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晚风遇少年》氢氦化钠

4、回顾校园

　　假期过半，沈逾白一早便拉着林砚往母校赶，说是要去赴一场迟了两年的约。小镇的风还是当年的味道，裹挟着香樟的清香，吹得两人校服样式的薄外套微微扬起——那是沈逾白特意找出来的旧校服，洗得有些发白，却藏着满是青春的暖意。

　　校门口的保安大叔还是老样子，眯着眼打量他俩，随即笑着摆手放行：“是沈逾白和林砚吧？去年就听说俩小子考去重点大学了，今儿回来看啊？”林砚耳尖微红，沈逾白轻轻牵住他的手，颔首应道：“叔，我们来逛逛，看看老教室。”大叔笑着指了指教学楼方向：“进去吧，这会儿学生都放假，清净得很。”

　　走进校门，熟悉的景象扑面而来。操场边的香樟树比两年前更粗壮了，枝叶繁茂，遮住大半片天空。林砚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落在跑道上，当年体育课跑完步喘着粗气，沈逾白递来温水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还记得吗？”沈逾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你当年跑八百米，最后一百米还是我拽着你冲过终点线的。”林砚脸一红，拍开他的手：“明明是你非要拉我，害得我差点摔了！”嘴上抱怨着，脚步却跟着沈逾白往跑道走去。沈逾白弯腰捡起地上一片掉落的香樟叶，塞进他手里：“留着当纪念，就像当年你把错题本里的叶子夹给我一样。”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楼道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高二4班的教室门没锁，沈逾白轻轻推开，熟悉的座位映入眼帘。林砚径直走到当年的同桌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抚过桌面，上面还留着当年他刻下的小太阳，旁边是沈逾白补刻的小星星，一左一右，紧紧挨着。“我当时还骂你乱刻东西，要被老师罚，”林砚笑着转头，沈逾白已经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和当年一模一样，“结果你说，要让这颗星星陪着小太阳，永远都不分开。”

　　沈逾白俯身靠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我说的话，从来都算数。”林砚心跳骤然加快，慌忙别开眼，却瞥见桌肚里还留着半块干硬的橡皮，那是当年他做题时总爱啃的那块，后来丢了，没想到还在这里。沈逾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捡起橡皮，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当年我捡回来的，想着说不定你还会回来找。”

　　从教室出来，两人直奔天台——那是他们的专属秘密基地。天台的门依旧是老样子，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夏风瞬间涌了进来，带着远处稻田的清香。林砚走到天台边缘，扶着栏杆往下看，楼下的操场、教学楼，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当年他考砸了躲在这里哭，沈逾白默默陪着他，说要帮他补习的场景，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这里的风，和当年一样。”林砚轻声说，沈逾白走到他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掌心贴着他的腰，暖得人心头发烫。“不一样了，”沈逾白低声呢喃，“当年我只能偷偷看着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你了。”林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他们在天台待了很久，聊起当年的补习时光。沈逾白说，其实他早就注意到林砚了，分班那天故意放慢脚步，就是想和他撞个正着，捡他的习题册时，指尖蹭过卷角的折痕，心里就偷偷欢喜。林砚愣住了，转头瞪他：“原来你早就预谋好了？”沈逾白笑着点头，吻了吻他的唇角：“预谋了很久，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想把你留在身边。”

　　离开天台，两人去了校门口的小吃街。当年常去的那家糖醋里脊摊还在，老板一眼就认出他们，笑着给他们多盛了两勺里脊：“俩小子当年天天来，每次都是沈逾白付钱，林砚负责吃，还记得不？”林砚不好意思地笑了，沈逾白却坦然接过餐盘，递给林砚一双筷子：“现在还是一样，你负责吃，我负责付钱。”

　　他们还去了旁边的冰粉店，点了两碗原味冰粉，还是当年的味道，清甜解暑。林砚吃着冰粉，忽然想起当年沈逾白帮他挑香菜的样子，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当年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的？”沈逾白舀了一勺冰粉喂到他嘴边，轻声说：“第一次一起打饭，你把菜里的香菜都挑出来了，我就记住了。”原来那些不经意的细心，全是藏了许久的心意。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拎着打包的小吃，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路过当年一起躲雨的巷口路灯，林砚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沈逾白。当年雨夜，伞下的告白还在耳边回响，如今两人手牵手，从青涩少年走到沉稳青年，初心未改，爱意更浓。

　　“沈逾白，”林砚轻声唤他，眼神明亮，“从高中到大学，从天台到老家，幸好一直是你。”沈逾白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不止过去和现在，未来的每一年，每一个地方，都会是我。”

　　晚风再次吹起，卷着香樟的清香和少年的甜意，漫过岁月长河，落在两人心尖上，成了一辈子都拆不散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