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月，祁家雪》奕墨轩

33、第三十三 归程 黑风

　　黑风谷之战落幕半月后，凉州终于彻底安稳下来。被俘的黑鹰部残兵和西域胡商被妥善看管，等待朝廷发落；受损的城墙已修复如初，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熙攘；百姓们重新拿起农具，城外的田地里泛起新绿。

　　这日清晨，祁景墨站在城头，望着缓缓升起的朝阳，对身边的钱良道：“钱将军，凉州就交给你了。”

　　钱良拱手，神色郑重：“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定会约束士兵，安抚百姓，守好这西北门户。”

　　按照朝廷的旨意，祁景墨需率主力班师回朝，留下钱良、周康、李虎三人辅佐凉州太守镇守。钱良沉稳善谋，主掌军政；周康谨慎细致，分管侦查与城防；李虎勇猛过人，统领兵马操练——三人相辅相成，足以应对边境的寻常变故。

　　“李将军，”祁景墨转向一旁摩拳擦掌的李虎，“切记不可再鲁莽行事，凡事多与钱、周二位将军商议。”

　　“俺晓得了！”李虎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等将军回了长安，可得给俺捎两坛好酒！”

　　“少不了你的。”祁景墨失笑。

　　周康走上前，递来一本账册：“将军，这是凉州府库的清单和守军布防图，都已核对清楚。”他顿了顿，又道，“西突厥那边，末将已安排斥候密切监视，一有异动，会立刻上报朝廷。”

　　“辛苦你了。”祁景墨接过账册，仔细收好，“若遇紧急情况，可持我令牌调动并州的呼延家兵马，宁雪已修书告知她父亲。”

　　三人齐声应道：“遵令！”

　　城楼下，三万大军已列阵完毕。郑东的钢鞭斜挎在马鞍上，王丹的金装锏泛着金光，赵迅的亮银枪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士兵们盔明甲亮，气势如虹。

　　祁念安和呼延宁雪站在队伍前列，正与晚晴等仆役交代着什么。看到祁景墨下来，两人快步迎上去。

　　“都准备好了？”祁景墨问道。

　　“嗯。”祁念安点头，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给哥哥带了些路上吃的干粮，还有宁雪姐姐做的伤药。”

　　呼延宁雪笑着说：“沿途的郡县都已传书告知，会备好粮草和住处，不会太辛苦。”

　　郑东在一旁打趣：“景墨贤弟，这一路可有福气了，两位姑娘细心照料，比回长安还舒坦。”

　　祁景墨无奈摇头，翻身上马：“出发！”

　　号角声起，大军缓缓开出凉州城。钱良、周康、李虎带着守军在城门口相送，直到队伍消失在黄沙尽头，仍立在原地。

　　李虎望着远方，忽然道：“俺咋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钱良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守着凉州，总有再见的日子。”

　　周康望着大军离去的方向，轻声道：“将军此去，怕是少不了一场封赏。”

　　队伍行至半途，恰逢一场春雨。细雨打湿了铠甲，却洗去了征尘，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祁景墨勒住马，与呼延宁雪并辔而行。

　　“你说，陛下会怎么封赏你？”呼延宁雪问道，眼底带着好奇。

　　“不过是些爵位财帛罢了。”祁景墨淡淡道，“我更想早日回长安，把婚事办了。”

　　呼延宁雪脸颊微红，嗔道：“谁……谁急着嫁给你了？”嘴上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祁念安骑着一匹小马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忍不住偷笑。哥哥终于学会说情话了。

　　郑东和王丹远远看着，相视一笑。郑东低声道：“这俩孩子，总算要有结果了。”

　　王丹点头：“景墨贤弟少年得志，又得佳人相伴，真是人生赢家。”

　　一路晓行夜宿，大军走走停停，于一月后抵达长安城外。远远望去，长安城的城楼在夕阳下巍峨耸立，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终于回来了。”祁念安望着熟悉的城门，眼眶微红。

　　祁景墨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凉州的风沙味，却多了几分家的气息。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军，又看了看身边的亲人与战友，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远征的结束，是新的开始。长安城内，等待他的，除了封赏与婚礼，或许还有更多的风雨。但他已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文官，经此一役，他的肩上不仅有家族的荣耀，更有守护家国的担当。

　　“进城。”祁景墨轻声道，策马朝着城门而去。

　　身后，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沉稳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远征的传奇，也预示着未来的篇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