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龙傲天娇娇男主哎》养生粥7

25、遗迹（三） 第四层

　　第四层遗迹的门一推开，方今屿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进来，是后悔让东方漠跟着。
　　因为他发现，周尽欢和东方漠之间有一种他说不清的默契。走路的步调，停下的时机，甚至连看向同一个方向的频率都高得离谱。两个人话都不多，但一个眼神就能完成交流——至少方今屿觉得那是在交流。
　　而他，被晾在了一边。
　　“前面有机关。”东方漠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够三个人听到。
　　方今屿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什么都没听到。他正想开口说“哪有机关”，周尽欢已经接话了：“左侧第三块石板，灵力波动异常。”
　　东方漠微微点头。
　　方今屿：“……”
　　他看了周尽欢一眼。周尽欢正盯着地面，眉头微蹙，那个表情他见过无数次——她在用鲲鹏梦术感知。但问题是，她什么时候和东方漠配合得这么好了？
　　“你们俩，”方今屿忍不住了，语气还是笑嘻嘻的，但尾音微微上扬，“配合挺默契啊。”
　　周尽欢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东方漠更是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走向左侧第三块石板，蹲下身，指尖点在石板边缘，青色的灵力注入。石板发出一声轻响，微微下沉了三寸，然后停住了。
　　“解了。”东方漠站起身。
　　方今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还挂着，但眼底的光微微变了。
　　不是生气，他也知道自己没资格生气。周尽欢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她和谁合作、和谁有默契，那是她的事。他只是……不爽。很不爽。
　　这种感觉就像你辛辛苦苦养了一盆花，天天浇水松土，结果某天隔壁跑来一个人，花就朝他开了。你也不能说花不对，但你就是想把那个人打一顿。
　　“方今屿。”周尽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在想什么？”
　　“想你。”方今屿脱口而出。
　　周尽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了片刻，见他没下文，便收回目光，淡淡道：“无聊。”
　　方今屿咧嘴笑了，那种被骂了还开心的样子，贱兮兮的。他快走两步，很自然地挤到了周尽欢和东方漠中间，把两人隔开。
　　东方漠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往旁边让了半步。
　　方今屿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第四层的空间比前面几层加起来都大，像一座地下的宫殿，石柱林立，穹顶高耸。空气中有一种古老的灵力压迫感，像是整座宫殿都在注视着他们。
　　“尽欢，”方今屿边走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你从幻雾林出来之后，一个人？”
　　周尽欢摇头：“不是一个人。”
　　方今屿的笑容僵了一瞬：“那跟谁？”
　　周尽欢偏头看了东方漠一眼。
　　方今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转回来，笑容没变，但声音低了一个调：“哦。他啊。”
　　“我们遇到了一个婚宴幻境。”周尽欢说，“被困在里面了。”
　　“婚宴？”方今屿眉毛一挑，“你跟他在婚宴里？”
　　“幻境。”周尽欢强调。
　　“哦，幻境。”方今屿重复了一遍，重音落在“幻境”两个字上，意味不明。
　　周尽欢懒得理他，继续说下去：“新娘等了新郎千年，执念化作了幻境。我用鲲鹏梦术定住了宾客，东方兄帮我牵制新娘，找到了戒指上的名字和玉佩。”
　　方今屿听到“东方兄”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叫他东方兄？”他问。
　　“不然呢？”
　　“你可以叫他‘喂’，或者‘那个谁’。”
　　周尽欢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方今屿，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方今屿，你今年几岁？”
　　“十七。”
　　“我还以为你三岁。”
　　方今屿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三岁就三岁，三岁我也是最厉害的那个。”
　　东方漠走在两人身后，始终一言不发。他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听两个小孩子拌嘴。但方今屿注意到，当周尽欢说“东方兄帮我牵制新娘”的时候，东方漠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忍耐的表情。
　　东方漠在忍笑。
　　方今屿更不爽了。
　　“对了，”方今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向东方漠，“你们是怎么遇上的？”
　　东方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幻境中。”
　　“然后呢？她就主动找你合作？”
　　“是。”
　　“她主动的？”方今屿的语气微微上扬。
　　“嗯。”
　　方今屿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都灿烂，灿烂得有些过分：“那很正常，我家尽欢本来就聪明，知道找谁合作最有效率。”
　　他说“我家尽欢”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眼睛却盯着东方漠，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东方漠没有任何反应。
　　方今屿觉得这个人比遗迹的阵法还难搞。
　　周尽欢走在前面，没有参与这两个人的眼神交锋。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正前方——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纹，阵纹的中心是一只展翅的鲲鹏。
　　“到了。”她说。
　　方今屿和东方漠同时停下脚步，看向那扇石门。
　　石门上的阵纹比之前见到的都要复杂，层层叠叠，像一朵绽开的花。鲲鹏的图案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双翼展开，每一根羽毛都是一条独立的阵纹线条，相互交织，形成一个精密的灵力回路。
　　“这就是第四层的核心阵法。”方今屿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门上的纹路，“我前两次都打到这里，雷击下去，阵纹会自动修复，打不穿。”
　　东方漠站在门侧，目光扫过阵纹的边缘：“这是一个循环阵。灵力会被吸收并重新分配，暴力破解需要的力量远超正常范围。”
　　“所以我需要你的青龙之力帮我压住阵纹的自愈。”方今屿难得正经起来，“我负责打，你负责按住，让它别长回来。”
　　东方漠点头：“可以。”
　　周尽欢站在两人身后，看着那扇门上的鲲鹏阵纹，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阵可能不是靠暴力破解的？”
　　方今屿和东方漠同时看向她。
　　周尽欢走上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阵纹中心的鲲鹏图案。她的灵力没有攻击性，而是以一种极其柔和的方式渗透进去，像是在抚摸，而不是在攻打。
　　阵纹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鲲鹏梦术。”东方漠认出了那股灵力的性质。
　　方今屿看着周尽欢的侧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张扬，不是吃醋，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带着骄傲的欣赏。
　　“你早说啊，”他双手抱胸，往旁边一靠，“那这扇门归你了，我们给你当保镖。”
　　周尽欢没有回应。她的意识已经顺着阵纹深入了进去，触摸到了这座遗迹最核心的意念——那不是敌意，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测试。这座遗迹在寻找能够理解“梦”的人，而不是能打的人。
　　孟临不是没有缘，他是走错了路。他一直在用阵法对阵法的逻辑去破解，却不知道这座遗迹要的不是破阵，而是入梦。
　　周尽欢深吸一口气，金丹内的灵力全速运转，鲲鹏梦术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沿着阵纹的脉络向四面八方扩散。她的意识在阵纹中穿行，看到了无数画面——建造这座遗迹的人，那只鲲鹏，那个站在鲲鹏下方的模糊人影，还有一句她听不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