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异端 空气里还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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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还荡漾着玫瑰花香精的气息，扯着嗓子在柳的耳畔喧嚣。
门外是游走的寒意，只觉得寒意中透露着什么东西绽放的气息。
八重樱的时节快到了，柳不禁在心里赞叹。
孔雀大少爷华丽地走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整个过称迹部没有鸟柳一眼。某人满脸笑盈盈地在心中鞭挞了这位擅自闯进自己客厅的大少爷。
柳莲二满脸“#”字，扯动着自己的衣角心不甘情不愿小跑着过去掩上了门，回来的时候不敢看幸村的眼睛。
对于直视别人眼睛这种事情，他并不是不敢，只是因人而异。相对于赤也文太或是桑原那种五彩斑斓的眼睛自己反而是不害怕的——倒是让自己情不自禁地想去蹂躏。
而幸村这般色泽深邃的瞳孔是一潭水，深不见底。自己自是不敢直视。仿佛可以洞穿一个人，的目光。
幸村还是陷在自家沙发里对他笑。
柳不由得在自己心里感叹立海大里都是一些怎样的老狐狸，同时也盘算了小海带就这么努力在社会主义思想的管束下挺过来后，是如何的伤痕累累，像个勇士一样。
幸村觉察到柳的不在状况，只得笑的更加不怀好意，接过之前的话题道：“个人认为如果是莲二的话，想要在上面也是可能的呢。”
柳心道果然自己是再如何的老谋深算也还是比不过幸村的，那家伙就是一丫腹黑。比黑是无论如何也胜不过幸村的，只得举双手摇白旗状，坐在幸村对面捂脸道：“精市你就把刚才听见的东西忘了吧，”
“唔……”幸村皱眉作沉思状。
柳莲二随即有了一种想切腹以明志的悲壮情怀。
幸村：“莲二~”
某人（冷汗）：“……在！”
幸村：“那么明天社团活动的时候，你就不要大意地对真田告白吧！”
某人立刻埋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以后惹弦一郎也不能惹精市！那厮笑起来比弦一郎哭还可怕！
柳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我拒绝呢？”
幸村倒是更加果断，脸上的表情又是加深了几分道：“那我就让弦一郎向你告白。”丝毫没有可以拒绝的余地的语气。
默。
如果是这位的话，是很有可能逼弦一郎做这种事的。柳无言地望着天花板。
幸村看着立海大军师呆滞的表情倒是有些想笑，尽管他的脸一直都保持的笑的弧度。“噗~” 幸村冲他耸了耸肩，半开玩笑道，“骗你的。”
军师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却随即很好地收起了自己傻瓜一样的表情，努力使自己一直蹦达着的青筋不再跳动。
重新坐正了浅笑道：“部长大人很有闲情雅致么。”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丫若是晚说了个七点五秒我可能就要爆粗了！——诸如此类的话。
柳突然发现，自己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老谋深算，终究还是敌不过真田和幸村。
察觉到对方的沉默柳顿了顿又说：“精市，你这次来是要说什么……”
对方还是沉默。柳看着幸村低头皱眉的样子不禁想，之前幸村的调侃若是只是为了掩饰什么？比起真田的沉默，柳更害怕的是幸村的沉默。
寂静了半响幸村低声道：“呐，莲二。”
柳应和般望向幸村，抿嘴想着什么，等待幸村的下文。
“如果有一天你会面临死亡，那你怎么办？”柔和的声音，幸村一如以往那样淡淡地说。
陡然这句话在柳的脑海中回荡了百十来遍。
想起幸村部长的病情，柳不禁捏紧了拳头——可恶，已经开始了么？不可逆转的是剧情么？已经检查出来了么？眼睁睁看着陪了自己三年的部长游走于生死之间无能为力么？剧情什么的，真的是不想面对，逃避？
柳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努力活下来。”
闻言幸村想要说什么，刚开口却被柳打断。
“部长我自然是不知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但是我自己的答案就是：‘我会努力活下来’。”柳垂着自己的眼帘，话中的语气却尽数是强势。——“尽管这样的说法看来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错，自己如今并没有这样的困扰，当然无需去体会为痛苦而挣扎的感觉。但是……”
幸村察觉到柳的反常，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莲二你……早就知道了？”
遂，柳后仰在沙发上道：“部长你这个样子莫不是还想瞒住什么？”
——“急性神经根炎。”
他默默听完幸村缓慢地吐出这几个音节，话中掺带了的颤抖的尾音。柳不禁扬眉，睁开狭长的眼睛注视着幸村那张柔和的脸，拳头却是泛了粘稠的汗。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可恶……！
“需要动手术？”
“病情严重的话，是的。”
“那么精市你就挑明了说，严重么？”
换来的是再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的寂静长久。
柳抚上了自己的额头询问：“肯定是要住院的吧，网球部的事情你可以放心交给我和弦一郎。”
幸村扯动嘴角微微松了一口气说：“估摸着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就要入院了。如果是你们的话，自然不必我担心。”
柳思忖了片刻接话道：“同样，如果是你的话，我们尊重你的决定。”说罢叹口气：“他们都知道吗？”
片刻之后他不得不叹了口气，琢磨了自己的用词后说：“精市你不用太操心。今天你意外的沉默。”
继而幸村又恢复了之前老神在在的样子笑道：“莲二这是在关心我？”
柳：“你以为？”
幸村闻言笑得花枝乱颤：“我的确是认为莲二很关心我呢。”
柳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我若不是关心你那我还真是瞎操心。随即正色说：“就算精市有那方面的兴趣爱好，也不要找上我的好。”其实在心里哀号的是：精市啊精市你之前来的这段时间莹那丫究竟是对你灌输了些个什么啊摔！
幸村回答的不疾不徐：“就算你这么说……可是莲二，你和青学那位……乾贞治同学的传闻倒是……？”他故意把语气拖得的平稳一些，暧昧不明。
其实某人很想捂住自己的胸口：老子受到了惊吓！
柳也只得叹气，心里诽谤并鞭尸了自家发小百来遍，一脸淡然地说：“学校的小女生再怎么一个个捂着脸猜测，我也不可能跟他有一腿……”倒是贞治电话里经常提及一个名为海堂熏的可怜学弟呢，某人心道。
美人部长一脸悲天悯人地说：“可惜了，据说那位乾同学长是个漂亮的美人呢。”
柳抽了抽嘴角想，部长你错了，看到他那张脸我只会打寒战而已，“青学的家伙听到这句话会哭的。”是哪个人这么损告诉你的？
随即笑：“贞治他的长相若是真的要给予评价的话，倒是和电锯杀人狂有那么几分神似——至于部长你之前提及的，还是有那么0.39的可能性。”
两人煮了饭菜吃了，再和幸村互相损了几遭，天已经墨一般黑了。
本是准备和幸村道了别之后就睡了，却在出门时看到被华丽的迹部大少爷砸坏的门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后天之前他迹部大爷亲自派人来修的话，他大概会考虑一下不敲诈他的——考虑一下罢了，况且迹部他来的几率还在五个百分点上下徘徊。（迹部：揉鼻子“本大爷怎么会打这么不华丽的喷嚏”）
自己不可能在一间随即可能变成盗窃现场的房子里过夜……
察觉了背后的异样，幸村回头便看到自家军师刘某人正用着无奈极了的眼神望着自己——“精市你家里可以留宿么？”眼泪汪汪。
远方有正在枯萎的大丽花，不断抽泣。
打闹之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被两人一起，刻意盖上了泥土，葬在还未萌发花瓣的八重樱树下，同盘球卧龙的榕树根躺在一起。
踩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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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柳借宿到幸村家时，立海大向来精明的军师柳莲二清楚地看到幸村家母上大人和幸村他老妹眼睛中朦胧泛起的绿光。幸村父亲只是笑得极其扭曲地说：“欢迎。”
进了精市的房间，军师抹了抹自己的鼻子皱眉问：“精市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不讨喜了？”
幸村装傻：“此话怎讲？”
柳（扶额）：“所以你觉得你爹那一脸‘你给我去切腹吧’的表情和你家那对母女饥渴的脸是在作秀？”
抱肩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幸村回应了柳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据说，我家‘那对母女’最近嗯……迷恋上了小莹喜欢的那种东西。”半响又说：“家父已经对我身边的男人……唔，关注度很大。”
可以亲切地称呼莹那个死家伙为“小莹”的人，杀伤力必定比那家伙更大。柳一把抹下额上的冷汗。
军师凝视着幸村推敲着用词小心翼翼地说：“放心吧，好好的真幸王道，我怎么会去掺一脚呢你说是吧？”网王三对皇家夫妇，拆了其中那一对都不好呢。这种时候柳其实很想说：其实我上辈子萌幸不二。
美人但笑不语。于是两人的互相排挤（……）也只能就此作罢。
只有脑子被驴踢了的人才会去招惹幸村！“会被报复的几率是99.9%……”柳小声，却还是被太上皇殿下听到了。柳在心里诽谤你是猫么？
“嗯莲二你的数据愈加精准了。”
柳很有自知之明地不作回答。之后两人便再无话，各忙各的。
幸村家客房不多，柳便和美人挤了一张床，在此之前幸村问他和自己一张床就不怕发生什么，学会了淡定的柳很淡定地回答了他：你长的这么娘们，就算发生了什么，对象也不是我不是？所以该怕的人我估摸着是你。幸村便浅笑，说原来莲二会做什么呢。军师便念叨着那个“99.9%”阖上了双眼之后两人背抵着背睡了。
幸村身上有什么花的香，舒适无比的，让人安心。柳便想着你果然是娘们，沉沉地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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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也才六点来钟，柳的生物钟便使他习惯性地爬了起来。昨晚没睡好，柳暗道莫非自己也认床，担心着自家仅仅用绳子栓了个结的大门，捂着胃一阵抽搐。
柳心里萌发了一种可怕的猜测，随即小声叫道：不好，莫不是自己真的就快成了立海的保姆了？接着就想扇自己的耳光。猛然惊觉幸村还没醒，便小心翼翼地自己换上了立海大校服，坐在床沿默默地给幸村拉了被子。
天还未尽亮，外面满是黑。柳只是望着幽兰的天花板出神——上辈子的记忆这种东西，你说活到半截子——好吧也许不是半辈子，突然给他毫无预兆地跳出来，不仅跳出来，还刺激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无时无刻提醒着自己“剧情”这一类的词语。
还是头疼，也亏了青学的大石如此这般的细心和无微不至。
柳轻轻按着太阳穴，自己居然没有患上精神病是应该庆幸么？
旁边传来熟悉的浅笑声，柳一个激灵便差点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柳不得不再次坐下来询问：“精市你这就醒了？”
发觉幸村不是刚醒，而是醒了好一阵的样子，丝毫没有睡意朦胧的表情。他有些懊恼，难得可以看到自家美人部长没有条理的样子，却不知怎么的就错过了。
拿起自己搁在床头的腕表才发现自己这就发呆了半个钟头。柳莲二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自己傻愣愣的样子就这样被幸村看了这么久么可恶！？
倒是旁边的幸村笑盈盈地换上立海大校服。柳心里就不平衡了，明明都是大老爷们，他丫皮肤白的怎么就比女人还好。
于是便随手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一点。
吃了早饭之后柳还是抹去了自己神棍的态度满脸虔诚地向幸村父母道了谢，只是看到幸村在一旁笑的愈加兴味，就抑制不住自己掀桌的冲动。还是忍住了，毕竟他属于在沉默中灭亡的人。
如果早知道今天的网球部会发生这么一门事，柳是宁可拉着幸村走的慢一点的——只要不迟到，走的慢了也是不犯法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