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外派任务(三) 团灭? ...
-
黑雾像化不开的墨,呛得人喉咙发紧。女人的哭声在里面绕来绕去,时而近在耳畔,时而远在天边,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别青拉着凌归砚,紧跟在相闻玉身后。夜明珠的光被黑雾挡得只剩个昏黄的圈,只能勉强看清前面人的背影。
“这雾不对劲。”沈别青压低声音,“带着股怨气,比刚才的瘴气邪门。”
相闻玉“嗯”了一声,“碎影”剑在他手里泛着微光,剑气劈开身前的黑雾,却是是杯水车薪。
“归砚,把罗盘拿出来再看看。”沈别青拍了拍凌归砚的胳膊。
小不点连忙摸出罗盘,指针这次倒是不转了,只是整个盘面都在发烫,边缘甚至开始发黑。
“烫……”凌归砚赶紧松手,罗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黑雾里滚了两圈,彻底没了动静。
“看来这邪修的手段比咱们想的厉害。”沈别青捡起罗盘,入手还是滚烫的,“连法器都能烧坏。”
相闻玉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前面有脚步声。”
沈别青也屏住呼吸,果然听到黑雾深处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有人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走。
“小心。”相闻玉的声音压得更低,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三人往前挪了几步,夜明珠的光突然照到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背对着他们,长发拖在地上,正一步一步往前挪,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哭声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是她?”沈别青皱眉,“看着不像邪修啊。”
相闻玉没说话,指尖在剑鞘上敲了敲,示意他们别动。
那女人像是没听见动静,依旧慢慢往前走,哭声越来越大,听得人心里发堵。凌归砚往沈别青身后缩得更紧了,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直发抖。
“别怕。”沈别青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放得极轻,“有我们在。”
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停了下来,哭声也戛然而止。
沈别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女人缓缓转过身。
夜明珠的光恰好照在她脸上——那根本不是人的脸!皮肤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挂着诡异的笑,嘴里还在流着黑血!
“卧槽!”沈别青把凌归砚往身后一拽,挥剑就劈,“长成这样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剑锋砍在女人身上,却像砍进了棉花里,没半点阻碍。那女人的身体像水一样晃了晃,黑洞洞的眼睛转向沈别青,突然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叫!
“捂住耳朵!”相闻玉的声音带着灵力,震得黑雾都散了些。
沈别青赶紧捂住凌归砚的耳朵,自己却被那尖叫声刺得耳膜发疼,眼前阵阵发黑。
那女人趁着这个空档,突然化作道白影,直扑向离得最近的凌归砚!
“找死!”相闻玉的身影比白影更快,“碎影”剑划出银亮的弧光,剑气如网般罩过去。
“嗤啦”一声,白影被剑气劈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团黑雾消散了。
沈别青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凌归砚,紧跟在相闻玉身后。
夜明珠的光被雾霭滤成昏黄的团,只能看见前面人墨色劲装的轮廓在晃动。
又一阵哭声传来,时而娇嗲,时而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那根本不是悲伤,更像故意装出来的戏码。
“这哭声不对劲。”沈别青压低声音,“太刻意了,像是……故意引我们过去。”
相闻玉“嗯”了一声,“碎影”剑在他掌心泛着冷光,剑气劈开的雾缝瞬间又合拢。
黑雾里突然传来“嘻嘻”的笑声,脆生生的,像个孩童:“小哥哥们,来陪我玩呀?”
凌归砚往沈别青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沈师兄……”
“别怕。”沈别青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锐利起来,“是幻术,别信。”
三人往前挪了几步,夜明珠的光突然照出个穿红衣的小女孩身影,梳着双丫髻,正背对着他们拍手。哭声和笑声都从她身上发出来,诡异得很。
“这才对嘛,热热闹闹的才好玩。”小女孩猛地转过身,脸却是张皱巴巴的老妪脸,眼睛里满是戏谑,“你们猜,我是小姑娘,还是老太婆呀?”
“装神弄鬼。”相闻玉的剑“嗡”地颤了颤,剑气直逼过去,“滚出来!”
老妪脸突然裂开,笑得更欢了:“别急呀,好戏还在后头呢。”她的身影化作黑烟散去,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哗啦——哗啦——”
沈别青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捣蛋鬼在玩猫捉老鼠的把戏。”
相闻玉没说话,只是脚步更快了。
黑雾渐渐淡了些,露出个石室的轮廓,石台上绑着个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手脚被藤蔓捆着,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只是死死咬着唇。
石台前站着个穿宝蓝锦袍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俊朗,手里把玩着根玉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石台上的女孩,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青岚宗的小崽子们,可算来了。”男人转过身,笑得眉眼弯弯,眼神里却没半点温度,“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呢,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锦袍男也就是捣蛋鬼,啧啧两声,用玉笛敲了敲石台,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藏品“你们知道她是谁吗?江家的小丫头,全家上下三十口,昨天刚被我送去见阎王,就剩她一个,留着给你们添点乐子。”
女孩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眼里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是你!是你杀了我爹娘!我记住你了!我江画璃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画璃?
沈别青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书里的原女主。
按照剧情,她在这次变故后被不知名散修所救,拜入离青宫,成为日后仙尊,怎么会被他们碰上?
“瞧瞧,多烈的性子。”捣蛋鬼笑得更欢了,“我就喜欢看你们这副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比看戏有意思多了。”
他突然收了笑,眼神阴鸷下来,“可惜啊,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没人能活着出去。”
“废话少说。”相闻玉的“碎影”剑泛着凛冽的光,“束手就擒,或让我动手,选一个。”
“动手?”捣蛋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大笑起来,“就凭你们?一个金丹中期的愣头青,一个筑基后期的花架子,还有个凝气七层的小屁孩?哈哈哈哈,这简直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事!”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玉笛突然指向相闻玉:“来,让我看看青岚宗的天才有多厉害!”
石台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十几道黑藤破土而出,像毒蛇般缠向相闻玉!
“小心!”沈别青冲过去,挥剑斩断几根藤蔓,却见断口处立刻冒出黑烟,化作更多的藤条,“这玩意儿会分身!”
相闻玉的剑锋如银蛇游走,剑气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却始终杀不尽。
捣蛋鬼看得兴致勃勃,还在旁边拍手:“哎呀,砍偏了!左边!对,就是这样,再用力点!”
“你他妈有病吧!”沈别青被他的话气笑了。
捣蛋鬼挑眉,笑容更盛“我花钱买了这么多‘道具’,就是为了看场好戏吗?”他突然指向凌归砚,“小屁孩,我记得你,你爹娘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居然还敢出来送死?”
凌归砚的脸色瞬间白了,握着铁剑的手都在抖。
“你找死!”沈别青最见不得人拿别人的痛处开玩笑。
“哟,急了?”捣蛋鬼笑得更得意了,“我就喜欢看你们急眼的样子,比那小丫头片子瞪我好玩多了。”
他突然收起笑,玉笛猛地指向石台上的江画璃,“可惜啊,这出戏得有个高潮——”
黑色藤蔓突然收紧,江画璃疼得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的灵力正被疯狂吸走。
“住手!”相闻玉想冲过去,却被捣蛋鬼用藤蔓死死缠住,对方的灵力竟比他预估的还要强,“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热,“当然是看你们眼睁睁看着她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多有趣啊!这绝望的表情,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让我舒坦!”
沈别青此刻无比后悔没有好好练剑,眼看着江画璃的气息越来越弱,相闻玉被藤蔓缠得动弹不得,凌归砚眼眶发红,紧紧握着铁剑——等等,凌归砚!
沈别青的目光突然落在凌归砚脖子上的玉佩上。那是块温润的白玉,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平时总被衣领遮着,此刻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露了出来,玉佩边缘正泛着极淡的白光。
书中后期,复仇归来的凌归砚在面对地仙境邪修是正是玉佩起了重要作用。
“归砚!你脖子上的玉佩!快拿下来!”沈别青大喊,同时拼尽全力劈开身前的藤蔓,“用它对准那些黑雾!快!”
凌归砚愣了一下,立刻解下玉佩,紧紧攥在手里,对准石台上的黑雾。
玉佩接触到黑雾的瞬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那光芒像初生的太阳,温暖而纯净,所过之处,黑色藤蔓瞬间枯萎成灰,相闻玉身上的束缚应声而解,连锦袍男身边的黑雾都在剧烈翻腾,像是被灼烧一般。
“不!不可能!”锦袍男脸上的戏谑瞬间变成惊恐,他踉跄着后退,指着凌归砚尖叫,“那是什么鬼东西?!我的藤蔓!我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