗门可以清楚地看到舞台,柳便靠在门上,转动着手里的笔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心里不免也暗暗期待着自家部长的演唱。

      从柳莲二的角度看,只是看到着白衬衫的幸村的一个单薄背影。幸村的肤色本身偏白,套了一层薄衬衫显得愈加苍白。一头蓝嫣嫣得近乎发紫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肩上。

      柳动了动眼帘,今天的幸村散发着格外寂寞的气息。军师不免在心里担心了一番。

      仿佛一朵花。嫣紫色的,就在泛着血丝颜色的,结了些许冰的水面飘飘荡荡。迎合着风吹动雾气,乳白色的。

      于是幸村便开始唱了,柔和的嗓音在音乐厅内响起。似乎是絮语着悲凉。

      *
      胸の奥手探りであの日見た夢たちを (在心的深处探索,那一天曾做过的梦。)
      捜しては指先に触れる針,冷たくて痛むけど (找寻着,指尖却只触碰到针,传来冰冷的疼痛感。)
      連れてゆく,どこまでも,孤独さえ友にして (携伴而行到达任何想去的地方,就算只能以孤独为友。)
      風の中,目を閉じる,揺れる髪微笑んで,ひとり (在风中一人伫立,轻闭双眼,风微笑着摇曳发丝,徒添寂寥。)
      走れあの限りなく広がる空の向こうまで (跑吧!向那片宽阔的天空奔跑。)
      夢の続き確かめる両手今伸ばしたなら (此刻伸出双手,确认着梦的延续。)
      舞い落ちる花びらの行き先は風まかせ (飘舞落下的花瓣,去处全听从风。)
      戸惑いも過ちも滑る様に流れてく だから (彷徨和过失都会慢慢地流转,因此。)
      走れあの果てしなく続く大地の彼方まで (跑吧!向大地的彼岸奔跑。)
      もう一度会いたいと君たちに伝えたくて (想要告诉你们,真心地希望能够再次见到你们。)
      季節は巡り約束の朝の出会う始まりはここから (季节流转,我们在约定的早晨见面,从新开始。)
      燃える想いを一度捨てて (燃烧的信念就舍弃那么一次吧。)
      走れあの限りなく広がる空の向こうまで跑吧(跑吧!向那片宽阔的天空奔跑。)
      夢の続き確かめる両手今伸ばしたなら(此刻伸出双手,确认着梦的延续。)

      散不去的雾,给予人散不去的悲伤。也许悲伤什么的,从来都是人一厢情愿给予自己的本不该拥有的东西罢了。只是当所有所有的痛苦都放在那么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还是会难过。

      人都会害怕。

      远去的航船在水面勾勒着驶过的波纹,汹涌地拍打着海面的最猛烈的浪潮,属于此时的神奈川。结了冰的水面泛着血丝。落英凄零,被踏的严实的土地又被重新挖掘出来。紫色柔嫩的花瓣混着污浊的泥土。

      再不见风华绝代。。

      《夢の続き》。梦的延续。

      幸村唱的很用力,带着哭腔用力踩着尾音。

      从柳的角度看去幸村便是紧闭着双眼的,仿佛在哭。

      “精市……”柳捏紧了手里的笔。果然,还是会担心病情的吗?果然,还是一个人脆弱过的吗?果然,还是害怕吧?

      毕竟,也只是一个孩子不是么?柳便低头遐思。

      一如既往的坚强,气势凌冽带了王者气息。不择手段,温和,喜欢恶作剧的幸村精市。

      没想到会是这般悲伤的歌曲……却仿佛在逃脱着什么。

      精市。我们一直都在。

      *

      幸村用尽全身力气唱。只给柳留下了一个寂寞的背影,勾勒着许久未消散的蓝图。

      在很久以前的梦里,就见过了啊。
      *
      满堂许久散不尽的掌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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