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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群里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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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炸了。
那张照片像一颗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昆明机场？他要去云南？”
“昨天下午的飞机？那现在人呢？”
“谁拍的？谁在昆明？”
发照片的人ID叫“清风”，是个新入群的。她说：“我在昆明出差，刚才在机场咖啡厅翻照片，突然看到这张。我觉得像陆展鹏，就发出来了。”
像？
我放大照片。墨镜遮了半张脸，但下巴的线条，走路的姿态，还有左手腕上那块表——百达翡丽，我送的那块。
就是他。
心脏狂跳。
他还敢戴着我送的表跑路？
苏月华抢过手机，盯着照片，眼睛发红：“他真去云南了。从云南可以出境，去缅甸，去老挝……”
她突然抬头看我：“警察知道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周正阳打电话。
接通后，我声音都在抖：“周队，陆展鹏在昆明机场，昨天下午！”
“我们看到了。”周正阳声音平静，“照片已经传给我们了。技术科在分析。”
“那快去抓他啊！”
“林女士，”周正阳顿了顿，“机场人流量太大，昨天下午的航班，现在他早就离开昆明了。”
我像被泼了盆冷水。
“而且，”周正阳补充，“这照片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拍摄角度太正了，像摆拍。而且发照片的这个‘清风’，我们查了，身份是假的。手机号刚注册不到一天。”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给我们指路。”周正阳说，“但指的路，不一定是真的。”
挂掉电话，我浑身发冷。
苏月华追问：“警察怎么说？”
“说照片可能是故意放出来的。为了误导。”
“谁放的？陆展鹏自己？”苏月华瞪大眼睛，“他疯了？暴露自己行踪？”
我不知道。
群里还在刷屏。“清风”又发了条消息：“我听说云南边境最近挺乱的，很多人从那边偷渡出去。”
下面有人回：“陆展鹏肯定要出境。钱都转出去了，他留在国内等死吗？”
“那我们怎么办？钱追不回来了？”
“报警有用吗？警察能跨境抓人吗？”
恐慌在蔓延。
突然，陈美琳在群里说话了。
距离她上次发言，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
她说：“大家别乱猜。陆总不是那种人。他一定是遇到急事了，暂时联系不上。”
还是那套说辞。
但这次，有人不买账了。
一个叫“王姐”的人直接发语音骂：“陈美琳，你少在这装好人！警察都说了，你每个月收陆展鹏二十万！你是他的托！”
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钟后，爆炸了。
“什么？托？”
“陈美琳是托？！”
“怪不得她一直帮陆展鹏说话！”
“陈美琳你出来！说清楚！”
陈美琳没再说话。
她的头像暗了下去。
退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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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正阳告诉我，陆展鹏的踪迹查到了。
“他从昆明坐大巴去了西双版纳。然后在勐腊县消失了。”
勐腊。
中缅边境。
“我们调了边境监控，没看到他出境。”周正阳说，“他可能还在境内，也可能用□□出去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
“钱呢？”我问，“能追回多少？”
周正阳沉默了几秒：“目前冻结的账户，加起来大概八千万。”
八千万。
听起来很多。
但受害者总金额，现在已经统计到六个亿了。
八千万，分到两百多人手里，每人能拿多少？
“而且，”周正阳说，“这八千万里，有大部分是房产、车子，变现需要时间。现金，不到一千万。”
我闭上眼睛。
“周队，”我声音发哑，“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陆展鹏骗了这么多钱，他图什么？他跑出去，能花得了这么多钱吗？”
电话那头，周正阳叹了口气。
“林女士，你见过赌徒吗？”
我一愣。
“陆展鹏就是个赌徒。”周正阳说，“他骗来的钱，大部分没留着。他拿去赌，去挥霍，去填以前的窟窿。我们查了他这四年的消费记录——澳门去了十七次，输掉至少两个亿。奢侈品买了三千多万。给各种女人转账，又花掉几千万。”
“那他怎么付我们利息？”
“拆东墙补西墙。”周正阳说，“用新骗来的钱，付旧利息。雪球越滚越大，直到滚不动。”
庞氏骗局。
最简单的把戏。
我却信了四年。
“还有件事，”周正阳声音严肃起来，“陈美琳主动联系我们了。”
我猛地睁开眼：“她说什么？”
“她说想见面谈。要求是，给她宽大处理。”
“你们答应了？”
“还在谈。”周正阳说，“但她手里可能有关键证据。陆展鹏的账本，资金流向，她可能知道。”
我握紧手机。
“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上午。”周正阳顿了顿，“林女士，你要来吗？”
我毫不犹豫：“来。”
我要亲眼看看，这个骗了我四年，把我当傻子耍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哦不对，我见过。
我见过她对我笑，给我倒茶，拉着我的手说“婉如姐，你是我最佩服的人”。
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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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见面安排在公安局旁边的茶楼。
包间里，周正阳和两个警察坐在一边。我和苏月华坐在另一边。
我们要求来的。
周正阳本来不同意，说怕我们情绪失控。我保证：“我就看看。不说话。”
苏月华没保证。她眼睛里的恨意，藏不住。
陈美琳进来时，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穿着普通的灰色运动服，素颜，头发随便扎着。和以前那个妆容精致、一身名牌的陈美琳，判若两人。
她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周正阳说：“坐。”
陈美琳坐下，低着头，不敢看我们。
“你说你有证据？”周正阳开门见山。
陈美琳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推到桌子中间。
“陆展鹏所有的账，都在里面。”她声音很小，“客户名单，投资金额，利息支付记录，资金流向。”
周正阳拿起U盘，递给旁边的警察。
“还有，”陈美琳又掏出一个笔记本，“这是他让我记的。每个客户的性格分析，弱点，怎么下套。”
笔记本很厚。
我盯着那个本子，胃里一阵翻涌。
周正阳翻开笔记本，看了几眼，脸色沉下来。
他抬头看我：“林女士，你要不要……看看？”
我接过本子。
手在抖。
翻开第一页，就看到我的名字。
“林婉如，女，48岁，离婚，女儿在国外。性格：表面强势，内心孤独。弱点：渴望被理解和尊重。突破口：艺术品位高，可以从收藏切入。策略：长期培养感情，不急于一时的投资，建立信任后再收割。”
下面还有详细的记录：
“2009.4.8，第一次见面，聊艺术品，反应良好。”
“2009.5.12，送画册，她很高兴。”
“2009.7.3，在车里提投资，她有意向。”
“2009.8.15，第一笔投资到账，三百万。”
一笔一笔，记录了我如何一步步掉进陷阱。
我翻到后面。
苏月华的名字也在。
“苏月华，女，45岁，单身，律师。性格：理性，多疑。弱点：母亲患癌，急需用钱。突破口：利用她对林婉如的信任，通过林介绍。策略：展示法律文件，强调合规性。”
再往后翻。
一页一页，全是名字。
全是我们这群傻子。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本子。
苏月华抢过去看。看了几页，她突然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陈美琳。
“你个贱人！”
茶杯砸在陈美琳肩上，热水泼了她一身。
陈美琳没躲，也没叫。
她低着头，肩膀在抖。
警察拉住苏月华。周正阳厉声说：“苏女士，冷静！”
苏月华眼睛通红，指着陈美琳：“冷静？你让我冷静？她帮陆展鹏骗了我们多少钱？她害了多少人？我妈现在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钱呢？钱在哪！”
陈美琳抬起头，满脸是泪。
“对不起……”她哭着说，“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苏月华冷笑，“每个月二十万工资，叫被逼？”
“一开始我也是受害者！”陈美琳喊出来，“2010年我投了五百万，全被他骗了！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让我血本无归！我没办法……”
她捂着脸哭。
“后来他给我钱，给我提成。我越陷越深……我不敢退出，他知道我所有的事……”
周正阳敲敲桌子：“说重点。陆展鹏现在在哪？”
陈美琳抽泣着，擦擦眼泪。
“他还在勐腊。没出境。”
我心里一紧。
“具体位置？”
“我不知道。”陈美琳摇头，“但他给我发过一条信息，说在勐腊等我。如果我能跑出去，就去找他。”
“信息呢？”
陈美琳掏出手机，点开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
“勐腊，老地方。等你三天。”
发送时间是昨天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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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周正阳盯着那条短信，眼神锐利。
“老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陈美琳说，“他没说过。”
“你们在勐腊有过据点？”
陈美琳犹豫了一下，点头：“三年前，我们在那边租过一个院子。说是用来接待客户，考察边境贸易项目。但只去过一次。”
“地址。”
陈美琳报了个地址。
周正阳立刻打电话部署。
挂掉电话，他看向陈美琳：“你还知道什么？”
“陆展鹏有本护照，名字叫刘文辉。照片是他，但年龄改小了五岁。还有一张缅甸的身份证，也是假的。”
“哪来的？”
“他找边境的黑中介办的。花了不少钱。”
“钱呢？他转移了多少钱出去？”
陈美琳咬着嘴唇：“我知道的……大概两个亿。分批次，通过地下钱庄转到缅甸的账户。剩下的，应该还在国内，但他藏的地址我不知道。”
两个亿。
六个亿，只剩两个亿能追。
我的心像被刀割。
“周队，”陈美琳突然跪下，“我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把我知道的全说了，我能帮你们抓到他。我只求……别判我太重。我儿子才十岁……”
周正阳看着她，没说话。
苏月华冷笑：“你儿子？我们这些人就没孩子？就没家人？”
陈美琳哭得更凶。
我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可悲。
我们都是受害者。
只是她，选择了变成加害者。
周正阳让人把陈美琳带下去。他转向我们：“林女士，苏女士，感谢你们配合。接下来交给我们。”
“你们要去勐腊？”我问。
“已经安排人过去了。”周正阳说，“最快今晚就能到。”
“能抓到吗？”
周正阳沉默两秒：“我们会尽力。”
尽力。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
但我只能信。
走出茶楼，苏月华突然说：“婉如，我要去勐腊。”
我吓了一跳：“你去干什么？”
“我要亲眼看他被抓。”苏月华眼神狠厉，“我要看着他戴上手铐，看着他进监狱。否则我不甘心。”
“警察不会让你去的。”
“我可以自己去。”苏月华说，“我有钱，买张机票就行。”
我拉住她：“你疯了？那边多危险你不知道？陆展鹏现在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又怎样？”苏月华甩开我，“我死也要拉他垫背。”
她说完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
“婉如姐，最近好吗？”
是陆展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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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陆展鹏。”我咬牙切齿，“你还敢打电话？”
“为什么不敢？”他语气轻松，像在聊家常，“想你了，就打个电话问问。”
“你在哪？”
“你猜。”
我握紧手机：“警察已经去勐腊了。你跑不掉的。”
“勐腊？”他笑起来，“谁跟你说我在勐腊？”
我一愣。
“陈美琳告诉你们的吧？”陆展鹏笑得更欢，“那女人真傻。我故意发条短信，她就信了。还告诉了警察。”
我脑子嗡的一声。
调虎离山？
“你在哪？”我声音发颤。
“你猜啊。”陆展鹏说，“猜对了，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你的钱，到底去哪了。”
我心脏狂跳。
“陆展鹏，你把钱还回来，我可以帮你求情。”
“求情？”他嗤笑，“婉如姐，你还是这么天真。我犯了这么大的事，求情有用吗？”
“那你想怎样？”
“我想……”他顿了顿，“跟你告个别。”
告别？
“你要去哪？”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说，“走之前，想听听你的声音。毕竟，你是我骗过的，最用心的一个。”
最用心的一个。
这句话像把刀，扎进我心里。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问，“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也不全是。”陆展鹏说，“送你那幅画册，我是真去拍的。花了不少钱。”
“为什么？”
“因为要让你信啊。”他说，“钓鱼得下饵。你这种级别的鱼，饵必须够真。”
我闭上眼睛。
“那你说欣赏我，佩服我，也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婉如姐，”陆展鹏声音低了些，“你是个聪明女人。可惜，太孤独了。”
我眼泪涌出来。
“所以你就利用我的孤独？”
“是。”他承认得干脆，“你们这些有钱女人，老公要么离婚要么死了，孩子要么出国要么不亲。你们有钱，但空虚。我给你们温暖，给你们关注，你们就掏心掏肺掏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展鹏，”我擦掉眼泪，“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他笑了，“我早就遭报应了。我老婆因为我坐牢，跟别人跑了。我女儿不认我。我爹妈到死都不知道我在外面干什么。我还怕什么报应？”
“那你为什么还要骗？”
“因为爽啊。”他说，“看着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富婆，被我耍得团团转，求着我收你们的钱。那种感觉，比赚钱还爽。”
疯子。
他是个疯子。
“好了，时间到了。”陆展鹏说，“婉如姐，最后送你句话。”
“什么？”
“以后别再轻易相信男人了。尤其是，对你太好的男人。”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响。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陆展鹏发来的彩信。
一张照片。
点开，我倒吸一口凉气。
照片里，陆展鹏站在一艘渔船上，背后是茫茫大海。
定位显示：广西北海。
他根本不在云南。
他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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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接下来剧情走向：警方发现调虎离山，紧急转向北海；苏月华在勐腊扑空，遭遇危险；陈美琳交代更多内幕，牵扯出更庞大的诈骗网络；海上追捕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