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的限定娇纵》茶无奈

73、理我一下 这乙方……

　　周琰最后是一个人回去的，没让他们谁送。
　　“注意安全！回去记得给我们发给消息。”
　　趁着喝酒的间隙加了周琰联系方式的赵泽无时无刻都在挑衅宋州瑾。
　　就他一个人没有。
　　“嗯，我走了。”周琰摇摇晃晃地上了车，从始至终都没看宋州瑾一眼。
　　那一巴掌没有让他觉得解气只觉得更难受，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呢？
　　他气宋州瑾骗了他，气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白姗已经睡下了，他换了鞋轻声上了楼。
　　吃了醒酒药倒在床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喜欢坐在地毯上的习惯消失了。
　　那个保险柜太久没打开，后来又放了些东西在里面。
　　他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蹲下来，手指转着数字，他这才惊醒，密码是熟悉的数字。
　　某个人的生日，可真是……
　　可笑
　　保险柜有两层，现在已经放满了一层，基本都是一些礼物和一些几年前的旧东西。
　　那些关于宋州瑾的，都单独放在第一层导致下面已经满了，上面还是空的，只有几样东西几张不知道写了什么都纸。
　　还有……
　　那枚蔚蓝色的徽章。
　　一切都源头。
　　他没拿出任何东西来，拿着手机给赵泽发了个消息。
　　联系人那里多了一个红点，周琰点进去，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熟悉的ID呼吸一窒。
　　愣神间手机响了一下，是赵泽的消息，他没同意那个好友申请。
　　周琰：我到家了
　　赵泽：早点休息，晚安
　　周琰打字的手一顿，盯着那条消息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什么来，片刻后，手指微动。
　　周琰：晚安
　　这里他很久没来过了，基本都是在学校了，或者去城西的别墅住，白姗可能都不知道他回来住了。
　　正想着地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这次是林屿的消息，问他睡了没。
　　周琰：没有，学长有事吗
　　林屿学长：你有什么事要忙吗？
　　周琰：没有
　　林屿过了好一会才发来消息：陪我聊一会天，我想和你说说话。
　　周琰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许是真的聊聊天也许是那晚的答案。
　　周琰：好
　　林屿打了电话过来，他接起没说话，对面的人很轻的笑了一下“你还是这样，每次都是我先开口。”
　　“没有吧。”
　　林屿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的，周琰打心里还是挺喜欢他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喜欢这一类人还是因为林屿的身上总有那人的影子。
　　“你生病了吗？听起来不太好。”
　　周琰闻言清了清嗓子“现在呢？”
　　“好多了，你今天去哪了，没在学校看到你。”
　　“和以前的朋友去喝酒了。”
　　“嗯，等我一下再说。”
　　周琰的手指在屏幕上滑着，切到赵泽的聊天框里，还是那条晚安，看了一会多出了一条。
　　赵泽：为什么不加宋州瑾？
　　“赵泽”非常不赵泽，这人和他说话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真是……
　　漏洞百出。
　　周琰：我很忙
　　赵泽：你在忙什么？
　　周琰：在陪学长聊天，你很在意加不加宋州瑾这件事？
　　赵泽沉默了很久才跳出一条消息来：没有，你在和他聊什么？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林屿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后天我有一个讲座你要来吗？”
　　“不知道，有时间就去，是你主持的吗？”
　　赵泽：你不会答应他了吧？
　　赵泽：你不能答应他！
　　“我是主讲，有时间的话你来陪我一起吧。”
　　赵泽：周琰？
　　赵泽：你不是拒绝他了吗？
　　赵泽：不给宋州瑾机会了吗？
　　“讲座好像不是谁都可以去的，我以什么身份去？”
　　丁袺：琰哥，你是不是真和那学长在一起了吧？
　　赵泽：琰哥，你冷静冷静不要因为宋州瑾答应了林屿。
　　“家眷”
　　周琰：你是被宋州瑾附身的赵泽吗？
　　周琰：没有
　　赵泽：什么宋州瑾附身我是赵泽啊。
　　“不太行，我后天要去公司不去学校了，不太巧。”
　　“好吧。”
　　林屿叹了口气，一改往日的散漫“小琰，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已经过去了好久你都没有给我一个答案。”
　　“我想，你应该知道答案的，为什么还要问一遍呢？”
　　林屿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林屿学长：我知道了，晚安
　　宋州瑾发现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他盯着手机屏幕，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
　　发出去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二十三分，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已读，但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过了十秒又翻过来，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忍了五分钟。
　　又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你理我一下。”
　　发送。
　　然后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一下就好。”还是没回复。
　　他咬了咬牙，继续打字：“我保证不发那么多消息了。”
　　对面依然沉默。
　　宋州瑾靠在办公椅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如果被赵泽看到，大概会被嘲笑到下个世纪。
　　但他控制不住。
　　自从那天晚上周琰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他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看周琰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没有。
　　于是他发一句“早安”。
　　中午吃饭的时候拍一张午餐的照片发过去，配文“这家不好吃，下次不来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间隙看一眼手机，没有回复，又发一句“你在干嘛”。
　　晚上睡前再说一句“晚安”，然后捧着手机等上十分钟，确定不会有回复了，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周琰偶尔会回——频率大概是他发十条，周琰回一条。
　　回的内容也很简短：“嗯。”“知道了。”“还行。”
　　就这几个字，足够让宋州瑾盯着屏幕傻笑好一会儿，然后截图保存，加密收藏。
　　赵泽有一次无意中瞥到他的手机屏幕，看到那满满当当的绿色对话框和零星几条白色回复，沉默了很久，然后拍了拍宋州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哥，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个舔狗。”
　　宋州瑾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滚。”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心里清楚——赵泽说得对。
　　他现在的行为，放在任何一个社交平台上，都会被归类为“舔狗行为大赏”。
　　他宋州瑾，宋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手握亿万资产，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谈判桌上从不退让半步，此刻正抱着手机，苦苦等待一个人给他回一个“嗯”字。他觉得自己疯了。
　　但他甘愿。
　　下午三点十二分，手机终于震了一下。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手机，划开屏幕——周琰回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你好烦啊。”
　　宋州瑾盯着那四个字，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笑得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你回我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省略号：“……”
　　宋州瑾又笑了。他握着手机，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觉得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周琰是在翻看会议资料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合作方的名字叫“Stellaris Ventures”，一家注册在海外的投资公司，资料上写的业务范围和资历都很好看，白姗的团队做了详细的背调，结论是“资质优良，值得合作”。
　　周琰负责的是最后的合同细节审核，本来只是走个过场，直到他翻到附件里那份股权结构说明——在层层嵌套的持股架构最底层，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进了他的眼睛。
　　他的手指停在了那一行字上。
　　Shizhou Jin。
　　持股比例百分之六十七。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钟，然后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宋州瑾。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那家伙这段时间这么安分，每天只是发发消息问问三餐，没有搞什么幺蛾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白姗的助理探进半个身子：“周琰，合作方的人到了，白总让你过去一起见一下。”
　　周琰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出了办公室。
　　推开会议室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人。
　　宋州瑾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正侧着头和身旁的助理低声说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和周琰的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站起身来，伸出手，语气公事公办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周先生，久仰。”
　　周琰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宋总，幸会。”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宋州瑾的指尖在他手背上不动声色地轻轻蹭了一下，快得像一个错觉，然后松开了手，重新坐下，表情依然端正严肃，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根本没有发生过。
　　周琰在他对面坐下，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纸面上，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贵司提出的投资方案，我们内部评估了一下，有几个条款需要进一步磋商。”
　　宋州瑾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周琰脸上，语气认真：“请说。”
　　周琰一条一条地列出修改意见，逻辑清晰，措辞严谨，完全是一副专业谈判的姿态。
　　宋州瑾一条一条地回应，态度诚恳，让步爽快得让坐在他旁边的助理频频侧目——老板今天是吃错药了吗？平时谈判不是这个风格的啊。吗
　　谈到第三条的时候，周琰忽然停了下来。他合上笔盖，抬起头，直视着宋州瑾的眼睛，语气平静地问道：“宋总，我有一个问题。”
　　宋州瑾坐直了一点：“请说。”周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贵司的投资方案很优秀，但我很好奇——在座的投资公司不止一家，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宋州瑾的助理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本，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消失。
　　宋州瑾本人倒是面不改色，迎着周琰的目光，认真地回答了一句：“因为我相信，最好的投资，是投给人。”
　　周琰看着他，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白姗的助理端茶进来的时候，感觉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放下茶杯就赶紧退出去了。
　　最终还是周琰先移开了目光。他低下头，重新翻开文件夹，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点：“第三条，利润分成的比例，我们需要再谈谈。”
　　宋州瑾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可以谈。”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双方最终达成了初步共识，约定下周签署正式合同。宋州瑾站起来，再次向周琰伸出手：“合作愉快。”
　　周琰看着他的手，伸手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这一次握手的时间比上次长了大概零点五秒，零点五秒的微妙差别，在场的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但周琰注意到了。
　　他松开手，把文件夹夹在腋下，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握过的那只手，忍不住骂了一声：“宋州瑾，你个神经病。”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他很快又把嘴角压了下去，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宋州瑾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这身西装很好看。”
　　周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没有回复。但他也没有删掉那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