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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军师失踪,皇子请旨 军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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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的午后,日头毒辣,漫天尘土被风卷着,扑在甲胄上簌簌作响。秦潇南刚结束先锋营的骑射与近身搏杀演练,玄色劲装利落贴身,肩背挺拔健硕,周身不见半分疲态,唯有额角沁出薄汗,随手抹开便没了痕迹,一身悍然气力全然不似寻常养在深宫的皇子,反倒像常年浸在沙场的铁血士卒。
他身为大晟嫡次子,主动请命入边境军营历练,眼下只是先锋营的参将,无将军之职,却凭着绝顶身手与利落行事,在营中站稳了脚跟,士兵们虽敬畏他的皇子身份,更服他一身过硬本事。
演练结束,士兵们各自散去休整,秦潇南倚在演武场的旗杆旁,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营西角落——那是宗愁安的白帐,素色帐帘垂落,安安静静,与周遭喧闹的军营格格不入。
这几日,他对这位随军军师兼军医,始终存着几分疑虑。宗愁安自称乡野寒门出身,可谈吐间的沉稳、谋略上的精准,绝非普通乡野士子能及,行事内敛低调,半点过往底细都不外露,秦潇南心思深沉,沙场之上人心难测,他总得摸清对方来路,才能放心共事。
趁着间隙,他招手唤来岚风,压低声音吩咐,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去寻当初举荐宗愁安的百户,悄悄问清他的籍贯住址,乡下养母是何来历,家中有无旁亲,问清楚来回话,切莫声张。”
岚风领命,快步离去,秦潇南站在原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腰间的刀鞘,等着回话。他体魄强健,精力充沛,即便刚结束高强度演练,也毫无倦意,眼神锐利,静静盯着营西白帐的方向,心底的疑虑分毫未减。
不过片刻,营道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传令兵策马狂奔而来,翻身下马时神色慌张,高声禀报道:“参将大人!营外补给线遭北狄散兵袭扰,押运药材的兵士被围,急需支援!”
军情紧急,刻不容缓。秦潇南瞬间敛去所有疑虑,眼神一厉,当即转身,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缰绳一勒,战马长嘶一声,他对着身旁还未回话的亲卫沉声道:“此事稍后再议,随我驰援补给线!”
话音落,他已策马冲在最前,身姿稳坐马背,气势悍然,全然不见半分拖沓。这场突发军情,硬生生打断了对宗愁安的身世问询,亲卫紧随其后策马跟上,未说出口的探查结果,也暂时压在了心底。
秦潇南一身气力充沛,策马奔袭数十里,带队冲散北狄散兵,顺利救下押运兵士与药材,全程身手矫健,杀伐果断,没有丝毫体力不支的模样。等处置完军情返回军营,天色虽已擦黑,他依旧精神利落,处理完后续军务,便投入到营中琐事里,彻底将问询身世的事搁置一旁。
转眼到了次日傍晚,秦潇南再次带队完成演武操练,他身姿挺拔,气息平稳,丝毫不见疲惫。副将捧着一卷文书快步走来,躬身行礼道:“殿下,五日后营中演武比试的事宜已筹备妥当,唯独开赛时辰尚未敲定,早前您说要与宗军师商议,不知是否问过?”
这话点醒了秦潇南,他早前确实想着,演武时辰需结合军营值守与边境防务敲定,让宗愁安参谋最为合适,只是连日忙碌,竟忘了询问具体时间。
他颔首应下,打发走副将,独自一人朝着营西白帐走去。他步履稳健,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利落飒爽,全然是体魄强健、精力旺盛的模样,与宗愁安的孱弱形成鲜明对比。
走到白帐外,帐内静悄悄的,没有往日翻阅竹简、整理药材的声响。秦潇南眉头微挑,抬手掀开帐帘,帐内空无一人。
案几上摊着未写完的军情策论,墨汁微干,药箱敞口摆放,药材整齐,显然是仓促离开,并未收拾。秦潇南目光扫过空帐,没有半分慌乱,转身走出帐外,拦下路过的小兵,沉声问道:“宗军师去了何处?”
小兵战战兢兢回话:“回殿下,约莫一个时辰前,宗军师提着药箱独自出营,说是去后山采急用草药,不让小的们跟随,至今未归。”
秦潇南眸色一沉,后山荒僻,天色将晚,宗愁安孱弱无武,竟独自外出,而他要问的演武比赛时辰,还未说出口,人便没了踪影。先前未查清的身世疑虑再次涌上,他体魄强健,行事果决,当即吩咐赶来的岚风:“带人去后山搜寻,务必找到人。”“主公,我都问好了你又叫我去找人,这天都黑了我怎么找嘛?”岚风撅着嘴委屈到“哎呦好了,这次找到人了给你休息几天”说完往岚风手里塞了一袋子银子。
“好嘞,马上去!”
抬眼望去,日头已彻底坠入山坳,戌时将至,天幕染成了深青,暮色像潮水般漫进林间,将远处的山路尽数吞没,虫鸣渐渐消歇,周遭静得只剩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宗愁安心知不能久留,攥紧药箱,转身欲往山下走,脚步刚动,林间的风突然停了。他的感知告诉他有人埋伏,可能蓄谋已久,可他顾不得那么多只得往下走,好让埋伏他的人知晓他还不知道这里有他们的存在
宗愁安提着半旧的药箱,步履虚浮地走在回山的路下,素色衣袍被山间湿气浸得微凉,贴在他清瘦单薄的身上,更显孱弱。他气血本就亏虚,走这一段山路已耗去大半力气,额角覆着一层冷汗,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泛着淡青,每走几步就忍不住轻咳,抬手按住胸口,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钝痛。
军营里数十名重伤兵卒,急需血见愁、仙鹤草这几味止血草药,军医营库存早已告罄,他不愿劳烦旁人,更不想因自己的身体耽误救治,便强撑着独自上山采药。凭着精通的药理,他很快在崖壁下寻到草药,蹲身采摘时,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指尖冰凉发僵,好不容易采够半箱,起身时眼前猛地一黑,扶着树干缓了许久,才勉强站稳。
他攥紧药箱系带,打算趁着天未全黑下山,刚迈出两步,林间突然传来极轻的衣袂破空声,绝非山风声响。
宗愁安心头一紧,瞬间停住脚步。
他虽不通武功,却心思缜密,军营周边向来有守军巡逻,寻常山民绝不会深入这偏僻密林,更不会有这般刻意隐匿的动静。不等他细想,三道黑影骤然从两侧的树干后、密草丛中窜出,动作迅捷利落,周身裹着肃杀之气,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人手。
来人皆穿着深色劲装,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冷厉狠戾的眼睛,目光死死锁定宗愁安,没有半句废话,径直围了上来,显然是早有埋伏,专程在此等他。
宗愁安瞬间明白,这绝非普通山匪,定是冲着军营来的奸细,或是朝堂中暗藏的敌对势力,知晓他是军中军师,特意在此设伏擒拿。
他身子孱弱,手无缚鸡之力,别说反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此刻被三人团团围住,退路被彻底封死,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慌乱,却又强作镇定,指尖死死攥着药箱,脊背抵上粗糙的树干,浑身因紧张与体虚微微发颤。
“你们是何人?”他开口,声音因体虚带着细碎的沙哑,却依旧强撑着冷静,“此地是大晟边境,私伏伤人,就不怕守军追责?”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宗军师,不必多问,跟我们走一趟,便知缘由。”
话音刚落,两人立刻上前,伸手便扣向宗愁安的手腕。他们力道极大,指尖如铁钳,死死攥住他纤细的手腕,丝毫不顾他孱弱的身体。宗愁安疼得眉头紧锁,想要挣扎,可浑身力气早已被山路奔波耗尽,加上气血上涌,胸口剧痛难忍,根本挣不开分毫,只能被动地被对方拖拽着。
“放开!”他低声呵斥,声音却没半点威慑力,反倒因体虚显得格外无力,“我乃军营随军军师,你们擒我,军营定会追查到底!”
蒙面人全然不理,拖拽着他便往密林更深处走,那里停着一匹备好的马,显然是计划周全。宗愁安脚步踉跄,被硬生生拉着前行,单薄的身子磕在枯枝岩石上,阵阵刺痛传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药箱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新鲜草药散落一地,被来人狠狠踩在脚下。
他被两人架着,根本无法反抗,体虚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重,胸腔里的腥甜翻涌而上,最终还是呕出一口鲜血,染湿了胸前的素色衣袍。意识渐渐模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向密林深处,离军营越来越远,连一丝求救的力气都没有,最终被人强行押上马背,裹进黑色斗篷,彻底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密林中。
林间只剩散落的草药、翻倒的旧药箱,还有零星几点血迹,证明方才这里发生的一切,而宗愁安,就此没了踪影。
此时岚风带着几人寻找至此,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草药,心里一紧,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朝廷听到几个太尉在一起议论某事……
“听说楚国这次攻打了赵国,我们秦国离得也不算很远。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哎我也这么觉得,但都这么几天没得动静,应该是在调息吧,明日上朝还是上报一下为好!”
“走啦走啦,天都要黑了”
……
岚风瞳孔一缩,指尖冰凉。
宗愁安体质孱弱,上山只为采一味急用草药,可这怕是有了几个时辰了,人却凭空没了踪影。
他不再犹豫,转身疯跑下山,衣袍被树枝勾破也浑然不觉,喘息声在山道间越响越急,满是慌意。
如果宗愁安真的不见了,说不定是被楚国敌细给抓走了!这件事定然不容小觑。
秦潇南正低头擦拭腰间佩剑,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眉眼冷冽。
帐帘猛地被撞开。
岚风跌撞进来,单膝跪地,额角渗汗,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主公!不好了!军师不见了!”
秦潇南抬眸,指尖一顿,剑鞘轻磕案沿:“说清楚。”
“军师上山采药,属下在山径找到他的药箱,地面有外人脚印,没有下山痕迹,像是被人强行带走!”岚风喘着气,语速极快,“军师如果是去摘草药,不会不留踪迹,这绝不是寻常走失!定是遭人暗算掳走,可能…可能是楚国奸细!”
他不是领兵将军,无权擅自调重兵围山、越境追查。
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入宫请旨。
“备马。”秦潇南抓起外袍披上,声音冷硬,“随我入宫,面见父皇。”
岚风一怔,随即明白,重重点头:“是!”
秦潇南脚步极快,踏出营帐时,夜色已浓,他望着后山沉沉黑影,眸底翻涌戾气。
他此刻并非执掌兵权的将军,只是大秦皇子,宗愁安身为秦国军师兼神医,是朝堂与军营不可或缺的人,无故被掳失踪,他无权私自调兵彻查,唯有立刻入宫求见父皇,方能调动力量寻人,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一路闯过宫门禁卫,秦潇南顾不上通传礼数,径直奔向御书房。殿门被他猛地推开,烛火被涌进的夜风掀得骤亮,御案后,大秦皇帝正批阅奏折,见他这般失态闯入,眉峰微蹙,刚要开口斥责失仪,却先被儿子的神情攥住了心神。
秦潇南快步走到御案前,没有行繁琐礼节,素来沉稳的眉眼此刻满是慌乱,眼眶微泛红,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看向皇帝的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与求助,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沙哑:“父皇,求您救救宗先生!”
皇帝手中的朱笔当即顿在半空,看着儿子这副失魂落魄、满眼慌急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安瞬间蔓延开来。宗愁安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文能安邦定策,是秦国朝堂的智囊,武能随军行医,救过无数秦军将士性命,更是儿子秦潇南最倚重的人,这般紧要的人物,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潇南,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何事?宗先生怎么了?”皇帝放下朱笔,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已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父皇,宗先生午后独自去后山采草药,迟迟未归,属下岚风寻遍山林,只找到先生散落一地的草药和药箱,泥地上有陌生外人脚印,全然没有下山的痕迹,定是被人暗中掳走了!”秦潇南语速极快,字字都带着慌意,说到最后,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他攥紧双拳,眼底满是无助,“儿臣无兵权,无法调兵搜山、追查线索,求父皇下旨,立刻封锁全城与边境隘口,加派暗卫与禁军彻查,务必找到宗先生,晚了,怕是就来不及了!”
他平日里进退有度,从不会这般失态,可此刻事关宗愁安的性命,事关秦国的根基,他再也稳不住心神,满眼都是对父皇的求助,盼着父皇能出手,能救下那个对秦国、对他都至关重要的人。
皇帝听完,脸色骤然大变,原本的从容淡定瞬间消散,猛地站起身,御案上的奏折都被带得散落几分,眼中满是惊慌与震怒,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你说什么?宗先生被掳走了?!”
他比谁都清楚宗愁安的重要性,此人若出事,秦国的边防谋划、军中军医事宜都会陷入瘫痪,甚至会被敌国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皇帝心头一阵发慌,后背瞬间浸出冷汗,再无半分帝王的沉稳,当即快步走到殿中,厉声吩咐候在殿外的总管太监:“快!传朕旨意,立刻调动禁军封锁所有宫门、城门与边境隘口,加派暗卫奔赴后山及周边列国地界彻查,尤其是楚国方向,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宗先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有耽搁,朕唯你们是问!”
吩咐完,皇帝转头看向秦潇南,见儿子脸色惨白、满眼焦灼,自己也压不住心底的慌乱,来回踱了两步,语气急切又凝重:“潇南你放心,朕即刻安排人手,宗先生是我大秦的栋梁,朕绝不让他有事!”
……
第一次写,可以提些建议我日后多多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