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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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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早出发,中午赶到,林殊选了最新款,和陈亦安给他的备用机是一个型号,打算直接把这个还给他,省得数据传来传去麻烦。
出门后,陈亦安拐进旁边的自助银亭。林殊站在门口,看到一个穿着连帽衫戴着帽子的人,鬼鬼祟祟瞟向他。
他瞬间警觉,普法频道的社会事件一一闪过,奶奶的,这地方风水有问题吧,这么多法盲。
凑巧,陈亦安刚好出门,还在整理书包拉链,那人骑着电动车驶来,后座的同伙伸手上前夺过陈亦安的书包。林殊眼疾手快,抓住后座同伙的手腕,巨大的惯性将几人带倒。
林殊跨坐在后座那人身上,将书包扔给陈亦安,举起拳头往脸上招呼,林殊健身可不是白练的,一拳下去此人就放弃还手,乖乖投降了。
另一人起身,不死心朝陈亦安跑去,陈亦安将书包丢进自助银亭,一脚踹向那人两腿之间,那人吃痛跌倒,陈亦安反手钳住那人,抵在墙上。那人后脑撞向陈亦安的鼻子,转身把陈亦安撞在墙上,陈亦安腰扛在门把手上,泄了力,跪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那人年纪不大,眼看同伙靠不住,踹了一脚陈亦安,起身逃走了。
手机店老板帮忙报警,好心递来绳子,林殊把抢劫犯拴在旁边的电线杆上,腾出手去扶陈亦安。
陈亦安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布满汗珠,脸色惨白。
林殊焦急询问:“我靠,伤哪儿了?”说着掀起他的上衣,毛细血管破裂,一大片皮下出血,还有几条缠在腰上的红紫疤痕。
他拿着包,架着陈亦安走进手机店,找了角落里的沙发将其放下:“打不过不知道跑啊。”
陈亦安弓着身,说:“没想着打不过。”
林殊将包丢在旁边,顺手捏了一下,还挺沉问:“你取现金干什么?”
陈亦安几乎是用气声回答:“现金花起来方便。”
林殊掏出手机要拨打120,陈亦安拦下他:“没事儿,缓一会儿就好了。”
手机店老板今天不在,帮忙看店的是他女儿,被这场面吓坏了,等两人进来,慌慌张张关了门,将卷帘门拉下,只留了半米的缝隙。
女生也在一旁劝说,陈亦安依旧拒绝。
林殊拿他没办法,总不能把他捆过去,于是弯腰跨出门,拴着的人看林殊出来,冒着鼻涕泡求饶道:“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才十五岁,我还要上学。报警我就完了。”
林殊瞬间气炸了,冲着那人腹部又是一拳:“去你妈的,学生不好好学习,抢劫,去少管所里忏悔吧。”
他掏出手机给姚叔说明情况,为了增加可信度,将收音筒递到抢劫犯嘴边,对方此时已经吓破了胆,磕磕巴巴地求饶。
警车很快停在旁边,民警初步评估伤情,陈亦安拒绝进一步验伤。
然后,按照惯例询问目击者,调取监控。
询问两人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女警,看见绳结时,竖起大拇指:“系得很专业。”想要缓和两人紧张的情绪,但两人并没有注意。
陈亦安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
林殊依然不放心地搀扶着他,问道“你好,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女警拷上手铐,将人交接给另一个人,打开车门,语气干练:“上车,还需要回所里笔录。”
“我们的车。”陈亦安指向马路对面的三轮。
“给我个地址,送货上门。”
两人坐在后排,车速很快,林殊侧身帮陈亦安扯过安全带,陈亦安握住安全带小声说:“我自己来。”
女警看着后视镜,笑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林殊没有说话,他现在烦透了。
“我们来玩的”陈亦安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的,仿佛被打的不是他。
两人录完笔录,已是深夜。民警要送他们回去,两人异口同声拒绝,想明天在镇上逛一逛,等正式开课,就没时间出来了。
于是他们被贴心地送到镇上唯一的小旅馆,默认成好朋友被安排在同一房间。两人本就是室友没多此一举等警员离开换房间。
两点多,林殊被“吱吱”声吵醒,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决定起身透透气,脚趾刚碰到拖鞋,感觉碰到毛茸茸的生物,险些尖叫出声。
“我靠,老鼠啊。”林殊小声抱怨,陈亦安翻身声传来,他无奈噤声,蹑手蹑脚走到收银台。
“老板,来根雪糕。”
推开冰柜,濛牛、伊犁、珍稀、哈根大斯······
“选好再开,费电。”老板叼着烟,喝止他继续翻找。
林殊苦笑,选了两瓶水······瓶身很软。
然后,转了几圈,揣着两瓶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打开房门。
“林哥,你醒了。”陈亦安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抬手打开灯,灯光刺眼,陈亦安半坐着,伸手挡住灯光,手臂撑着身体,睡衣滑落,露出半个肩膀,睡眼惺忪。
角落里的老鼠也被惊醒,顺着墙边溜进厕所。
“我靠”林殊三级跳似的跨到床上,床单上留下一串脚印。
“你不是医学生吗?”陈亦安语难以掩饰嘲笑。
“野生的和实验用的肯定不一样啊。”林殊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不耐烦。
心里始终怄着一口气,小旅馆卫生堪忧,一堆见都没见过的假货。
如果有沙包,陈亦安一定能直观地感受到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来一根吗?”
林殊想起白天那盆水,摇头拒绝,捏了捏水中的瓶子,还是没能下口,他担心是老板灌的自来水。
他喜欢徒步,山泉水加热后,哪怕有少量的泥沙,也不耽误他喝,他并不是多么矫情的人,可是手中的水,林殊就是喝不下去。
“冰敷一下。”他将水递给陈亦安。
陈亦安一怔,接过水,没有下一步动作。
林殊实在受不了,坐在那也不说话,腿麻了就换个姿势,也不看手机,困得直点头。
“林哥”陈亦安叫醒他,他的声音并不好听,远远配不上他的脸。
林殊歪头落了空,一激灵,慌慌张张擦口水。
还好没口水,要不丢人丢大了,林殊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林殊挑眉,努力睁开眼,让自己看起来困。
林殊家里不差钱,陈亦安能感觉到,宁愿坐着也不单独开一个房间,应该是被老鼠吓的。
“你睡我床上吧,我去你那坐着。”
陈亦安起身整理好衣服,将胸前的观音玉牌塞进衣服。
林殊不想承认自己害怕老鼠,死鸭子嘴硬:“我不困,你睡吧,我去关灯。”
陈亦安沉默片刻,没有拆穿对方,组织好语言说:“我失眠,反正也睡不着。”
真让林殊一个人,他也不敢,于是顺坡下驴道:“要不挤挤。”
陈亦安“啊”了一声,往床边挪了挪。
林殊不客气地脱鞋躺下,一个人占了大半个床,抬手关了灯,没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
陈亦安睁着眼,盯着墙角脱落的墙皮,心想,我如果有这么好的睡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