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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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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年前禁始帝九卿帝君,占据巫山三十年架空尘世皇权,屠荻洲上万口人练化万人血祭阵,天下苍生人心惶惶修真界泱泱万余弟子血洗荻洲此战三位长老大损破九卿三阵而告终。
春去秋来,万民泣血。
九卿帝君在位三十年彻底架空尘世皇权魔爪甚至蔓延至修真上空,修真界全力反抗,但此时九卿正值巅峰血战过后,修真界元气大损开阵守护最后一片净地静待天府司命仙尊出关镇压。
九卿帝君在位五十年尘世沦陷为人间炼狱,巫山脚下来了位手持蟠龙黑剑的少年讨伐九卿,那日…巫山上空的雪很大少年的剑只是沾了几滴艳色的血珠……
当少年在祭灵殿转身时,山脚下,众生皆欢却无一人注意,少年与那九卿帝君,长得何其相似,又为何巫山周围布满血祭阵,少年却能轻松进入巫山…也当真无人注意九卿帝君竟有几分像当年那位和蔼的少年皇帝…
在那之后,巫山便换了主人少年被众生簇拥上祭灵殿字号七杀……
龙安二十五年妖魔两界不再满足于和凡人平发展,他们想要占领尘世的领土,虽有少数妖想保持和平却知道他们的族人杀心已起,这场恶战在所难免,为了自保至少部分妖族前往巫山脚下,寻求七杀的庇护
妖魔混战三十年巫神七杀仙尊带着两名女弟子全力防守三座城池。
【荻洲】
“尊主快走,这魔物太多了,根本杀不完!”秋残月手中,艳红色的长剑泛起微微冷光,与寒墨寺靠背御战
寒墨回头向身后人喊道“寒惊春!切清平曲”
只见一位跪坐在地的歌女抱着琵琶,手指在琴弦间抹挑悠扬的歌声响起伴随着地上萦绕的绿色阵法覆盖了整个荻洲。
就在阵法关闭之际,秋残月扔出两张纸人,化作纸灵向外飞去……
妖魔混战五十年战结束,秋残月舍己加固封印彻底封死妖魔结界。
修真十一年寒墨寺站在祭灵殿门口的红山茶树前倒了一杯上好的清酒。
盯着酒在雪地上结冰留下湿漉漉的一块喃喃“寒渊,你还记得吗?你和本尊当年荻洲时说总有一天你会给本尊一个谁也惹不起的身份…从那天开始你便消失了…本尊当时很害怕…怕是你不要我的理由……但有一天…你却又出现了…那天是天下最乱的时候,那时候本尊已经饿的没力气站起来了…你带人将本尊带来了巫山……”
寒墨寺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一朵艳红的山茶花看的出神干脆坐在雪地上将手中长鸣丢在一旁自嘲般笑了几声道“你看那天你的血和这花多像啊……记得那天你问本尊想不想这天下太平……那时候本尊想了又想然后说“想!”当时你便告诉本尊让本尊提着这把剑从山脚走上来…本尊照做了,但…那天的台阶很滑…很滑本尊摔了好几次…终于上去了……但你在本尊面前自刎了…自刎前将你毕生修为给了本尊……说什么…为了本尊…噗哈哈哈,很快那几个血祭阵便被本尊踩碎了,你知道吗?那群人跪在本尊面前说什么仙尊万古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寒墨寺将手中的茶花揉得不成样子丢在地上,如同房中贵人对待床上的娼妓一般不知怜惜,最后将其丢弃在旁。
他慢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落身上的白雪,捡起一旁的长鸣剑,将剑插在雪地里。
便转身向祭灵殿内走去。
殿门前的寒惊春已然恭候多时。将伞递给寒墨寺后也便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寒墨寺看着寒惊春的背影叹了口气,轻笑出声暗骂“小东西没良心,百岁老人淋雪,就送了把伞还不乐意了”看着看着便出了神又想起了秋残月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她们俩个时常拌嘴,虽然有的时候不懂,秋残月那么大的人和寒惊春是怎么玩上的?
但…那时候确实热闹,上一秒秋残月把寒惊春的荔枝吃了,下一秒寒惊春把秋残月新做的衣裳剪了。最后一块跑到寒墨寺面前告对方的状。
再后来啊…秋残月死了…
寒惊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周,只要靠近便能听到她的哭声,再出来时…她褪去了一身的稚气,成了如今祭灵殿人人畏惧的右护法大人,寒墨寺想过再收一个弟子陪她或许会好一点…
但如今祭灵殿已然成为一个宗派,寒惊春也仅仅是又忙了一些。
修真二十年又是一年冬祭灵殿门前白茫茫的一片,却比往年要热闹一些了,寒墨寺伸手一朵艳色的梅花不偏不倚落在他的手掌中。
“尊主,您若是喜欢白梅,又为何在殿种了这么多白梅?” 一个娇俏的内门女弟子小跑到寒墨寺面前询问道。
寒墨寺看了看手中的红梅,又想起了妖魔混战胜利前夕,秋残月与寒惊春所聊的往事。
妖魔混战,胜利前夕秋残月站在寒惊春身旁指向巫山道“若是此战得胜,我必在爱种白梅来自许清高的狗师尊门口种棵红梅”寒惊春没有回答,只是安安静静的吃着手中的糕点,看向秋残月所指的方向,虽然到最后祭灵殿中也没有种一棵红梅。
或许是寒墨寺的祭灵殿内种的白梅多了,人人都认为可能是他自许清高的象征。
但即使不种那些许白梅尘世的凡人也会认为他是云中白鹤,一代风流。
思绪回笼寒墨寺抬头便看见抱着红梅站在雪地寒风中的寒惊春,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眼前的尊主,如同没有感情的傀儡一般。
寒惊春走近怔愣的寒墨寺询问“师尊,为什么种这么多…白梅?”
寒墨寺转身边走边回道“…不记得了”他早就不记得了,当初自己刚被带到祭灵殿时为什么一颗一颗的种下了这么多白梅?可能是无聊…也可能是为了一个人不知存不存在的人,他不记得了,不记得是谁?他只知道那人就像白梅一样…一样高洁……一样漂亮……那双……金色的眸子就像梅花的花芯…
他刚被带来祭灵殿时曾经很多次梦到小时候,有一个白衣服金眸的人…
梦中,他坐在那人腿上抓一中白色的蝴蝶,总有幽幽的梅香钻入鼻腔…很好闻…那人的手放在桌子上…蝴蝶便飞过去停在那人的指间变成一朵梅花落在桌上,他抬头时那人脒眼轻笑…笑很好看…但若想仔细看看那人的面貌却很模糊…想不起来…或说想不出他应该长什么样…
“师尊…”寒惊春看着寒墨寺远去的背影却未曾上前…
寒墨寺回到住所将梅枝插入白瓷花瓶中,坐在窗边看着院中皑皑白雪轻叹一声关上了窗…
喝的半醉时寒墨寺从腰间取下香囊甩在桌上,香囊的袋微敞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
寒墨寺放酒壶时无意瞥见,打开了这跟了他半辈子的东西。
香囊里是两张纸一张是留言另一张是不知道什么符,寒墨寺将留言展开“一手江湖神棍的字”寒墨寺吐槽道,但对于跟了寒渊这么久的人来说大概看懂还是挺简单的,但有些地方墨水较多了糊的有点看不太清。
寒墨寺思考了一会猜大致意思是此符是自己命中一劫至于什么劫…这后面的字糊的一片寒墨寺也挺无奈。
拿起那张是什么血画的符,找了个尖锐的物品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按在上面,瞬时红光四溢如细线般缠住寒墨寺的手臂向上攀去。
寒墨寺轻“嘶”一声,暗骂“老东西死了还摆我一道,算你狠!”只觉头痛无比一个名子回荡在脑子里“曲芷…白,他…是谁?”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他是谁??
一段段碎片一样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是他在学堂的桌上逗蛐蛐…是他跪在一座华美大殿中与桌案前一华服男子赌气…是他坐在桌前一位衣着精美的女子教他认字…是他坐在秋千时身旁的稚气少年…最后是……大火之中手持蟠龙青剑的白衣少年……
“那……是什么…他们是谁……?”寒墨寺只知寒渊说自己十二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剩下的只知寒渊带自己流浪乞讨过了六七年…后来便是讨伐九卿…莫非是他为自己安排的是与别人交换人生度此劫不成??
只觉头越发疼痛了寒墨寺将自己缩成一团红丝盘根交错、毫无顺序似要吞了寒墨寺似的。
红丝一点点收紧将牢牢的将寒墨寺包在其中…直至红丝布满房间,他像一个茧一般被丝包裹起来直到无力反抗…
瓷瓶中的梅花枝渐渐凋零,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枝插在其中。
将至下晚时分从屋外走进一个身穿黑龙袍之人他将手轻轻抚在那团红丝茧上,手中帝王绿的板指仿佛象征来人不凡…
红丝茧与原来比小了很多大概容纳一个六七岁孩童的大小,黑龙袍人见时机差不多了从腰间拔出一把与寒墨寺相同的蟠龙黑剑将红丝茧四周的红丝割断,小心翼翼的脱下黑龙袍包起红丝茧将其抱起出了门。
寒惊春正准备送晚膳刚到寒墨寺院门口抬眼便见束了高马尾手里不知抱了什么的师尊“师尊,要出门吗?”寒惊春试探着喊了一声。
男人带斗笠的手一顿点了点头道“不用送膳了”便从寒惊春身旁走了出去。
寒惊春追至宫殿大门口却不见了那人身影…
“为什么…我的心慌慌的”寒惊春的手抚向胸口呆呆的望着门口,回应的只有一阵阵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