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月神之路》赤火枫叶

33、归来的空白 霍雨浩回史

　　第三十四章归来的空白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为期两年的交换学习，终于划上了句号。归程的魂导列车上，霍雨浩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属于日月帝国的、整齐划一却冰冷单调的景色，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他的储物魂导器中装满了珍贵的图纸、笔记、实验数据，脑海里烙印着大量先进的魂导器理论与工艺。魂力等级稳固提升，更重要的是，他成功与极北之地的冰天雪女完成了契约，获得了强大的雪女魂灵，极大增强了极致之冰的掌控力与潜力。
　　代价是，识海中那位亦师亦友的亡灵圣法神伊莱克斯，因消耗过大而陷入了不知将持续多久的深沉睡眠。
　　收获是丰厚的，但心头却沉甸甸地压着一块石头。橘子那场冰冷交易后的刻意疏远与复杂眼神，如同明都永不消散的魂导废气，萦绕不散。
　　他最终没有给她任何答复，两人在最后几个月里，维持着一种客气而疏离的“同学”关系，仿佛那夜明都塔下的对话从未发生。他知道，血仇的阴影横亘在那里，无解。
　　除了学院安排的交换学习任务，他还背负着一项隐秘的嘱托——寻找失踪的马小桃。据史莱克传来的消息，在他离开约半年后，马小桃体内被压制的邪火似乎因故彻底失控，她冲破了学院的封锁，消失无踪，下落不明。
　　学院推测，很可能是因为缺少了他这个“活体解药”的定期辅助压制，导致其彻底堕入邪火，甚至可能已沦为邪魂师。言少哲密令他在日月帝国期间，暗中留意相关线索。
　　然而，近一年半的留心查探，霍雨浩动用了一切可能的方式，甚至不惜在一些灰色地带打探，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与马小桃特征相符的强大火属性魂师，或疑似邪魂师新锐出现的可靠消息。她就像一滴水，蒸發在了日月帝国广袤的土地上，毫无痕迹。
　　带着这份未完成的担忧和满载的学识，霍雨浩踏入了久违的史莱克城。熟悉的湿润空气，喧闹而富有生机的街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但他没有时间感慨，第一时间赶往海神阁，向等待已久的言少哲院长复命。
　　海神阁，言少哲的办公室。
　　听完霍雨浩关于交换学习成果的简明汇报，以及对马小桃搜寻无果的沉重陈述后，言少哲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眉宇间的忧色又深了一层。他示意霍雨浩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辛苦了，雨浩。学有所成，便是最大收获。小桃的事……学院这边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但同样音讯全无。她的事，责任不全在你，是那邪火太过霸道诡异。”言少哲叹息道。
　　霍雨浩默默点头，心中的愧疚并未减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言院长，我离开这两年，学院……一切都好吗？贝贝师兄，唐雅学姐，还有……张乐萱学姐，他们怎么样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但提及张乐萱名字时，细微的停顿还是泄露了一丝牵挂。
　　言少哲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霍雨浩，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霍雨浩的心猛地一沉。
　　“看来，你还不知道。”言少哲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低沉下来，“在你前往日月帝国大约一年半的时候，唐雅，和张乐萱，一起失踪了。”
　　“什么？！”霍雨浩霍然站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瞳孔收缩，“失踪？一起？她们……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失踪？！”
　　“根据贝贝事后提供的线索，以及我们的一些推断，”言少哲语气凝重，“她们很可能是结伴前去……复仇了。唐雅的目标是毁灭唐门的邪魂师，张乐萱的目标是她家族的仇人。她们或许认为时机成熟，或者找到了什么关键线索，没有告知学院，便私自行动了。”
　　“复仇……”霍雨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呼吸都变得困难，“那后来呢？找到她们了吗？贝贝师兄呢？他就没去找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质问和焦急。
　　“贝贝当然去找了。”言少哲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无奈，“在发现唐雅和张乐萱失踪后不久，贝贝就凭借一些蛛丝马迹追踪了出去。但是……几个月过去了，他传回的消息越来越少，最后也失去了联系。
　　我们派出的搜寻队，同样一无所获。目前最坏的推测是……她们的行动可能惊动了目标，甚至落入了对方手中，而贝贝……或许也遭遇了不测。大概率，与邪魂师脱不了干系。”
　　邪魂师！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霍雨浩的心上。马小桃可能因邪火堕为邪魂师而失踪，唐雅和张乐萱又很可能落入邪魂师之手！一股冰寒的怒意和恐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为什么？！”他盯着言少哲，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理解的情绪，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们失踪了一年半！贝贝师兄也失踪了这么久！为什么在我回来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传给我？！如果我知道，如果我早点知道……”
　　他想起在日月帝国那些相对“平静”的学习日子，想起自己偶尔的迷茫和纠结，而她们却可能正在生死边缘挣扎，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自责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言少哲面对霍雨浩的激动质问，并没有动怒，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复杂的歉意和坚持。他沉声道：“不告诉你，是我的决定，也是海神阁多位宿老的意见。”
　　“为什么？！”霍雨浩几乎是低吼出来。
　　“因为你的任务！”言少哲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去日月帝国，是肩负着为学院、甚至为原属斗罗大陆三国汲取魂导器精髓的重任！那是关乎未来格局的战略任务！我们不能让你因为个人的情感牵挂而分心，更不能让你在敌国境内因私废公，徒增风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霍雨浩，声音恢复了平缓，却字字沉重：“我们有贝贝去找，他是内院顶尖的弟子，是龙神斗罗的玄孙，我们相信他的能力。
　　我们认为，或许很快就能有结果，不想让你在万里之外徒增忧虑，影响至关重要的学习。只是……我们没想到，情况会恶化至此，搜寻会持续这么久，且毫无进展。”
　　办公室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霍雨浩粗重的呼吸声和言少哲手指无意识敲击窗台的轻响。
　　许久，霍雨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所以，在你们眼里，学习技术，比她们……比她们的安危更重要？因为我是‘天才’，是‘希望’，所以我的‘情感’和‘牵挂’，就成了可以暂时牺牲、可以隐瞒的‘干扰项’？”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失望和刺痛。他理解学院的战略考量，理解言少哲身为院长的责任和压力，但他无法接受这种被“安排”、被“保护”、被剥夺知情权的感受。尤其是，失踪的人里，有张乐萱。
　　那个与他分享最深秘密，给予他毫无保留信任，在他额头留下微凉印记的“盟友”。她可能正在某处受苦，甚至……而他却在千里之外，懵然不知地学习、修炼，甚至为另一段扭曲的情感交易而烦恼。
　　“雨浩，”言少哲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身处的位置不同，需要考虑的层面也不同。学院的决策，或许冷酷，但初衷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也是为了保护你。现在，你学成归来，实力今非昔比，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肃穆：“新一届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几个月后就要再次开启了。这不仅仅是学院的荣誉之战，更可能是一个契机——一个引出暗中敌人，甚至可能找到唐雅、张乐萱、贝贝，乃至马小桃线索的契机！
　　邪魂师活动日益猖獗，他们掳走我们的天才弟子，目的绝不单纯。大赛汇聚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正是他们可能再次现身搅局的时候。”
　　霍雨浩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混乱、愤怒、自责，在言少哲的话语中，逐渐被一种冰冷的、燃烧的火焰所取代。
　　大赛……契机……
　　张乐萱、唐雅、贝贝、马小桃……一张张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明白了，言院长。”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更加冰冷坚硬，“我会全力以赴，备战大赛。”
　　不是作为被保护的天才，不是作为迷茫的少年。
　　而是作为……必须去找到她们，必须去面对一切的人。
　　情感从未分心，它只是被深埋，如今化作了更加炽烈而冰冷的动力。
　　（第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