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腰软学长知》江阮阮

3、欲言又止的试探

　　张强吓得后退半步，结结巴巴辩解：“我、我们就是闹着玩……”
　　“闹着玩？”江逾白目光扫过地上的课本，又落回林星辞泛红的眼尾，语气更冷，“把别人课本扔地上，看着人委屈哭，叫闹着玩？”
　　气场太过强大，张强彻底哑了声。江逾白不再理他，弯腰把散落的课本一本本叠好，递到林星辞手里，动作温柔得和刚才的冷冽判若两人：“拿着。”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林星辞脸颊的泪，声音放柔了几分，就两个字，却格外安心：“别怕。”
　　林星辞攥着课本，心里又暖又酸，哽咽着小声道谢：“谢谢学长。”
　　江逾白转头看向张强，语气冰冷不容置喙：“道歉。”
　　张强脸色惨白，只能小声嘟囔：“对不起……”
　　“没听见。”江逾白语气没起伏。
　　张强咬着牙，拔高声音：“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
　　江逾白这才作罢，拉着林星辞往教室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冷冷扫过全班：“以后谁再敢欺负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说完便带着林星辞离开，留一教室死寂，张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走廊里风很轻，江逾白放慢脚步陪着他，松开了手却始终走在他身侧。林星辞低头看着鞋尖，眼眶还湿着，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瞟身边的学长，心里又暖又甜——原来，他最无助的时候，学长会碰巧路过，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他。
　　走廊里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林星辞攥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课本，跟在江逾白身侧，脚步都有些发飘。刚才学长逆光护着他的样子，还有那句“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像颗裹了蜜的糖，在他心里慢慢化开，甜得他脸颊发烫，连耳根都泛着浅红。
　　“学长，你……你不用送我回教室的，我自己回去就行。”林星辞小声开口，偷偷抬眼瞟了江逾白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课本封面。
　　江逾白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温和：“刚好顺路。”
　　其实一点不顺路——江逾白的教室在走廊另一头，送林星辞回去，相当于多绕了大半个教学楼。可林星辞笨笨的，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心里更甜了，像揣了颗跳跳糖，砰砰直跳。
　　到了林星辞的教室门口，他停下脚步，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江逾白，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学长，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呀？”
　　江逾白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平淡：“看不惯有人欺负同学。”
　　这个答案在林星辞意料之中，可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他咬了咬下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再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其实想问“学长是不是对我不一样呀”，想问“学长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那……那学长，你以后还会帮我吗？”林星辞憋了半天，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说完就后悔了——这话也太笨了，学长怎么可能一直帮他呢？
　　江逾白看着他紧张得攥紧课本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故意板着脸，语气带着点试探：“你希望我帮你？”
　　“我、我……”林星辞被问得一愣，脸颊瞬间红透，慌乱地移开视线，“也、也不是……就是觉得学长你人很好……”
　　他越说越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蚋，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江逾白看着他这副笨笨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没戳破，只是点了点头：“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星辞心里瞬间乐开了花，眼睛亮得像星星，连忙点头：“好！谢谢学长！”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林星辞吓了一跳，慌忙对江逾白说：“学长，我要上课了，我先走啦！”
　　“嗯。”江逾白看着他，眼神温柔，“去吧。”
　　林星辞抱着课本，转身跑进教室，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江逾白一眼，发现学长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脸颊更红了，飞快地转过头，冲进了教室。
　　江逾白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站在原地，直到教室门关上，才转身离开。
　　下午的课，林星辞根本没听进去多少，脑子里全是江逾白的身影。他反复回想上午学长护着他的样子，还有刚才的对话，心里一直琢磨着：学长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呀？
　　他想试探一下，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试探。他想起班里女生说的，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和他多待在一起，会对他特别好。那学长对他这么好，是不是就是喜欢他呀？
　　放学铃声一响，林星辞就飞快地收拾好书包，跑到江逾白的教室门口等他。他想请学长吃冰淇淋，要是学长答应了，是不是就说明对他不一样？
　　等了大概十分钟，江逾白才和同学一起走出教室。林星辞看到他，立刻跑了过去，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学长！”
　　江逾白看到他，有些意外，眼底却闪过一丝欣喜：“怎么在这里？”
　　“我、我想请学长吃冰淇淋！”林星辞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期待奖励的小奶猫，“学校门口的冰淇淋很好吃，我想请学长尝尝！”
　　江逾白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刚想答应，身边的同学就笑着起哄：“哟，江逾白，这不是上午你护着的那个小学弟吗？怎么，学弟要请你吃冰淇淋呀？”
　　林星辞的脸颊瞬间红透，慌忙低下头，手脚都变得有些僵硬。江逾白瞪了起哄的同学一眼，语气冷了几分：“别瞎说。”
　　同学识趣地闭了嘴，笑着走开了。江逾白转头看向林星辞，发现他还低着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里忍不住觉得可爱，语气放柔了些：“好啊，走吧。”
　　林星辞没想到学长真的答应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着他，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太好了！学长，我们快走吧！”
　　两人并肩往学校门口走，林星辞心里既紧张又开心，一直想找话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时不时偷偷看江逾白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到了冰淇淋店，林星辞问江逾白：“学长，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都行，你选吧。”江逾白看着他，眼神温柔。
　　林星辞选了两个草莓味的冰淇淋，递了一个给江逾白：“学长，这个草莓味的很好吃，你尝尝。”
　　“谢谢。”江逾白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像心里的感觉一样。
　　两人坐在冰淇淋店的长椅上，慢慢吃着冰淇淋。林星辞吃了几口，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学长，你喜欢草莓味吗？”
　　“喜欢。”江逾白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那……那你喜欢和我一起吃冰淇淋吗？”林星辞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点紧张和期待。
　　江逾白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故意逗他：“你希望我喜欢？”
　　“我、我……”林星辞又被问住了，脸颊瞬间红透，慌乱地移开视线，“也、也不是……就是觉得和学长一起吃冰淇淋挺开心的……”
　　他越说越乱，最后干脆低下头，专心吃冰淇淋，不敢再看江逾白。江逾白看着他这副笨笨的、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温柔：“我也很开心。”
　　听到这话，林星辞的心里瞬间甜丝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偷偷抬眼看向江逾白，发现学长也在看他，脸颊更红了，又飞快地低下头。
　　吃完冰淇淋，两人一起往公交站走。快到公交站时，林星辞又想起了自己的试探计划，心里琢磨着：再问一个问题，要是学长回答得不一样，就说明他喜欢我！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江逾白，眼神坚定：“学长，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逾白看着他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有。”
　　林星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里既失落又有点期待，连忙追问：“是谁呀？是我们学校的吗？”
　　江逾白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嗯，是我们学校的。”
　　“那……那她是谁呀？”林星辞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心里酸酸的，像吃了柠檬一样。他以为学长喜欢的是别人，心里特别难受。
　　江逾白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却没直接说，只是笑着说：“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星辞还想再问，可公交正好来了。江逾白看着他，语气温柔：“我该上车了。”
　　“哦，好。”林星辞点点头，心里失落极了，低着头，不敢看江逾白。
　　江逾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觉得可爱，又有点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路上小心点。”
　　“嗯，学长再见。”林星辞小声说。
　　江逾白上了公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缓缓开动，他看着窗外站在原地、低着头的林星辞，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林星辞看着公交车渐渐远去，心里既失落又迷茫。他不知道学长喜欢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学长对他到底是不是不一样。他觉得自己的试探失败了，笨笨的，连句话都问不好。
　　他转身往家走，脚步慢慢的，心里酸酸甜甜的。虽然不知道学长是不是喜欢他，但和学长一起吃冰淇淋、一起散步的时光，真的很开心。
　　而公交车上，江逾白看着林星辞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傻瓜，我也喜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