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木鱼 柳只是稍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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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一郎。”立海大的军师缓缓吐出这三个音节的时候，网球部的妖孽们正聚在一起吃冰。柳莲二走进来，扫视了一下众人便拉了一张凳子在幸村右侧坐下——真田坐在幸村的左侧。
真田不予以回答，只是“啊”了一声，怔怔地看着他。柳露出鲜少出现在那张脸上的纠结表情。
柳却只是稍微沉重地吸气，“弦一郎，请抡我一耳光吧！”
此时正值黄昏，斜射的太阳从水吧的窗户上投下方方正正的四个金色投影。神奈川临海，细碎的浪声被无限放大到众人的脑海中。空中扬起浅金色的尘埃。
谁的脸黑了又黑？谁的眼睛在蹭蹭反光？谁的泡泡破在了脸上粘作一团？谁的头投射出诡异的亮光？谁的手轻抚唇边的痣？谁的眼睛红了白白了红？
真田把搁在餐桌上的黑色帽子重新戴会头上，压低了帽沿，不作声地滴汗。
幸村只是别过脸，肩膀不停抖动——憋笑。
柳不说话，众人也不说话。他只得叹口气，叫了一杯橙汁。
今天我真的很倒霉的几率是76%，柳在心里对自己说。半响，真田不动声色地抚平了额上的青筋。“为什么……？”
柳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随即合拢。只是转而看向幸村，开了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恶！难道自己要满脸悲壮地告诉大家，自己在过来的路上被教导主任叫到教务处，接受了地中海山田老师整整一个小时的“柳同学你就是我们立海大的希望啊你是未来新生的力量啊”诸如此类的，教育……然后山田将此次立海学园樱花祭大纲交给他：“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哟~”——等等重点不是这个……这个只是他迟来的原因而已！
重点是，他在来的路上脑海内涌入的那段疯狂的记忆。总之不属于他的记忆就是了。
他实在无法接受，当自己好端端，平凡——好吧也许并不平凡地过了十四年的人生，在一个接受了山田的洗脑教育的日子里，突然那个充斥了唯物主义论的脑子里冒出一截莫名其妙的记忆。
更加无法接受的是他在同一时间预知了一个任何数据都无法预知的事实——立海大的战败、部长的手术。
似乎就像做梦一样。自己还得去接受这个事实——包括自己活了十四年的，活生生的，彩色的世界其实仅仅是一双手、一支笔、一张纸下的产物而已。
柳咬着吸管。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如果有了两段记忆那么他一定会无比混乱，并且这两段记忆中重叠了十四年的光阴。他无法否定其中的任何一段记忆——每一段记忆，每一个世界都融入了本人先入为主的思想。
柳看着窗外还没有开放的，樱花树上的蓓蕾和淡绿枝叶间的光影迷离。春天的温湿气息正在涌入神奈川，涌入这个同样光影迷离的小店。
幸村在旁边看他。这张桌子上所有人都在看他。
过分热烈的注目礼——也许只是八卦的眼神。
柳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是淡淡地开口：“似乎从我到了之后你们都没有吃东西。大家不用拘礼——是弦一郎买单。”
丸井和切原闻言继续争夺慕斯蛋糕，立海大的保姆只得继续扒拉手中的冰激淋，双打一的两人自顾自地继续浏览手中的杂志。
谁的帽檐拉得更低了……
立海大的太上皇只是笑的灿烂，朱唇轻启：“并非拘礼。只是莲二今天的表情格外丰富，让心遐想横生而已。”再说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哪一个是学会了拘礼二词的？
当然太上皇殿下如此诽谤自己的队友的同时并未把立海大三巨头算入诽谤行列。
“客气客气。”柳的左手不动声色地捂住了自己的胃“再如何也比不上精市你的花容月貌。”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幸村你丫长的就是一娘们。军师在心中进行红果果的诽谤。
幸村哀怨地瞥了柳一眼，继而权当没听见这话，只是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按开某个文件，露出半真半假的笑容。就着和柳邻桌的方便，幸村把手机递给了柳。
柳接过幸村递过来的那玩意，上面还有幸村口袋里的温度，淡淡地。本想继续在心里诽谤幸村拥有一款非常中性……的手机，但是当他在看到屏幕上的照片的时候只是张了嘴——或许眼睛也睁开了。
——柳的照片。
——梳着妹妹头，曾经被幸村嘲笑过并且（以低年级小萝莉的照片为幌子）低调出售给高年级学长的照片。似乎幸村从中大赚了一笔。
以上举动翻译过来就是：莲二你很可爱呢。如果继续挖掘这句话的深沉意思就是：说我长的娘们儿的人其实比我还娘们儿。
幸村此时依旧是笑。大快人心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柳很淡定地继续捂着自己的胃，遂以一种坦然的表情删除了那张照片。
幸村倒是不懊恼，只是加深了如狼似虎微笑，背景也许是铺天盖地的百合花，亦或者，柳莲二自家发小乾在明年的此时就会成功研发的某种美味汁液。
柳抚平自己额上的青筋决定不再和幸村争执到底谁更娘们的问题，当然他也不可能把自己今天遇到的荒诞的事情向眼前这帮妖孽娓娓道来。柳莲二在心中苦笑，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新制定的训练菜单。
皱了皱眉，似乎是来的路上跑得过于急了，一叠纸变得些许发皱，沾了些许汗渍。柳这才发现每次和幸村争执自己总会格外紧张。
柳再次扫视了一下众人，把那叠纸摊开到幸村和真田面前。随便瞥了眼一旁，真田脸色铁一般的黑——尽管柳一直没有明白皇帝殿下今天为什么脸色没有好过。
“大致训练方案就是这样，精市你看如何。”柳拿出手中的笔在纸上勾出林林总总的几点。他顿了顿补充道：“针对文太和桑原的体力问题以及桑原对于全场兼顾的不足。仁王和柳生的双打还需要更多的磨合。至于赤也……那是心智问题。精市弦一郎你们的菜单都在这里了。”——言简意赅的说除了某人之外所有人的训练量都是以前的1.5倍。
小海带的训练量是以前的两倍呢。柳莲二用十足缅怀的眼神看着正选里唯一一个二年级。
一年级小海带同学毫无自觉和所谓的尊重学长地继续和丸井抢蛋糕。如果他发现自家军师正在用对待垂死病人的眼神看他的话，估计他是不会继续吃下去的。
幸村在一边浅笑一声说：“莲二，你再这么用对待白痴的态度对待赤也和文太的话他们真的会这么白痴下去哦。”言下之意则是他们本来就是白痴。
皇帝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们，只是眉头就这么皱起来迟迟没有松开。柳在笔记本上记下：同样是面瘫，和手冢相比较，副部长真田的性格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之为暴躁或者不稳定。情绪容易波动。
柳学着他的样子皱眉说：“弦一郎你也稍微笑一下，否则下次坐车会再次被让座的几率高达73%。”
不出意外地看到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
军师便顿了顿，淡然的脸上突然添了些动容：“其实弦一郎不必介怀，据说青学的手冢坐车曾经为了自己的年龄而与人发生争执。”
“手冢……？”于是真田目露询问地望了过来。
柳赶忙在刚才的资料上添了一笔：但是很好骗。
“莲二你什么时候对八卦这么感兴趣了？”幸村玩弄着莲二的笔，笑的一脸兴致盎然。
柳侧头想了想，现在自己是国中二年级，也就是说那些天方夜谭的剧情还没有开始，那么这时候青学是入不了立海的眼的。手冢固然有名，但不至于到自己回去八卦他的地步——毕竟自己不是自家那个青梅竹马。
于是柳便打哈哈扯过这段话题，若不是幸村在，真田是会愤怒地说出那句：太松懈了！的至理名言才对。
这边的三人气氛再次冷了又冷，同另一边两个白痴和一个茶叶蛋争夺蛋糕的情景形成鲜明的对比并且由此引发一句话：世界上本来是温暖的，自从有了真田和白痴，这是世界就变了。
柳把脖子缩进衣领，托着腮碰了碰幸村的胳膊。
军师难得语气有些发焉，翻开手中的笔记本小心说：“今天弦一郎心情不好的几率是69%”——就连自己把他和手冢相比较都没有生气。
“并且单打一的两位今天的话意料之外地少。”
幸村思索了半天，满面春风地回答：“似乎是之前部活的时候仁王柳生做了不得了的事情，被弦一郎发现了呢~”
思忖片刻之后柳告诉弦一郎，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是不必介怀的，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影响到了训练的话惩罚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妨碍人家谈恋爱脑子会被驴踢的道理弦一郎难道你真不知道么还是装傻？
柳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木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