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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傻蛋 原来有了妻 ...

  •   红烛火一蹦一跳,榻上人的阴影也一会映在纸窗上,一会又消逝。

      齐清梧惊着猛的抓住闻窈的双手,单手将她压在床榻边。
      “你这是?”

      闻窈脸涨的红彤彤的,圆眼中浮起一层莹亮,嘴上的话磕磕绊绊的。
      “不是你…你今日迁住所前急着想……想要的吗?”

      齐清梧听完手上不禁使了些力气。

      “疼——”
      闻窈眼中蓄的泪珠滚落下来,瞬间落在他挟持的手上。

      齐清梧像被烫到般顿时收回了手。

      “我以为你是因为我阻了你才生气。”
      她将刚刚被捏痛的手背在身后,“前几人日我来了奎水,今晚差不多就可以了。”

      “我午时没同意是因为那时我正腹痛。”这句她把声音放轻了。

      可还是清晰的传入齐清梧的耳朵里,顿时他耳朵烧的跟烙铁一般。
      下一刻他的手被闻窈精准的握在她双手里,被她放进胸前。

      接着闻窈垂下眼,柔声讨饶:“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他的手背贴着她胸前,女子体温仿佛熨烫着他。

      齐清梧猛的收回了手,也顾不得看女子面上诧异的表情。

      将她整个人包在被褥中横放在床榻上。
      “该就寝了。”

      闻窈被他的举动在榻上足足懵了半响,反应回来的她声音埋在被褥里闷闷的:
      “这屋里只有一张榻,你在哪里睡?”

      “地上。”
      齐清梧被她的一系列举动惹毛了,冷冷的回应。

      闻窈翻了个身,还伸出手试探的摸了摸,她没有对着墙。

      “二郎,你嗓子是坏掉了吗?”

      齐清梧心里一跳,也不想压声音了。
      “对。”

      闻窈又伸手摸了摸地,怎么都觉得睡地上都又凉又硬。

      况且他们两人已经成了亲,合榻也是名正言顺。

      她又轻飘飘道:“二郎,这床榻很大的。”

      齐清梧本是背对着她,翻了个身坐起身,拿被子把闻窈的脸给盖上了。
      “食不言寝不语。”

      闻窈乖乖闭嘴,只是换个地方一时睡不着。

      她想,今日的夫君好像比往日好,古人不是说贫贱夫妻百事哀。
      好像也不那么对。

      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声音大到像在耳边叫唤。

      听到穿衣的细琐声,闻窈也从榻上坐来,察觉到他要出门。
      出声叫住了他:“二郎。”

      齐清梧看向她。

      闻窈用手揪着袖子,还是抬头说:“你别去赌了,好不好?”

      他听这话明显楞住了。

      她知道他早起去赌的可能不大,可她哪敢赌,陈二已经将家底连带着她的嫁妆都输完了。

      “如若卖完首饰还有剩余,就留着生计罢,二郎。”
      闻窈有些急切的想要抓住陈二,再赌下去定是倾家荡产。

      齐清梧看着伸出手的闻窈,领口微散,半抹雪白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

      他三步作一步走上前,将她衣物笼好。
      “我不去赌,我去山上打猎。”

      他没心力去想陈二在家里究底做了些什么腌臜事。

      他只是恍然想到,要不是闻窈起身出了声,他也不会告诉她,他今日打算做什么。

      就算‘陈二不去赌钱’,留她一个人在家中,还是看不见走不出去的盲女。
      闻窈定会担惊受怕一整天。

      可他忘了打猎这事本就是危险重重,倘若哪日将命丢在山中也是可能的。

      果然闻窈顿时瞪大了眼,趁他给她掩领口时,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双手。
      “那该多危险啊!”

      她顺着手,死死的抱住了面前的男人,语气带了些哭腔:“我不要你去!”

      齐清梧低眸看着埋入他怀中的女人,心上不禁涌上一股暖意。

      可紧接着暖意好像泛了些酸,慢慢沁入整个心脏中。

      自从他从庙中与道长道别后,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猎物,一个人搭房,一个人生活。

      好像忽然有人关心他,牵挂着他,“爱”着他。
      尽管这牵挂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他想到此敛下脸上的笑意,对啊,一个生来就被父母抛弃的人,怎么会有人会爱他。

      闻窈死死的拽住男人的衣袖,听他久不回应,突然抬头对着他胸膛撞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她倒不是多么喜欢他,只是她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齐清梧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难道说他一定不会死,他哪有这个把握。

      原来有了妻子是这种感觉,就连生死也被牵连着。
      他并不讨厌这种绑定。

      齐清梧放柔了声音:“我有分寸,是在没有野兽出没的山区。”

      问窈听他这样说,明白是改变不了面前人的心意了。
      虽然她的眼泪有些假惺惺,但是管用就行了。
      “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齐清梧已经做好她会痴缠一会儿的准备。
      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下来。

      天刚蒙蒙亮,他穿好衣服了,闻窈还只穿着单薄的中衣。

      他将被褥包住她,“晨凉。”

      他走前,两人一起吃了早饭。

      齐清梧收拾好碗筷,下意识的掏出几张饼子当做午食。

      闻窈该怎么办,她看不见如何能生火,做饭。

      他怎么也不能让她也啃这硬饼子当午饭。

      他将饼子放回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午时回家做饭吧。

      闻窈听着推门的吱呀声最终变成空寂。

      她茫然的坐着,又回到了前几日的模样。

      只是今日的她应该笑一笑的,毕竟在他眼里吊儿郎当的夫君,在变故后,戒掉了赌。

      可她笑不出来,一个人的时候笑给谁看呢。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闻窈立马站起身。

      磕磕绊绊的摸索,手已经摸到了门缝,可她没勇气推开。

      万一是盗窃的贼又该如何。

      她正胡思乱想这,门朝外被拉开了。

      一丝淡淡的青梅味脩然钻进了鼻腔。
      她惊喜的喊道:“二郎!”

      齐清梧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大堆东西进了屋子。

      他随口问道:“怎么在门口站着,也不推门。”

      闻窈敛眉,语气有些落寞:“我有些害怕。”
      “害怕不是你回来了。”

      齐清梧难得站起身,牵着闻窈的衣袖领她坐下。

      即使已经走了足够慢了,闻窈的脚步还是有些磕绊。

      她打心底是不相信领路的人,或者说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闻窈感觉到男人的沉默,主动开口。
      “但是,”她顿了顿,“我闻得到。”

      “你身上有淡淡青梅糖的味道,我特别喜欢闻这个香味。”

      齐清梧揪起胸前的衣服嗅了嗅,的确还有淡淡的味道。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晨晓时他也闻见了闻窈身上的青梅香。

      可是味道总会散,衣服总会洗,那时又该如何。

      “我去问问那卖糖的稚儿,能不能制成青梅香。可好?”
      齐清梧扬起唇角哄她。

      闻窈没想到她随口一句话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眼中闪过茫然,连齐清梧走时说的话也没应声。

      直到闻到菜香味,闻窈摒弃掉刚刚心上莫名的情绪。

      循着饭香,慢慢摸索到厨屋。
      她眼睛亮亮的问:“这是炒的什么?”

      “酱烧肉。”

      她在门口踌躇一阵,还是没迈进屋内。

      齐清梧看见她抬起放下的脚,问:“怎么不进来。”

      “我怕影响你。”

      他放下盖子,牵着她坐到凳子上。

      闻窈屈坐在小木凳上,听声辨位,猜他做到那一步了。

      淘菜,切菜……

      只是刚把菜到进油锅后,他往内室去了。
      这一步她想不通他去干什么了。

      直到又听见脚步声,和纸袋的窸窣声,原来是昨日的炒糖。

      “你稍微吃些,午食还要再等一会儿。”

      闻窈摸着纸袋,抬头扬起唇角,“好。”

      酸甜在嘴里蔓延,她此刻只想着陈弘是何时学会的做菜。

      这一系列的动作流畅,像是做惯了的,可陈弘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何时学的?

      吃饭时,齐清梧特地将菜在她面前推近,排成一排。

      他拉着她的手引领她认菜的方位。

      “这是酱烧肉,是猪肉。”
      “这是炒空心菜。”

      “这是——”他顿了顿,“豆腐汤。”
      “这个你想喝的时候,我帮你盛。”

      闻窈感觉刚刚吃的糖,在此刻才初露甜味,丝丝绕绕的缠绕住心。

      此刻好像就是最好的,问不问好像没那么重要。

      刚吃完饭,齐清梧将碗筷洗完就又匆忙进了山。

      闻窈躺到了床榻上,忽然觉得这样过也挺好的。

      尽管他们只相处了不到一天。

      她掏出袖中一张信纸,摩挲着用的石灰写下的地点。

      然后牢牢的记到心里,将纸用烛火烧完了。

      *
      齐清梧一天两次上山,磋磨的时间足以影响他打猎的数量。

      他拉起弓弩,眯眼瞄准一只正在奔跑的野兔。

      箭脩的一声扎进兔肉里。

      拾起野兔扔进背筐中。

      他继续往里深入,这段时间他花了不少的银钱。

      想从陈二拿来的十两钱,是预备下年开春前往长安参与武举考试的路费。

      现下看,此事恐还要从长计议。

      他忽然停下脚步,蹲姿细听声音。

      如果没听错,像是麂子。
      麂子也行,比起野兔也好多了。

      只是他蹲守了几天,想抓的那头花鹿,今日怎么也没摸到踪迹。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其他人猎到了。

      他慢慢前行,贴近声音处才看见,这哪是麂子,这刚好是他蹲守几日的花鹿。

      只是它蹄步凌乱,像是受了伤。

      若是它逃出其他猎户的包围圈还好说,可怕就怕想要这个猎物的不只他一个人。

      毕竟这头花鹿卖就能卖五两银子。

      只是早年猎户捕猎成性,差点在这山中灭了种。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花鹿往深山处栖息了。

      不过现下最重要是观察附近有没有其他的猎户。

      齐清梧屏气凝神的观察着受了伤花鹿。

      它没有逃离的动作,也没有其他猎户的追击。

      他拉起弓弩,精准无误的射向鹿的头上,它在地上哀嚎几声,最终倒在地上不动了。

      齐清梧正打算拿绳子拴好花鹿,拖下山去。

      突然传来人微弱的呼救声。

      他手上霎时握住靴子边上的刀鞘,小心翼翼的往声源走去。

      看见是一个敞口的猎洞,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洞口偏大,应是在危山中住着的最凶残的猎户张永挖的猎洞。

      他像里面看去,健壮的男人虚弱的侧躺在洞边,衣服上有大块的血迹,就连脸上也是被血糊的看不清长相。

      齐清梧问:“还有力气吗?”

      洞中人声音虚弱,:“没有。”

      他想着正准备去翻包里的麻绳,忽然让他瞧见了奇怪之处。

      猎洞上铺的那层厚厚的稻草,掉下时应该是直接铺满在洞底处。
      再不济也是成碎散落在底面。

      而如今却仿若一张稻床,恰恰好铺在他身下。

      齐清梧皱起眉头,觉得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转头推诿道:“我没有麻绳,你等我急忙下山找人来救你。”

      洞内人语气却异常急切:“别,我伤太重了,等你回来就晚了。”

      他接着提议道:“你找找这附近应该有包裹,里面有麻绳。”

      这几句话下来,他连疼痛的呻吟声都忘了继续喊。

      齐清梧接着询问他是如何落入洞中的,他气愤的喊,“有别的猎户抢我的猎物,他把我打伤了扔进了猎洞。”
      后面还恶狠狠的补了一句,“要是我能抓到他,一定会杀了他。”

      齐清梧勾了勾唇,“是吗?”

      洞内人连连称是。

      齐清梧挑起眉头,露出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只手摩挲着手上的袖箭。

      破空声伴随着扎入皮肉的噗呲声。

      那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转动着正脸看向洞口的青年。

      “好久不见,张永。”

      他拿血糊脸,又侧着头不露出脸,只因为他就是在危山中最为凶残的猎户。
      张永手上死的猎户数不胜数。

      齐清梧轻轻晃了晃脑袋,看见他濒死之态脸上也没半分笑意。

      手上的袖箭瞄准,给了他一个痛快。

      等了一会儿齐清梧拿出包袱里的粗麻绳,将绳子在洞口最近的树上绕了一圈后,开头系到另外一颗树上。

      他将结尾处,分着打了还几个粗结,最后丢进了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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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本日常小甜文预计10万左右,隔日更和日更都有可能。 写完继续连载《身穿进修真界怎么破》 推推预收《作者妄图改变虐文结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