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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星际大佬受,狗血(2)     三 ...

  •   三年前那场爆炸当然是楼雪烬一手策划的。

      计划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个月。

      从他得知自己怀孕那一天开始。

      爆炸发生时,他和迟宴身处会场中心,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

      迟宴第一反应是将柔弱的omega揽在怀中,霜雪气息萦绕在鼻尖,他的妻子那样单薄,肆虐火光映照着那张秀美面庞,绿色眼眸却出奇的静谧平和。

      只对视那一眼,他就明白了一切。

      “你恨我,楼雪烬。”

      迟宴理应感到愤怒,他的妻子想杀了他,甚至不惜至自身于危险的处境。

      可他也无法否认,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其实在兴奋。

      楼雪烬算计他,楼雪烬肯在他身上花心思。

      这是种很痛苦的甜蜜,他竟然已经悲哀到这种地步,从奢求爱,到只奢求注视。

      所以在发现那双绿色眼眸中浮现出疑惑时,他又不可自制地慌乱。

      幸好那些疑惑又很快沉入湖水似的安静中,楼雪烬并没有否认,他只是从怀抱中退出来,指尖捏着一块玻璃碎片,上面还有些酒液,应该是慌乱中被打碎的。

      然后在alpha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划向了自己的腺体。

      血液顺着白皙的脖颈留下,蜿蜒成线又短暂汇集在瘦削锁骨上,迟宴注视着,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那个声音打破他思绪的凝滞:

      “我怀孕了,迟宴。”楼雪烬平静地说,“预计的爆炸还有一次。”

      更多的话不用说。

      迟宴将他逼在墙角,用身体挡住来袭的烈焰,楼雪烬闷咳两声,失血过多同样让他虚弱,摇摇欲坠。

      他却依旧抬头,审视面前的alpha。

      这是他的丈夫,即将死去,却不是因为爆炸,而是被更深处无法言说的东西刺穿心脏。

      “谢谢。”楼雪烬轻声道。

      “我没死,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你和你的同伙手下留情。”

      迟宴将预备逃走的元帅揽入怀中,亲密又贪婪地在他颈间拱蹭,试图嗅到熟悉的气息,找寻无果后只能泄愤似的舔了两下,连咬都不敢咬。

      还是被嫌弃地推开了。

      楼雪烬懒得擦颈上的口水,开门见山,盯着三年未见犹如恶鬼还魂的前夫:“我的人在哪,别伤害他们。”

      “你先回答我,我的孩子呢?”迟宴执着追问,得到一个很奇怪的眼神:“没有腺体的omega不能孕育孩子,我以为这是常识。”

      楼雪烬没有嘲讽的意思,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其实算作杀人诛心。

      毕竟他从没承诺过会将孩子生下来。

      下一秒唇边却传来痛楚,alpha恶狗似的吻着他,厮磨辗转,锋利的齿牙泄愤一样咬破娇嫩唇瓣。

      楼雪烬皱眉,也不阻止,木头一样站着任他胡作非为。

      迟宴很快泄了气,下巴靠在他肩上,委屈道:“我没怪你,有没有孩子我都会挡在在你面前的,你知道的。”

      楼雪烬轻轻挑了下眉。

      不,不会的。

      他太清楚了,迟宴当时第一时间揽住他的举动从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确保楼雪烬和他一起死。

      这人比起从前,坏得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学会了伪装。

      但是他没戳穿这可笑的卖惨,因为突然觉得,和迟宴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迟宴假死几年,一点踪迹不露,甚至让他都疏于防范,可见精通此道。

      楼雪烬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被感触一样,迟钝几秒才说:“对不起。”

      “没关系。”

      迟宴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你要假死,那就和我走吧,我还可以帮你一起揪出那个人。”

      黑发绿眼的美人犹疑地看着他,眸中闪过挣扎和愧疚,最后还是点了头。

      会场外不出所料地乱成一团,有几个军衔不低的alpha一心想往火场中冲,都被下属左抱胳膊右抱腿地拦了下来。

      楼雪烬隔着车窗注视这场闹剧,火光在他眸中凝缩成星星点点跳跃的花,玻璃球一样璀璨,也透着无机质的冷漠。

      迟宴从后面凑过来抱他:“你看,只有我会为你拼命,别人都舍不得。”

      他不置可否。

      轿车低调驶离现场,上了公路,迟宴依旧半揽着人,楼雪烬闭目养神,素白面容上有掩不住的疲惫。

      “你击退虫族,还受了伤,可有人不懂感恩,甚至还想把你拉下去。”迟宴为他打抱不平,又哄道:“没关系,我会把你养好的,像曾经一样。”

      那次演练之后,楼雪烬身体就不太好,婚后也如此,嗜睡虚弱。

      他没有需要维护的社交关系,经常独自待在别墅里,一睡一整天,或者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

      电视屏幕上播放军事演练的视频,他恹恹垂下眼睫,好像在看,又好像只是发呆。

      两人关系算不上亲近,毕竟这段婚姻是迟宴的强迫,能偶尔在沙发上捕捉到一个熟睡过去的妻子已经是他得偿所愿了。

      别墅没有下人,所有家务活迟宴一人包揽,即使他的工作很忙。

      甚至还学会了做饭。

      遇见命定之番的alpha总是很不值钱,何况对方是楼雪烬。

      迟宴甘之如饴。

      不过也有一点小麻烦,某天楼雪烬睡醒,头痛,身上也烫。

      他毕竟是第一次当omega,没有经验,所以意识不到这其实是fq期的表现,只当是发烧。翻遍了储物柜找不到退烧药,于是坐在沙发上等迟宴回家。

      因为体温太高,加上本身精力不足,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迟宴回家就看到这一幕,新雪一样清冽的信息素充斥整个别墅,毛毯落在地上,深色沙发衬得那截脚腕伶仃细瘦,白如玉髓。

      他上前,想把人送回房间,打横抱起时手心却是濡湿一片。

      嗅到陌生信息素的气息,omega抬了抬眼睫,睫毛沾了泪水,像被打湿的翅膀,凑在他耳边,气息潮热:

      “抱我。”

      迟宴回忆着那几年,手在楼雪烬腰间摩挲,被他不耐烦地一巴掌拍走。

      下一秒他略惊讶的睁开眼。

      alpha炫耀般向他展示着自己的手臂,合金的:“这是你留给我的,我保护你的证据。”

      这也是我设计你的证据。

      楼雪烬盯着他,车厢灯光晦暗,猫一样的莹莹绿眼,表情冷得像冰。

      “你不喜欢吗?”迟宴笑着问。

      司机突然急刹车,打破了僵硬的气氛,两人转头,发现一辆黑色宾利突然出现在公路前,别停了正在行驶的汽车。

      窗外风声呼啸,数架直升机盘旋在空中,黑云之下,是威胁二字的具象化。

      宾利的后门被人恭敬拉开,拄着手杖的男人西装革履,面色苍白到近乎病态,无框眼镜下,是一双和楼雪烬如出一辙的深绿色眼睛,却黏腻潮湿,如幽幽鬼火,是盘踞伺机吞噬猎物的毒蛇。

      他用手杖温和地敲了敲后座的门,俯身时优越的相貌便隔着车窗放大,唇畔弧度柔和,声线也甜蜜带着无奈的烦恼,像头疼于一个小孩子的顽皮:“宝宝,我以为你今晚演这出戏,是玩腻了想回家。”

      “怎么又跟着别人跑了呢?”

      迟宴像被入侵巢穴的恶龙,用劲攥住楼雪烬的手,被无情甩开。

      楼雪烬降下车窗,并不在意前夫突然扭曲的面容,直视那双同自己十分相似的眼眸,声音冷酷:“你还是那么无聊,父亲。”

      “如果你没有叛逃的话,我们应该早就结婚了,你可以喊我维汀。”

      楼雪烬父母的相遇是一出庸俗而浪漫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戏剧,□□家族养出的大小姐却不问世事,天真柔美到令人咋舌,唯独对爱情这个命题抱有义无反顾甚至飞蛾扑火的热情。

      她爱上了一个黑发黑眼的东方beta,一个犹豫且多愁善感的艺术家,并且决意与他私奔。

      为此她向自己那位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的兄长寻求帮助。

      这对兄妹少有的独处谈话,以她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祈求开始,以兄长温和地扶她起身,承诺会帮助她结束。

      维汀确实帮了她,并且通过她叛逃所引发的混乱成功将那位年事已高,不中用的父亲拉下位,接过家族的权柄。

      也很负责任地将妹妹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祝福她的自由。

      落荒而逃吧,和你的爱情一起,我的妹妹。

      维汀其实无法理解妹妹的选择,这个家族从诞生起,代代流淌着罪恶贪婪的血液,争权夺利是本能,哪怕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尤其是最不值钱的爱情。

      因此难免好奇,妹妹为何会养成这样的性格,是因为从小和那优柔寡断的母亲一起生活吗?

      如果是和他一起长大,应当不会如此愚蠢。

      这种好奇实在微不足道,早就该被掩埋在鲜血和灰烬下,如果不是维汀在拍卖场,瞥见一双极为熟悉的绿色眼睛……在笼子里。

      少年裹着纯白的衬衫,坐在金笼角落,齐肩的黑发让那张过分秾丽的面庞显得雌雄莫辨,还带着稚气却已足够令人迷醉。

      祖母绿的眼睛晶莹美丽,隐隐蕴着锋芒和冷光,像被捕兽夹夹住,仍随时准备撕咬猎人的小兽。

      低等星发生虫害,整个星球被掠夺一空,难民无数。运气好的投奔了别的星球的亲人,运气不好的就死了。

      运气尤其不好,长得又过分好看的,就出现在这里,被当做商品拍卖。

      “米洛……”他注视着台上不过十二岁的少年,轻声呼唤,这是他妹妹的名字。

      台上那个,是米洛的孩子。

      他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实验,可以用于打发掌权后枯燥无聊的生活。

      少年的美貌显然引起不小一阵喧哗,重归平静后,众人正准备竞价,帷幕却突然被放下。

      主理人上台致歉,表示这个beta少年刚刚已经被一位神秘客人预定。

      少年被关在笼中,罩上幕布抬进神秘客人的房间。

      帷幕掀开,金发绿眼的男人温和地走上前,亲自为他打开笼门:“你好,小朋友,非常幸运你在这里遇见我。”

      维汀蹲笼子前,冲他笑:“我猜你的妈妈应该是一位少见的绿眼睛美人,而父亲是个黑头发的懦夫,没错吧。”

      少年警惕地看着他。

      “不用害怕,从亲缘关系上来讲,我应该算是你的舅舅。当然你不能那么喊,因为我已经没有妹妹了。”

      “不过我很乐意帮她最后一次,比如救她可爱的儿子于水火之中。”

      他冲少年伸出手,骨节修长,养尊处优,可是少年在战乱的低等星独自生活数年,一眼便看出指节上的茧来源于常年握枪。

      他并没有握住那双手,只是让自己肩膀放松,露出几分信任姿态。

      好在维汀并不在意,或者说,他对实验对象暂时有一定的包容度:“你以后就叫米洛,我是你的养父。”

      少年突然抬头直视维汀,那双和他母亲相似的眼眸,独独少了柔情与浪漫,某些更沉重坚硬东西成为主导

      ——那是燃烧过久,已经烙印成灵魂底色的恨意,声嘶力竭,不止不休。

      我不叫米洛,我叫楼雪烬。

      人类习惯给宠物取名,以此表达自己的喜爱,同时宣誓主权,递上锁链。

      而他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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