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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实验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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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陷入昏迷的第三个小时,心率监测仪发出轻微的波动。
他梦见了雪。
不是江城那种稀薄的、落地即化的雪,而是北方极寒之地的雪——厚重、纯净,落下来时,像天空在为大地盖被。
他站在一棵白梅树下,树干粗壮,枝头开满初雪般的花。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女人蹲在他面前,指尖轻轻拂去他脸上的雪粒。
“小禾,疼吗?”女人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
江禾想点头,却发现自己是个孩子,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手臂上还有未愈的针孔。
“他们说你是特别的,”女人低语,“你的信息素,能治愈Alpha的暴动,能唤醒沉睡的情感……可他们不会让你活太久。”
“为什么?”童年的他问。
“因为……你不是自然诞生的。”女人望向远处,“你是‘初雪梅计划’的产物——用基因编辑,造出的‘完美共鸣体’。”
远处,一道小小的身影躲在树后。
是个男孩,约莫七八岁,穿一身黑色小西装,眼神沉静,盯着他看。
江禾想喊他,可女人突然将他抱紧:“记住,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一个叫‘桑既许’的人……别信他的话,也别逃。因为,他可能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画面骤然破碎。
——与此同时,桑氏集团地下三层,基因数据室。
桑既许站在全息投影前,指尖划过一串加密代码。警报灯无声闪烁,系统提示:“权限不足,访问‘初雪梅计划’需董事长双重复核。”
他冷笑一声,插入一枚黑色芯片。
“权限覆盖,执行者:桑既许,身份认证:继承人S-01。”
投影展开,一排排数据流淌而出:
实验体编号:JH-07
基因序列:Ω-9X初雪梅型信息素特质:情感共鸣型,可中和Alpha信息素暴动,触发精神链接
匹配度最高者:S-01(桑既许)——匹配率98.7%
备注:唯一成功体,其余皆因基因排斥死亡。
桑既许瞳孔微缩。
他继续翻阅,直到看见一张照片——雪中白梅树下,一个女孩抱着树干,笑得灿烂。背后,有个男孩的身影藏在树后,只露出半张脸。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
“JH-07与S-01首次接触记录。情感波动异常,建议终止观察。但……或许,这是唯一的希望。”
他的手微微发抖。
原来,他不是偶然选中江禾。
而是——命运早已在二十年前,就将他们的基因缠绕在一起。
“桑既许。”
身后传来声音,是家族首席医师。
“江禾的信息素正在稳定,但他的脑波显示,他在经历强烈记忆回溯。我建议立即进行神经抑制,否则……他可能会想起不该记得的事。”
桑既许转身,眼神冷得像冰。
“不。”他声音低沉,“让他记起来。”
医师一怔:“可‘初雪梅计划’是桑家最高机密,如果他……”
“如果他记起来,”桑既许走向医疗室,声音轻得像雪落,“那正好。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医疗室内,江禾睫毛微颤。
心率监测仪的曲线突然飙升。
他睁开了眼。
目光直直落在桑既许脸上。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桑既许站在床边,没有否认。
“我知道你是‘初雪梅’。”他缓缓蹲下,与他平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Omega,我知道你体内的信息素会引发共鸣,我知道……你是我母亲最后的希望。”
江禾呼吸一滞:“你母亲?”
“她发现了‘初雪梅计划’的真相——那些孩子,都是被拐卖或遗弃的孤儿,被基因编辑成‘情感共鸣体’,只为给顶级Alpha提供信息素稳定剂。”桑既许声音低沉,“她试图救你们,可计划被高层封锁,她被迫终止项目,只来得及带走一份数据。”
“然后呢?”江禾问。
“然后,”桑既许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碎发,“她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一个信息素像初雪的Omega,一定要抓住他。因为,他是唯一能让你不再孤独的人。’”
江禾怔住。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桑既许在订婚仪式上,会说那句:“你是我见过,唯一能在我的信息素压制下,仍保持清醒的Omega。”
不是因为他强。
而是因为——他们的灵魂,早在基因里,就已相识。
“所以,”江禾缓缓坐起,目光如雪后初晴,“你娶我,不是为了联姻,不是为了信息素压制……而是为了完成你母亲的遗愿?”
桑既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却极真。
“不。”他握住江禾的手,信息素悄然外放,雪松与初雪梅交织,“我娶你,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那个藏在白梅树后,一直等我的人。”
窗外,江城的夜空,竟飘起了雪。
细碎的雪粒,落在玻璃上,像极了童年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