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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晨昏线 晨昏线的微 ...

  •     林景和被管家带着来到了一处崭新的别墅面前。
      “林先生,你应该知道你是因为和我们家少爷高度的信息素匹配,以及你姑妈资金链的大缺口,而来的穆家。”管家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威压。
      林景和攥着衣角轻声道:“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少爷有信息素紊乱,你只需要定期向他释放信息素就可以。”
      “好。”林景和应道,那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和他空洞的眼神一样。
      林景和被安顿好后,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侧卧的窗帘没拉严,月光把窗格的影子投射在被子上,林景和躺在冰冷的床单上,一动不动,这一夜令他无法安睡。
      另一边的姜杏疏,坐在书桌前心里空落落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落下,导致第二天早上上学前敷了半个小时的冰块。
      姜杏疏费尽心机转入顶尖贵族学府,心底只剩一声自嘲。
      前几年,她向来避繁就简,刻意远离圈层纷争、不屑与豪门子弟虚与委蛇。可世事轮转,从前最想躲开的人际纠葛,如今却不得不主动奔赴。
      姜杏疏在心里振奋道:“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要钓最大的鱼——黎慕云。老娘昨天晚上调查了一晚上。学生会主席争夺赛,我来了。”
      为了姥姥,林景和不得不低下头来,讨好那个晨昏线。
      吃过早饭,林景和被安排和穆丞言去同一所学校。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林景和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你好。我叫陵潇潇,他是夏潋,你叫什么名字呀?”一道柔软的声音传来。
      “我是林景和。”
      “哇!你名字好好听!”
      “谢谢,你们的名字也很好听。”
      “听说你刚转来,嘿嘿嘿!不过,你不用担心。有了你同桌我分分钟了解这个学校。而且我有超多超多的八卦,你应该都没有听过,等我跟你细细道来。”
      在陵萧萧的不断输出之下。林景和得出一个结论:“长得挺可爱的,没想到是个比格。不过,也挺好,比那个晨昏线强多了。”
      林景和在放学后被管家安排到沙发上坐下。不一会就看见穆丞言缓缓向沙发对面坐去,两人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林景和在管家的安排一下主动放松肩背让龙井信息素漫出来,眼睛盯着窗外的香樟树,不敢看穆丞言紧的脸。
      冷调瓷白的肌肤挑不出一丝瑕疵,垂落的眼尾更是助长了那种易碎的温顺感。他几乎要把那双浅褐色眼睛看穿——想知道这副乖巧皮囊下藏着什么。最后目光落在那抹天然的浅粉唇色上,像瞄准了猎物最致命的破绽,每一寸都踩在他无法言说的审美疯点上。
      林景和微微歪头,浅褐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轻声开口:“怎么了?”
      穆丞言像是被惊醒,眼神瞬间慌乱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下意识地别过头,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没……没什么。”说完,又忍不住偷偷瞥了林景和一眼,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
      老管家在旁边擦着花瓶,盯着两人信息素交融的浓度,并实时像穆丞言父亲汇报。
      这天,林景和放学回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为穆丞言释放信息素,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看到穆丞言的身影。
      在管家带领下,林景和打开了主卧的门。一股浓郁的带有攻击性的檀木香气,立刻包围了他。
      林景和走上前,把穆丞言因为燥热而掀开的被子又重新盖了回去,并轻轻释放安抚信息素。或许是因为太累,他趴倒在床边竟然睡着了。
      晨光漫进纱帘时,穆丞言醒了。
      视线所及,是蜷在身侧的 Omega。鬼使神差地,指节已抵上对方的侧脸,触感微凉又绵软。他怔了半息,才意识到自己逾矩的动作,喉间无声滚出两个字:“真软。”
      没一会,穆丞言见他醒了过来,立马闭上眼。
      没有关门的声音穆丞言只能听着脚步确认林景和有没有离开。
      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穆丞言才缓缓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桌上贴着的便利贴上是一副清新修长的字体。
      他指腹轻蹭过便签纸上的字迹,眼底漫开一点温软的笑意。
      另一边姜杏疏则忙的热火朝天。为了帮黎慕云争夺票数,姜杏疏熬了两个大夜,终于扒出,敌对者用家族生意威胁几个小校董倒戈。“生意?那很好办了。”姜杏疏兴奋道。
      姜杏疏打造匿名账户。在几个小校董子女的留学账户上,打了足额的担保金,刚好,所以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让他们转而把票投向黎慕云。看着自己的成果,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有碎星星落了进去。
      “Perfect!”她欢呼声脱口而出,声音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接下来坐等小鱼上钩。哦,不对,是大鱼。”
      黎慕云看着偏向自己的票数猛然增长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打开手机。
      “小沈帮我查一个人。”
      几个小时后,姜杏疏的资料明晃晃的呈现在他眼前。“提示真明显。”黎慕云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一根火柴在黑夜里划亮了一瞬,随即又灭了。
      黎慕云顺着提示来到医院,只见走廊上站着一位细瘦的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眼波流转时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晕,一头青丝常松松挽个半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脖颈愈发纤细白皙。
      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的清冷气味,其间缠绕着一缕浅淡清雅的百合信息素,温软克制,衬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温顺易碎,与资料里那个布局缜密、出手果决、步步为营的操盘手判若两人。
      黎慕云眼底探究更甚,心底暗自思忖:此人行事凌厉果决,样貌却这般温软柔弱,耐人寻味。
      他缓步上前,声线轻缓,破开长廊沉寂:“姜杏疏?”
      姜杏疏抬眸,眉眼舒展,笑意温和得体,无半分被拆穿的局促:“是我。”
      “坐。”她侧身示意,姿态从容有度,“仓促相见,改日再备清茶。我长话短说,与你谈一桩交易。”
      语罢,她抬手,掌心平直坦荡,是合作的姿态。
      黎慕云垂眸看向她伸出的手,眸底沉沉,带着审慎的权衡:“你何以笃定我会答应?”
      姜杏疏眸光澄澈,不惊不怯:“你愿意独自前来,便足以证明,你我有七成契合。”
      四目相对,无声对峙。
      片刻凝滞,黎慕云抬手,轻轻覆上她的掌心。指骨修长微凉,掌心干燥有力,触碰克制有度,没有逾分的亲昵,却稳稳扣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掌相触的刹那,姜杏疏淡浅的百合信息素悄然漫开,与他周身冷冽沉静的气息悄然相融,无声缠绕,在空旷长廊里凝成一片密闭、安静的氛围。
      姜杏疏指尖微顿。只是寻常握手,她却莫名觉得腕间微麻,心跳错了半拍。她习惯性想要收回手,力道刚动,掌心便被他轻轻按住。
      不紧,不重,不是禁锢,却让她抽不开手。
      黎慕云目光落在她微敛的眼睫上,看着那点刻意维持的镇定,看着她外表温顺、内里紧绷的伪装,眸底暗流浅浅起伏。
      他声压放得很低,语气平淡,却带着精准的穿透力:“暗中搅动整座学校的竞选格局,步步算计,出手利落。怎么此刻反倒局促?”
      没有暧昧撩拨,只有一针见血的看透。
      姜杏疏耳尖微热,却神色不改,语气清淡自持:“不过顺势破局,各取所需而已。”
      黎慕云静静看着她。
      他没有追问,没有拆穿,指腹极轻地擦过她掌心细腻的肌肤,动作淡得几乎让人察觉,却足够清晰地落在感官里。
      “各取所需。”他低声复述一遍,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
      可他迟迟没有松手。
      距离依旧极近,天光落在两人之间,将影子叠在一处。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眼底深邃平静,无人知晓所思所想,却莫名让人觉得——他早已看穿她所有的算计,连同她藏在目的背后、不肯外露的心事。
      姜杏疏微微垂眸,避开他过于直白的注视,睫羽轻颤。
      她惯于运筹帷幄,向来掌控全局,可这一刻,在他安静的审视之下,所有章法都隐隐乱了。
      黎慕云终于缓缓松开手。
      指尖分离的一瞬,残留的温度迟迟不散。
      他后退半寸,恢复疏离分寸,语气依旧淡然:“我可以与你合作。”
      话音微顿,他看着她,字字轻缓,却带着沉淀的重量:“但姜杏疏。”
      “你主动入局,替我翻盘。往后你的局、你的算计,都不必再藏。”
      “我接了。”姜杏疏冷声回应道
      长廊寂寂,风过无声。
      一场始于利益的交易敲定,可空气里交织未散的信息素、彼此看透底牌的对视、悄然错乱的呼吸,早已在功利之外,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克制又纠缠的隐秘牵绊。
      蝉鸣换了声调,傍晚的风里开始混进一丝桂花的甜腻。
      林景和是在这时察觉异样的。身子骨像被抽走了筋骨,起初归咎于疏于锻练,真到了挥汗时,才知连握紧小铲子的力气都在流失。他掩口轻咳两声,自嘲般低语:“入秋染了风寒罢了。”
      周末正午,日头高悬中天,他独自在花圃翻土。手机亮起,屏幕定格十二点。往日这个时辰,餐厅早该备妥餐食,今日却一片沉寂。
      林景和拍去裤面尘土,走向餐桌。桌面空空荡荡。“没有备餐?”他落座,语调平静。
      周末正午,他在花园里百无聊赖地翻弄泥土,直到日头升至中天。手机屏幕亮起——十二点。往常这个点,餐厅早该有动静。
      “你也配吃?”保姆倚着门框,嘴角挂着讥诮,“靠着点见不得光的信息就想一步登天,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景和抬眼,目光凉薄:“照这么说,你我同属一类,莫非你也不是人?”
      没等对方接话,他已起身径直往厨房走去。刚至门口,一道人影横亘在前。
      “是不想要薪水,还是不打算继续做工?”他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
      “轮不到你来管束我!苏桉才是这座宅院日后的主人,别凭着手里那点资本在这里耀武扬威。”保姆情绪骤然失控。
      林景和只觉荒谬。他没再争辩,只在心底冷嗤——穆家的人离谱,连聘来的下人也跟着发癫。他折返卧室,扯过被子蒙住头,昏沉睡去,直至暮色透进窗帘,才被门外细微的响动惊醒。
      餐桌上,他没什么胃口,只用勺尖反复划着碗里凉透的粥。感冒带来的眩晕和下人的冷眼搅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
      “我吃饱了。”他起身,步子虚浮,几乎是撞开了椅背。
      穆丞言注视着他踉跄的背影,眉心微蹙,转向一旁的管家:“他中午怎样?”
      “抱歉,中午老爷召我回了老宅,并不清楚。”
      “知道了。”穆丞言顿了顿,“联系昭叔,明天给景和做个检查。”
      “昭先生昨日出国了。”
      “那就让苏桉抽时间过来一趟。”
      管家领命退下。客厅里只剩电视新闻的播报声,字正腔圆,衬得屋内愈发死寂。
      穆丞言没动,转身进了书房,拿起平板。
      屏幕亮起,监控画面分割排列。指尖滑动时间轴,定格在正午十二点半——阳光刺眼的餐厅里,林景和独自坐着,面色平静地听完那些刁难,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穆丞言盯着画面里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平板边缘,力道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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