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倒霉，回不去了 他也不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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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羊锵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羊山笑了笑，轻轻往旁边移了移，让出了一条道，“如果你带我一起去的话，那么我可以装作没看到。”
羊锵沉默了片刻，自顾自地往前走。
羊山嘻嘻一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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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准确预估时间让江弥灿有点焦虑，要不是他实在馋那一口咸味，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对于那个果子倒是没有那么在乎，给了就给了，放在他手里也只是补充维生素，况且他手里还剩下五颗。只是期望太大，江弥灿连拿到盐之后的菜谱都想好了！
仿佛小时候他妈答应他拿到八十分就奖励一个玩具战车，江弥灿从讲台上拿到卷子，闭上眼睛啪地一声挡住成绩，然后缓慢将手移开，露出的第一个数字赫然是8，等他激动兴奋地举起手欢呼的时候，才发现是80后面还有一个毫无人性的-1。
他直到现在也依然记得那种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的感觉。
和现在也不相上下了。
江弥灿一边念叨人性啊，人性，一边翘首以盼，竟然还真的让他看到两个逐渐清晰的人影。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江弥灿感叹道，站起来拼命挥手。
“嘿！我在这里！”
羊山他们循声看去，只见在层层深绿中，一个双眸明亮，异常俊朗的亚兽人正对着他们挥手，树叶缝隙中落下星星点点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光纱。却也远不及他的笑容灿烂。
羊锵加快了脚步，几步作一步，淌过溪流，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陶罐，递给江弥灿。
江弥灿此刻的心情简直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他终于可以吃上带着咸味的烤肉了！不，他已经不想吃干巴的烤肉了，他的木碗也几乎有了雏形，可以做点鲜美的鱼汤来喝。
江弥灿同样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陶罐，正打算把里面的盐取出来，却被羊锵莫名地阻止了。。
“这个陶罐不用还给我。”
江弥灿有点惊讶，看来在这个世界，或者说在对方的族群里面，陶器的制作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和他想象的原始社会有点不一样。
没过多久，江弥灿就明白过来，其实就他一个人在过离群索居的原始野人生活而已，这些发色奇特的人们说不定已经发展出自己的文化了。
江弥灿眨了眨眼睛，开始思索自己到底要不要混进这个白毛小子的族群里面，至少现在看起来，他们好像没有把自己当成异类看待。
他想起自己刚刚穿越过来身上的猫尾巴，所以其实他和他们是同类？
羊山也在打量着对方，在他的记忆中，这种被驱逐的蒙格几乎都是疲惫，瘦削的姿态，眼睛里带着对所有有归属部落的兽人的嫉恨，但是眼前这个亚兽人的神态十分平和，看上去有点疲惫，却也比寻常被驱逐离开部落的亚兽人要好上许多。
而且对方看到陶罐的时候似乎有点惊奇，说明他之前的部落只是一个小部落，这很正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对方怎么会在交/配季的前夕出现在这里，每到这个时候，族群都应该在为集会做准备，除非发生了什么事情摧毁了这个小部落。
所以对方才不得已流浪到了另一个蒙格的地方，这样可以说明为什么对方看上去还蛮友好热情，毕竟被驱逐离开和部落受灾不得已流浪是两回事。对于后者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个新部落。
种种思绪在羊山的脑袋里面一闪而过，他的身体微微松懈下来，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亚兽人。
江弥灿抱着小陶罐，心情很好，“你们还有这个陶罐吗？我可以用那个果子来交换。”
他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贫瘠的大脑和发达的四肢并不能为他带来这么合适的容器。
羊锵本能地不想拒绝江弥灿，如果不是对方退让一步先把果子给自己，他的雄父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而且在部落里面，他们家烧制的陶罐是最好的。也是最不缺这些用的。
他当即就要答应下来。
却被羊山猛然撞了一下，羊锵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部落里面的兽人，他们部落里面，不允许和蒙格出现过多交流接触，如此一来一往，已经相当于在部落的规则里面来回横跳了。羊山制止他实在太正常不过。
等到下次他自己偷偷过来不带上羊山就好了。
江弥灿也看到了他们的动作，直接点破道：“怎么了？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直接说的。”
羊山：“这些陶罐在我们部落里面也比较珍贵，你还有几个那样的果子？”
江弥灿：“5个。”
羊山心中一喜，高高在上道：“太少了，至少十个消果才可以换一个这样的陶罐。”
他已经从羊锵的口中得知交易的经过，既然可以随随便便给三个消果，那么对方的手里决定不止这点数量。
这些流浪兽人就是谎话连篇。
也只有羊锵这个傻子才会拿盐出来交换。
江弥灿直接笑出了声，他竟然在原始社会遇到了奸商，之前三个果子换了半罐子盐，还附带了一个陶罐，现在告诉他十个果子只能换一个陶罐。
就算是之前那个白毛小子有意报答他，专门用陶罐装着盐给他，这个陶罐的价值也不可能比盐高，因为在江弥灿提出交换的那次，对方第一时间没有想到陶罐。
所以，这个后来的白毛小子是要诓他。
江弥灿才不惯着这破毛病，他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树叶包，倒出五个圆滚滚的果子，在两个人诧异的视线下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中！他刻意咬得嘎巴嘎巴响，最后龇牙一笑，“嘻嘻。”
那大家就都不要了。
相比受气换一个小陶罐，江弥灿更希望把这口气放出来，不然死了也容易变成僵尸。
羊山脸上的得意欣喜之色刚刚浮现就被江弥灿的这一手操作弄得直接凝固，僵硬在脸上，十分滑稽。
“你，你吃了？！”
江弥灿一脸疑惑，“对啊，怎么了。”
他张大嘴巴，全方位展示了一番自己的口腔。“我没有十个消果，所以还不如吃了。”
羊山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在心里面狂骂。
偏偏还不好说什么。
他憋屈地扫了亚兽人，才发现对方竟然是笑着的。
他是故意的！
羊山出生之后就被祭司带到身边养育长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每个族人对他都十分关照，他第一次感觉到一股无名的气在自己胸腔里面快速膨胀，似乎下一刻就要炸开。
他本来还想给对方一个机会让这个流浪的亚兽人进入他们的部落里面，谁知道对方却不识好歹，现在看来这个亚兽人说不定真的是被驱逐出去的，性格也太恶劣了，一点都不为部落着想。
羊山想到那被随意吃掉的五个消果，就觉得心痛。
江弥灿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心情美妙了许多。
羊锵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极快凑到江弥灿的耳边说道：“下次我再来。”
江弥灿听懂了他的话外意思，点点头。
羊锵带着还想要说些什么的羊山忙不迭地走了。
他有种预感，再让羊山说下去，他估计都不被救命恩人欢迎了。
江弥灿看着他们两个走远，默默记录了一下方向，被一个智慧族群选定的地盘，应该有很多吃的吧。
他其实本来也有点想和他们一起走的，不过他们都没有开口提，江弥灿也只好矜持一点了，况且他不喜欢那个后来的白毛小子，前脚刚刚怼回去，后脚就想要和他们一起回去，那他简直太没有面子了。
面子大于天的原始人——江弥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开开心心地抱着宝贝陶罐走在回山洞的路上，他的脚步已经尽可能放快了，可是依然没有来得及回到山洞，天色就像是追着他的步伐准备将他吞噬的深渊巨口，一寸寸暗下来，等到江弥灿到达山壁下面的时候，万物都只有深灰和浅灰的区别了，他试探了一下，还是没有办法对准山壁上面的凹处。
如果爬到半路踩空掉下来，那么就完蛋了。
也不知道今天吃的果子，效果能不能持续到他未来的伤口上，江弥灿在蠢蠢欲动和以防万一中还是选择了保险的做法。
天大地大，生命最大。
如此他就只能在山壁下临时搭建一个庇护所了，借着若隐若现的月色，江弥灿靠着自己几日多次钻木取火的手感，顺利钻出火花，温暖明亮的光一下子就照亮了江弥灿的眼睛，他微微靠过去，汲取着这份温暖。
夜晚没有其他活动，江弥灿早已经习惯了早早睡觉，不过今天因为栖息地没有那么安全，他强忍着睡意，借着火光开始做碗，没有任何技巧，纯粹使用蛮力，竟也给他做出两个可以装水的碗出来，虽然有点歪七扭八，外面的树皮也没有削，只是单纯在一段木头上面挖出了一个类圆形凹槽而已。
但是谁说丑碗不是碗呢？
更别提江弥灿看着自己劳动的结晶觉得它们分外具有设计感。
夜晚的森林里面并不安静，多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江弥灿无法分清，只能知道种类不少，距离他也不远，虽然他猜测大部分都是一些昆虫鸟雀，那种大型猛兽应该会避开火光，却依然在这种环境中感到一丝不安。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生理本能还是无法抵抗，江弥灿靠着山壁睡着了。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厚重温柔的油画质感，身后的山壁都归于无垠的阴影，只有他所处的地方是明亮可见的，于是那些暗色变成了他眉眼中萦绕的愁绪，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悲天悯人的肃穆，宛若一座在黑暗中慢慢挣扎浮现出来的神像。
蒙格注视着这个在他领地吃吃喝喝的亚兽人，心中有点疑惑，自从那天对方在他面前扔下求偶的肉块和兽皮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到他之前废弃的巢穴里睡觉。
他没有刻意关注过，可是对方就像是一个围绕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鸟儿，带着自己漂亮的羽毛整天在他的领地里面四处飞翔。
让蒙格不注意都难。
他实在太生动了。
蒙格却不觉得厌烦，他只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自己身边这么热闹。
甚至每天早上起来第一眼，他看见的都是亚兽人哼哧哼哧爬下山壁的样子，他和他之前看到的蒙格都不一样。
当然，和他也不一样。
这处虽然有一面山壁，也有一处树林隔挡着，却不挡风，肉眼可见的，那团火焰越来越小，已经快要熄灭。
蒙格的视线再次落在亚兽人身上，他似乎感觉到有些冷了，脖颈处隐隐浮现出浅橘色的绒毛，两只尾端尖尖的三角形耳朵从他的头发中突然冒出，还抖了抖。
竟然冷到变换形态了，对于兽人来说，他们可以自己控制形态的转变进程，不过兽形态消耗的能量比较大，在食物不够充足的情况下，他们几乎都是以人形活动的，但是在身体察觉到危险的时候，会无意识自动改变。
譬如现在。
不过亚兽人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按照蒙格观察得到的对方这些天的捕食手段来看，如果这个形态一直持续到天亮，对方明天估计很难填饱肚子。
他的瞳色在黑暗中沉了沉，其实这也不关他的事情。
每一个被部落放弃的兽人都会面临这样的结局，只是或早或晚。
火苗更弱了些，似乎不用再等上一阵不小的风，只需要静静看着，过不了多久，这团火就会完全熄灭。
蒙格沉默了片刻，叼起散落的树枝放进火焰中，那些干枯的树叶很快就助涨了火势，温暖像是潮水将江弥灿淹没，他动了动，迷迷瞪瞪睁开眼睛，顿时一下子完全苏醒过来，在不远处，他竟然看到了之前那只白虎！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江弥灿十分确定，那就是他第一天穿越的时候看见的那只白虎！对方看见了他吗？是被这团火吓跑的吗？
他屏住呼吸快速瞥了一眼那团白色的轮廓，甚至不敢完全将视线放过去，深怕对方一个回首掏把自己当成加餐，直到那庞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面，江弥灿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额角因为温度和情绪沁出来的细汗，转头看向火堆。
目光微微一顿，最上面的那些树枝怎么像是刚刚加上去的呢？连上面的叶子都还残留着，难道是他自己感觉到了寒冷加上去的吗？江弥灿看向自己旁边备用的树枝，一捆一捆摆放得整整齐齐，数量并没有少。
？？？
鬼？！
一股从骨髓里冒出来的寒意让江弥灿打了个寒颤。他情不自禁地往火焰旁靠了靠。
不对，他怕个啥，某种意义上，他也不算是人啊。
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些树枝并不是那些不可见的东西加的。
他的目光移到白虎离开的方向。
真的那么巧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