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月神之路》赤火枫叶

25、夏夜的邀请 变相告白

　　第二十六章夏夜之邀
　　半个月的时光，在日复一日的密集训练、魂力打磨和团队磨合中悄然滑过。霍雨浩的魂力稳步提升至四十五级，对灵眸和冰帝武魂的掌控越发精纯。
　　而王冬，更是逼近了五十级的门槛，达到了四十八级，光明女神蝶的光辉愈发璀璨夺目。
　　他们的武魂融合技“光之霓裳”，经过无数次枯燥而艰辛的练习，如今已能做到稳定召唤，魂力消耗也显著降低，那绝美的女神虚影每一次显现，都引得预备队其他成员赞叹不已。
　　然而，在这份日益增长的默契与强大背后，霍雨浩的心境却与以往截然不同。图书馆那泛黄书页上的记载，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让他再也无法用从前的目光看待身边这位“室友”。
　　每一个训练时的肢体接触，每一次宿舍里的随意交谈，甚至王冬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或动作，都会在他心中激起异样的、需要刻意去平复的涟漪。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扮演着那个毫无察觉的、可靠的搭档，内心却像是绷紧的弦。
　　距离海神缘相亲大会，只剩下不到三天了。学院里的气氛越发躁动，连晚风都似乎带上了一丝甜蜜而焦灼的气息。
　　这晚，结束了加练，两人一同从训练场返回宿舍区。月光很好，将石板路照得清清亮亮。一路沉默，只有规律的脚步声。霍雨浩能感觉到王冬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步伐不如平时轻快，偶尔偷偷瞥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就在快要走到宿舍楼前那棵巨大的海棠树下时，王冬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几乎要停下。霍雨浩也跟着放缓了步子，心中莫名一紧。
　　“喂。”王冬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一种故作随意的别扭，目光却盯着地面上的影子，“那个……海神缘，后天晚上就开始了。”
　　“……嗯，听说了。”霍雨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手心却有些微微出汗。来了。
　　“你……”王冬顿了一下，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你去看吗？还是……就待在宿舍？”
　　霍雨浩听出了他话语里小心翼翼的试探。按照以往“好兄弟”的相处模式，他大概会调侃回去，或者说“你去我就去给你当参谋”之类的话。但现在，他清晰地知道，这简单的问句背后，藏着一个女孩鼓足勇气的、关乎心意的询问。
　　“我……可能去吧。”霍雨浩斟酌着词句，没有把话说死，“毕竟是学院的传统盛事，去看看也好。”他偏过头，看着王冬在月光下半明半昧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王冬似乎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太满意，他（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霍雨浩一眼，那双漂亮的粉蓝色眼眸在月色下闪烁着某种紧张而执拗的光芒，脸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晕，所幸光线不明朗。
　　“那……如果我说，我会去参加呢？”王冬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耳语，却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我是说……真正的参加，不是看热闹。”
　　这句话几乎等同于明示了。霍雨浩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明白王冬在等什么——等他问“你参加做什么？”，或者等他给出一个同样明确的、关乎两人关系的回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夜风吹过海棠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王冬似乎被这沉默弄得有些难堪和焦躁，他（她？）咬了咬下唇，突然用一种近乎赌气，却又藏着无限期待的语气，补上了一句近乎直白的话：
　　“如果我去了……你，你会来吗？” 那双眼睛紧紧盯着霍雨浩，不再躲闪，里面清晰地写着：我会站在那里，我希望你能来，为我而来。
　　如果你来，就是为我而来。
　　这几乎是女孩子能做出的、最勇敢的邀请了。在知晓了性别真相的霍雨浩听来，这句话重若千钧。
　　放在以前，他大概只会把这当成室友间别扭的傲娇，甚至可能笑闹着拍拍对方的肩说“去呗，我帮你把把关”。
　　但现在，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兄弟义气，这是一个女孩在对他表达喜欢，在索取一个关乎未来的承诺。
　　他得到了对方明确的心意。按照徐三石的理论，按照世间的常理，甚至按照张乐萱那套“武魂融合即可能情侣”的逻辑，他似乎都应该立刻、明确地回应这份感情。接受，或者至少给出积极的信号。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另一张清冷而坚韧的脸，那双在黄金树光辉下睁开的、带着复杂神采的眼睛，那个印在额头上微凉而柔软的触感……还有江楠楠那句“需要被坚定地选择”。
　　他对王冬，毫无疑问有着极深的情感。是朝夕相处的亲近，是并肩作战的信任，是武魂融合时灵魂共鸣的战栗。这份情感深厚而真实。
　　可是……这是“爱”吗？是那种渴望共度一生、成为彼此唯一的“爱”吗？还是混杂了兄弟（妹）之情、战友情、以及因长期亲密相处而产生的深厚依赖？
　　他分不清。
　　此刻，看着王冬那双在月光下盛满期待、紧张、甚至有一丝脆弱的眼眸，霍雨浩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愧疚。
　　他害怕自己仓促的回应，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都会伤害到这个骄傲又别扭、此刻却勇敢袒露心迹的女孩。
　　如果自己不去，让她一个人站在海神缘的灯光下，无人选择，那对她会是多大的打击和难堪？以王冬（冬儿）的骄傲，恐怕会伤心很久。
　　可如果自己去了，站在她面前，那几乎就等于当众默认了某种关系。在尚未理清自己内心真正所向之前，这样做，对王冬公平吗？对自己，对那个月光下的身影，又公平吗？
　　直接劝阻她不要去？以什么立场？又以什么理由？难道说“我觉得我们不适合”？那恐怕比不去更伤人，更显得自己翻脸无情，利用了多年的亲密信任。
　　进退维谷。
　　“……我，”霍雨浩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会考虑的。毕竟……大赛在即，训练任务重。”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极其官方、极其懦弱的借口，避开了那个灼热的期待。
　　月光下，王冬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那层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染上的红晕迅速褪去，脸色似乎更白了些。他（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霍雨浩，只留下一个紧绷的侧影。
　　“随便你。”三个字，硬邦邦地丢出来，带着浓浓的失望和被刺伤后的倔强。
　　说完，王冬不再等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冲进了宿舍楼。
　　霍雨浩独自站在海棠树下，看着那个消失在门洞里的、带着明显怒气和伤感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过，带着夏夜特有的微醺暖意，却吹不散他心头沉甸甸的烦闷与自责。
　　他伤害了她。即使不是故意的。
　　而关于后天晚上那个注定星光与灯火璀璨的湖泊，关于那两个在他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的女子，他依然没有找到答案。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