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谭》绿水灵

9、欺负人 在玩什么

　　第八章

　　加尔纳茨小山村入口。

　　“到了！”

　　尤里身姿轻快环视一圈。

　　“这就是你的故乡？总觉得好不起眼。”

　　落在身后，抱着手臂的雷伊德，闲闲道：

　　“怎么了别灰心啊你，快点展开你的调查。”

　　尤里回头正要说话，前方一个村人突然惊叫着跑掉。

　　“怎么了？”

　　尤里退到雷伊德身边，开始仔细观察村人。

　　“不过是常有的事，不用在意。”

　　雷伊德如此解释道。

　　当他经过时，村人全都避开视线，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发抖。
　　有孩子的人，还会捂住孩子的嘴不让他们发出声音。

　　一路上畅通无阻，安静到异常。

　　尤里攥紧拳。低头看着路面。他想，他不该要求雷伊德来的。

　　“你的脸很漂亮，所以别露出蠢样，很浪费。”

　　雷伊德看起来不受影响。

　　“你不觉的难受吗？”

　　尤里贴近身侧，仰头观察雷伊德的神情。

　　“谁会在乎弱者的想法。”

　　雷伊德目不斜视，神态自然，好像真的不在乎。

　　尤里望着对雷伊德避之不及的村人，低声道：

　　“从小我就认为，勇者，就是你这样的人。”

　　可是，书中的勇者，都是被欢声笑语包围着、被赞颂、而不是像这样被畏惧。

　　雷伊德轻笑一声：“说什么可爱的话。真的还在看童话书啊你丫。”

　　真的不在乎吗？尤里低头沉思。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为什么要屠龙？

　　说什么不在乎，不是雷伊德的真实想法。

　　“我也是个弱者，为什么你如此在意我？”

　　“真是厚脸皮啊。你丫只是个特例，别以为其他人能有你这样的待遇。”

　　雷伊德目视前方，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尤里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他，原本以为，雷伊德会用贤者塔中的那套说辞，再次敷衍自己。

　　他赶紧低头掩饰自己的神情。

　　阴影中，尤里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

　　“是不是很开心？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雷伊德驻足，转头紧盯尤里。

　　闻声，尤里抬头，金黄双眼瞪大。

　　冰冷的蓝眼毫不留情洞穿他无耻的想法。尤里恨不得藏起来。

　　想要低头，却怎么也无法做到。

　　因为那双蓝眼不允许，于是尤里只能持续暴露着，犹如赤身裸体。

　　“我在意你、我执着于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能爬到我头上。一个个都弱的不得了，不反思自身，却来要求老子顺从弱者的道理。这就是有理吗？无可救药的弱者，你也一样。”

　　脸色阴沉皱眉说完这一大通，雷伊德撇下尤里快速进屋。

　　大门洞开。雷伊德的家，看起来非常普通。

　　尤里站在门口默默垂首，强烈的羞耻，让他不敢跟随雷伊德进入那个家。

　　我只是想让你不要被人误会。

　　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尤里转头打量四周。

　　近处一颗巨木撑着天。紫色大怪猫在深绿阔叶树枝间无声穿行。一跃而下，隐没在山红果树互相垂压的枝条中。惹得红色果实摇摇晃晃。

　　几颗熟透的山红果落到地面，一群三彩叽从浆果灌木里飞扑，抢着啄。果子嘎闻讯，伸长脖子赶来。

　　远处一户农家的大门露出一条缝，斑点绒犬在门口伏地打盹。似有所觉，抬起脑袋，与尤里对上视线，朝他低咆。尤里移开视线，它才安静下来。

　　视野范围内没有什么村民出没，也许因为这是雷伊德的家吧。他刚这么想，身后传来一句：

　　“雷伊德又搁那儿欺负人了。”

　　尤里耳朵一动。向后转。目光射向发声源。

　　只见两个约莫15岁的红发蓝眼少年，站在山红果树下。

　　又走又跳又跑的...

　　在玩什么？

　　那身形步法——

　　目光对上瞬间，抱着山红果枝条的果农少年蓝眼瑟缩，呲溜蹿到同伴弓箭手少年身后。颤音：

　　“刚、刚才那话……不会被他听见了吧？靠，雷伊德要弄死俺了！”

　　“不会啦。”弓箭手少年蓝眸微漾。

　　左手持弓，右手握一根山红果枝条，他转眸面对尤里，向前踏出一步，挡在同伴身前。

　　尤里下唇一抿，换上笑容。

　　见状，弓箭手少年收起姿态，回以礼貌微笑后，继续脚踩地面图线，走位拉弓。

　　动作行云流水，包罗万象。

　　尤里回想起雷伊德屠龙时，施展的玄妙步法。看起来有几分相似。

　　咻！

　　山红果枝脱手，钉进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