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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水晶鞋 女人的呻吟 ...
茜薇拿勺子的手一抖,都不敢抬头看伦纳德。
倒是伦纳德泰然自若地往茜薇的杯子里倒牛奶,还帮忙调整餐盘的位置。
两人对坐着,谁都没有主动说话,始终保持着安静,别桌的客人都在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什么。
直到布莱克走进餐厅,环视了一圈,最后满脸惊喜地朝着伦纳德和茜薇的桌子走来,大敞敞地直接坐下了。
还坐在了茜薇的旁边。
“哥,你后脑勺怎么回事啊,一大早就听到各种乱七八糟的议论。”布莱克自来熟地从面前的餐盘里拿了一个没被动过的三明治,一边嚼一边问。
伦纳德撩起眼皮,扫过布莱克的一举一动,本来都要愈合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和猫打闹不小心磕到了。”
露娜的确也被带上船了,于是布莱克没有生疑,只“哦哦”地点了点头。
茜薇垂下眼皮,眼底泛着心虚,低着脑袋,不发一言地往嘴里塞吃的。
见状,伦纳德轻咬后槽牙,发出轻笑。
茜薇手不动声色地一抖,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侍从端上来新的餐点,还没在桌上摆放整齐,伦纳德就先伸出手为茜薇调整摆盘。
“还要牛奶吗?”伦纳德轻声细语地问。
茜薇因为紧张所以一直在喝水,杯子里的牛奶都要见底了。
还没等到她回答,布莱克就颇为没有眼力见地举起手里的杯子递给伦纳德,“谢谢哥。”
伦纳德的动作顿住,只抬眼朝着布莱克看去,布莱克被伦纳德眼底的冷漠惊住,但他只愣了片刻,随即扯出更灿烂的笑容,“我来倒,我自己倒。”
他抢过装牛奶的大壶,先往自己杯子里装了满满一杯,茜薇的杯子离他更近,于是他殷勤地先拿过茜薇的杯子,也倒满。
最后才伸手去拿伦纳德的杯子。
杯子还没拿到手,布莱克后背莫名发凉,觑了他哥一眼,发现他脸色臭得很。
布莱克也莫名心虚,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哥,但他也只敢在内心抱怨,被猫欺负了又来欺负他这算怎么一回事?!
眼看着伦纳德要生气,茜薇便主动伸手先握紧了伦纳德的杯子。
“我来倒吧。”
她接过布莱克手里的牛奶壶,给伦纳德倒满。
有了茜薇的安抚,伦纳德的脸色明显变好了。
朱妮珀是最后一个到餐厅的,她出现的时候,布莱克明显松了口气。
“快坐这。”
朱妮珀隐晦地对布莱克挑了挑眉,最后拉开了伦纳德身边的椅子,和布莱克面对面地坐下了。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朱妮珀看向茜薇。
茜薇这时已经吃饱了,她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听到这话,她不由地拽住裙面,心虚地觑了一眼正在盯着她看的伦纳德。
“挺……挺好的。”
“那就行。”
朱妮珀在饭桌上和布莱克眉来眼去,伦纳德只盯着茜薇看,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动静,也正是如此,他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时机。
早饭后,四人又结伴去了甲板。
布莱克和伦纳德走在后面,朱妮珀和茜薇则在前面窃窃私语着什么。
“昨晚你和波佩娜在宴会厅起矛盾了?”伦纳德直截了当地问道。
布莱克先是一愣,然后才不知所措地挠头,“哥,事情很复杂,我本来是想处理好了再和你说的。”
“处理好?你言之凿凿地要用整个公爵府和王庭做抵抗,还任由船上议论发酵,我该怎么相信你能处理得好,你应该庆幸我们现在正在海上,更多的消息都传递不出去,要不然光凭父亲的怒火,就够你喝一壶了。”
伦纳德语气冷淡,“最后竟然还要女孩和你一起抗风险,可笑至极。”
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的重点,布莱克听完,脸果然红透了。
“我……但是我真的不喜欢玛吉,也不喜欢她们逼着我一定要娶她的那个架势。”
伦纳德看着已经走远的朱妮珀和茜薇,双手插兜,和布莱克对视。
“所以你在做出重大决定之前,就应该提前扫除障碍,而不是头脑一热,非要走到撕破脸这一步。”
布莱克面如土色,“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他要是能提前处理好和玛吉的关系,的确不至于出现如今的局面,其实玛吉的纠缠他早有见识,但他还是低估了她的执拗,事到如今朱妮珀也无法阻挡地被波及,就连茜薇这个无辜者,都要遭受本不应该遭受的压力。
伦纳德望向此时风平浪静的海面,波佩娜的做事风格他无法认同,但他也没办法对布莱克的事坐视不管,更何况整件事还牵扯到了茜薇以及公爵府。
“你是真的喜欢她吗?”伦纳德话锋一转,突兀地问道。
布莱克愣了两秒,看向了朱妮珀的背影,“我真的很喜欢她,结果这件事连累到她,让她受了委屈,甚至还牵连到了无辜的朋友。”
伦纳德的视线则盯着茜薇脑后整齐的丸子头,听完布莱克的话,他垂下眼睑。
在他的视角里,无辜的朋友当然是朱妮珀。
“船上的议论我会解决,波佩娜我也会找她聊一聊,但玛吉的执拗和狂热我无法插手改变,如果你没有能力处理好你别的感情,就不要让喜欢的人跟着你受伤。”
说完,伦纳德便大步往前走,留布莱克一个人捂着脑袋低声哀嚎。
听着身后的声响,伦纳德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停下。
这是他作为兄长,能给布莱克唯一的帮助和劝告,当然作为“情敌”,他不屑在这种局面趁虚而入。
朱妮珀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伦纳德兄弟俩很久都没跟上。
“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朱妮珀踮起脚打量。
茜薇也回头望去,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有不少宾客都对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们是脸上有东西吗?”茜薇小声询问。
朱妮珀:“不是,是昨晚的事已经传开了。”
“怎么会这样,但是当时宴会厅不是没什么人吗?”
朱妮珀也颇为不忿,“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不应该人人都知道的,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波佩娜的手笔。”
“但是这种事传开了,对她们又有什么好处呢?用权势逼迫让人屈服,难道很光彩吗?”茜薇为朱妮珀打抱不平。
“不得不说权势就是会让大多数人畏惧,就像昨晚的我一样。”
“只不过现在传言压根和事实不符,宾客间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布莱克和玛吉双方家族私底下已经约定了婚约,但是布莱克背信弃义爱上了别人。简直无耻!”说着,朱妮珀怜惜地抚了抚茜薇的脸颊,“你昨晚为我挺身而出已经足够了,我不想看到你被他们议论,接下去的事我会和布莱克一起面对的。”
茜薇微微揽着朱妮珀。
“和布莱克好好商量,一定会有办法的。”
茜薇撇了眼正在走近的伦纳德,继续说道,“实在不行,你们应该要向伦纳德求助的,他应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诋毁布莱克的事发生。”
朱妮珀:“其实今天早上宾客们的议论都在他身上,大概率就是他出手控制的,但我们不能事事都要靠他替我们兜底,这毕竟是我和布莱克的私人感情,也要我们自己面对才行。”
茜薇长长地叹气。
她猛地想起昨晚伦纳德对她的误会,他竟然以为布莱克昨晚表白的对象是她,不会也是被传言给误导了吧?还是说……他昨晚也在宴会厅?
想起这些,茜薇就难免想起昨晚他对自己做的一切,她颇为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看着眼神强势,不断走近的伦纳德,茜薇想要解释的心又迟疑了片刻,真让他知道了她和布莱克其实没有关系,伦纳德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反正过不了多久看到朱妮珀和布莱克出双入对的模样他也会知道真相的。
茜薇眼神飘忽地往远处望去。
真要怪就怪他自己乱亲人吧!
“今天上午,甲板上会有乐团表演,可以去听听歌换换心情。”这是伦纳德靠近后对茜薇说的第一句话。
朱妮珀则探头向他身后望去,“布莱克呢?”
伦纳德回头一瞥,掩住情绪,“兴许是有事。”
“那也不能不打招呼就走啊。”朱妮珀小声抱怨,“算了,先听完音乐会我再去找他。”
只不过一个早上过去了,布莱克都没有出现。
朱妮珀也越来越坐立难安,最后她和茜薇说了声便匆匆离开了。
直到黄昏时刻,正在书房批阅公文的伦纳德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帕克:“朱妮珀小姐,勋爵正在办公呢,你晚点再来吧。”
朱妮珀明显带着哭腔,“我不管,伦纳德你快开门!”
接着又是一阵“砰砰砰”敲门声。
伦纳德起身打开房门,朱妮珀便红着眼睛站在门外对伦纳德怒目而视。
“你太坏了!竟然屈服波佩娜的淫威。”
伦纳德叹了口气,“朱妮珀,谁让你找我说一些没来由的话。”
“别在门口站着,进来说。”
房门一关,便遮挡住了附近听到声响来看热闹的宾客的视线。
“坐吧,出什么事了慢慢说。”伦纳德给朱妮珀倒了茶。
茶杯放到朱妮珀面前,但她看也不看,双手抱胸,仍然是满脸怨气地盯着伦纳德。
“布莱克和我说他要分手!他一整个上午不见踪影,好不容易找到他,他还嘟囔什么,哥说得对,不能让别人受伤。”
伦纳德眉头一动,微微咬住腮肉,“分手?”
朱妮珀愤然起身,“你还在我面前假装震惊,不就是你唆使他分手的吗?”
“我唆使?我只是让他承担起一个男人应该要有的责任,可没有让他分手。是他自己没有能力抗住困难,所以才提的分手吧。”
朱妮珀胸口起伏,眼眶霎那间更红了。
“如果不是你唆使的,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伦纳德喉头一噎,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他行动起来至少证明他是想要处理困难的。”
“那不能一起面对吗?为什么非要分手。”朱妮珀大吼大叫的样子也超过了伦纳德的预料。
“又不是你分手,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崩溃?”
朱妮珀愣在原地,脑子像是宕机了一样反应了片刻,“布莱克要和我分手不就是我分手吗?”
“我本来还想着不麻烦你了,谁知道你不盼着我们好,还给我添乱。”
这回轮到伦纳德脑子宕机了,他眯起眼睛。
“布莱克和你提分手?”
朱妮珀抽了两张纸,毫无形象地擤鼻涕,眼泪脱线似地掉落。
“要不然呢?他现在不见我了。”
“我才和他在一起一天呢……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我也没有那么脆弱的。”
说着,朱妮珀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其实她知道不能怪伦纳德,甚至还要感谢他的帮忙,但她不能再给茜薇带去麻烦,也实在无处宣泄了。
伦纳德的表情愈来愈怪异。
“当时你办蒙面舞会,布莱克是因为你才和莱德打架的?”
朱妮珀抽噎着,“对啊。”
伦纳德往后仰,“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现在才知道互相喜欢?”
“是茜薇,她一直为我们奔走,让我们认清自己对对方的感情的。”
是到如此,真相也明了,伦纳德实在没想到他竟然弄出了一个天大的乌龙来,想起昨晚他对茜薇说的那番话“选我还是选他”,就显得无比可笑了。
朱妮珀又擤了一回鼻涕,“你在笑什么?你果然是在幸灾乐祸。”
“呜呜呜——”
伦纳德这回是真的忍不住大笑出声了。
“谢谢你啊,朱妮珀。”
“啊——”
“布莱克的确太懦夫了。”伦纳德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朱妮珀眉头皱紧,“你都是为了我好,你怎么能说他呢?”
伦纳德穿外套的动作一停,但他心情好,不打算和无理取闹的小情侣计较了。
“放心吧,他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不管呢?事情我帮定了。”
画风变得太快,朱妮珀还没反应过来,“真的吗?”
随手系好领带,伦纳德只挑了挑眉,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房间。
朱妮珀和帕克面面相觑。
“他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帕克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朱妮珀小姐,反正勋爵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
茜薇在房间里打转,早上音乐会结束后,她就再也没见到朱妮珀了,去敲她和布莱克的房门,一概都是没人回应,这样的情况肯定是出事了,但她实在毫无头绪,又不敢莽撞地去找波佩娜或者玛吉对峙,生怕坏了事。
敲门声响起。
茜薇脚步一顿,匆匆上前拉开门,欣喜的表情顿时落空,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侍从。
“茜薇小姐,这是给你的信笺。”
茜薇接过侍从手里简易的信笺,“这是谁给的?”
侍从只笑,但不回答。
“没有署名吗?”
侍从:“您看了信就知道了。”
茜薇关上门,打开信笺,一眼就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
“晚上九点,露天餐厅见,有你想要的东西。只能你一个人来。”
“我想要的东西?”茜薇看着字喃喃自语。
房间挂钟的指针指向八点四十分,离九点只有二十分钟了,但此时天色已经不透任何一丝光了,轮船上没有举办活动,所以甲板上宴会厅到处都是安静的。
茜薇迟疑着。
妮娜凑过来,“应该是有人恶作剧吧。”
茜薇阖上信封,“有可能。”
“睡觉吧,这种没有署名,说得还这么信誓旦旦的肯定是有问题的。”妮娜催促茜薇,然后自己先上床了。
不一会,在指针快要转动到九点的时候,妮娜便睡着了,茜薇还坐在椅子上,神色发愁地看着手里的信封,在九点的钟声敲响的霎那,她还是起身拿上了披肩,关了房间的灯,出门了。
她记住信上说的位置,放低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露天餐厅早就已经熄灯了,四周一片黑暗,她脚步迟疑地往前挪动,用视线摸黑朝着周围打量。
就在她聚精会神的时候,一双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茜薇吓了一激灵,差点尖叫出声,还没等她发出声音,一双手就先捂住了她的嘴唇。
“嘘!是我。”伦纳德和她面对面站立,用眼神安抚她。
茜薇气得胸膛起伏,她的嘴还被捂着,只用眼睛控诉。
接着附近有脚步声响起,伦纳德拽着茜薇就往餐厅的侧门躲去。
“有人来了,别说话。”
餐厅的侧门打开是一个小型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器具,只有一小块空间能站人,角落点了一盏小灯,是整个空间里唯一的光源,两人便面对面,几乎零距离地贴在一起。
茜薇还只能单脚站立,为了站稳,还只能轻扶着伦纳德的腰。
“到底是什么事啊,要搞得这样神秘兮兮的。”
茜薇努力压低声音,但是还是发出了一点动静,于是伦纳德举起食指在茜薇的嘴上比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另一只手则揽住茜薇,让她能倚靠在自己身上。
有人停在了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为什么带我到这来?”
是波佩纳的声音。
茜薇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伦纳德,做了个“波佩娜”的口型。
然后得到了伦纳德肯定的点头。
“这里晚上没有人。”一个陌生的男声。
“回房间不行吗?”波佩娜连声抱怨。
“你房间那么多的侍从,你还不愿意撤走,我想和你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还有玛吉表妹,她也一直缠着你。”
男声继续说道,“这里我观察了好几天,离客房远,餐厅的侍从下班后就不会再来了。很安全。”
侧方仓库内的两人都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声响,特别是茜薇,一脸专注,伦纳德看到茜薇这副表现,忍不住暗笑。
门外的人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衣服的摩擦声还有波佩娜发出的一些奇怪的嘤咛声。
茜薇听得一头雾水,抬头去看伦纳德,手指指向大门,满脸疑惑。
她用口型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伦纳德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茜薇,看懂嘴型后,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他下巴轻挑,食指在门上的猫眼轻点,示意茜薇自己看。
茜薇看不懂伦纳德眼底的情绪,但心跳又莫名开始加快,但好奇心还是让她往门上的猫眼凑去。
门外的灯是暗着的,只有栏杆上绑着的指示灯在发亮,茜薇看了好一会只看到走廊上的一团黑,她咬住下嘴唇,准备放弃了,结果门外的一团黑突然动了起来,两人变幻了姿势,茜薇瞬间就看清楚了。
波佩娜在和一个男人接吻!
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姿势看起来非常怪异。
茜薇一时间呆住了,愣了半天神,然后才后知后觉地迅速远离了门板。
她低着头,脸一阵红一阵白。
伦纳德微微俯下身子,贴近茜薇耳边,用气声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茜薇微微侧头和伦纳德对上视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热,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甘示弱地回答,“想知道的话,你自己看。”
伦纳德没有起身,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茜薇。
“咚”的一声,仓库的门板突然被撞响,本来只是隐约可闻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明显是门外的两人撞上的,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喘息,在狭小的仓库里回荡。
茜薇咬住嘴唇,强撑着和伦纳德对视,但她的脸却愈来愈红。
“都怪你。”
气声的控诉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茜薇垂下眼睑,默念昨天看过的书,企图屏蔽外面的声响。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耳廓,耳朵变得温暖的霎那,门外诡异的响动也被隔绝。
角落的灯光只能让彼此看清对方的表情,茜薇便借着这道光怔怔地看着伦纳德。
“发什么呆?”伦纳德用大拇指轻刮茜薇的脸颊,哄她回神。
现在外面的声音是变小了,但门板还是时不时颤动,茜薇尽量避免靠近,她犹豫了片刻,突然踮起脚,也伸手捂住了伦纳德的耳朵。
“你也不许听。”茜薇的气音拂过他的鼻尖,两人近得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数量。
伦纳德的后背发热,喉头滚动,他微微弯下身子,和茜薇拉开了一些身体距离。
终于门板停住了动静。
茜薇试探性地扯下伦纳德的手,门外那些激烈的声响终于也停住了。
波佩娜声音沙哑,“冷死了,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回王都我就不能见你了。”
接着是波佩娜的沉默。
“你不是喜欢偷偷摸摸地来吗,我不想见你的时候你就滚远点。”
波佩娜留下一句狠话,便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远了。
接着那个男人也跟上了脚步。
茜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伦纳德也挑眉赞同。
“所以你找我来,就是让我来偷听别人墙角的吗?”茜薇憋了一刻钟的话终于找到时间宣泄了。
伦纳德单手撑墙,嘴角抽搐。
“我找你来的确是因为波佩娜,但谁知道他们会在户外……”
后半句话因为茜薇的怒视被伦纳德吞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波佩娜威胁你们,当然要威胁回去才行。”
“显而易见,你们只有掌握了她不为人知的筹码才能让她忌惮。”
茜薇瞬间想到了关窍,“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伦纳德勾起嘴角,“你认识的。”
茜薇神色犹豫,嗫嚅了几下,没有说出口。
“你已经知道了。”伦纳德压低声音,“明面上不合的公主和她的养兄哈里森,暗地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算我知道了又怎样,难道我出去大肆宣扬我看到了听到了,他们会信吗?也威胁不到波佩娜。”茜薇很理智地分析。
伦纳德露出一丝隐秘的笑。
茜薇眯起眼睛,指着伦纳德,“你还做了什么准备?”
“帕克在高一点的舱房架了相机。”
茜薇歪了歪嘴角,憋出一句,“变态”
伦纳德的手在门板上滑动,顿时压低身子,脸凑到茜薇面前,“我本来只想拍到他们私下幽会说笑的画面,谁知道他们会在户外——”
茜薇上手捏住了伦纳德的嘴唇,制止他说出下一句话。
“好了,我们出去吧,这里又小又闷。”
茜薇转了半边身子,去拉动门把手,门板倒是在她的扯动下,掉了不少灰尘,但门锁却纹丝不动。
“打不开了。”
伦纳德接替她上手去开门,任凭门把手怎么扭动,门锁都没有任何动静。
“应该是生锈卡住了。”
伦纳德冷静道,“帕克看我太久没回去,应该会来找我。”
茜薇无奈地捶腿。
“那就只能等等了。”
“你站累了吗?可以坐在我腿上。”
茜薇羞恼道,“这里只够我们两个人站着,你让我怎么坐。”
“而且,我刚刚就发现了,你一直这样半弓着身体,怎么了?你这是很嫌弃碰到我吗?啊——”
话音未落,伦纳德便立刻站直身体,一把把茜薇壁咚到了门板上。
茜薇的后背紧贴着门板,仰视着伦纳德带着侵略性的眼睛,这个姿势瞬间让茜薇想起她被拉进书房的那个夜晚。
伦纳德俯身直视茜薇的眼睛,昏黄的灯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深情了。
“你不是知道我的心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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