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开局捡到天狐公主》赤火枫叶

23、正义与邪恶的辩论 探讨什么是

　　正邪之辩
　　深夜的宿舍
　　魂导灯调到了最暗，只在书桌一角投下昏黄的光圈。王冬在对面上铺闭目修炼，周身流转着柔和的魂力光晕。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霍雨浩靠在床头，红玉蜷在他腿上。他手里拿着一本《大陆魂师伦理纲要》，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看着窗外的夜色。
　　“红玉，”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王冬修炼，“今天实战课，我们模拟对抗邪魂师……你看到了吧？”
　　红玉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看向他。
　　“我在想，”霍雨浩继续说，语气温和得像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同样是魂师，有些人会选择走邪道。用杀戮、折磨、献祭来获取力量……那些力量，真的值得吗？”
　　红玉动了动。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动作回应，而是——
　　一个声音在霍雨浩脑海里响起。是他的声音，但语气截然不同：冷，傲，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
　　【值得。怎么不值得？】
　　霍雨浩身体一僵。他知道这是红玉在用精神力模拟他的声音和他对话——自从上次她主动进入他精神之海后，这种能力越来越熟练了。
　　“红玉？”他压低声音。
　　【叫本座做什么？】那声音依旧冷傲，【你不是在思考正邪吗？本座告诉你，力量就是力量，分什么正邪。】
　　霍雨浩皱起眉，在心里回应：“力量当然分正邪。邪魂师用的力量源自杀戮和痛苦，是建立在他人生命之上的——”
　　【愚蠢。】声音打断他，【灵气是气，可以修炼；怨气、死气、血煞之气也是气，为什么不能利用？你们人类所谓的‘正派力量’，不也是从天地间掠夺灵气？和邪魂师掠夺怨气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来源不同罢了。】
　　霍雨浩坐直身体，语气严肃起来：“当然有区别！灵气是天地自然生成，怨气、死气却是因为无辜者受害而产生的！如果为了获取力量去杀害他人，那这种力量从根源上就是邪恶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讽，【只要把那些邪气净化、转化，让它们变得‘光明’，邪魂师就能变成好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声音冷冰冰的，【你们人类总喜欢把事情简单化：这是好的，那是坏的。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个邪魂师，他不用亲自杀人，只是去战场收集战场上自然产生的死气和怨气来修炼——按你的标准，他是正是邪？】
　　霍雨浩沉默了。
　　【再进一步，】声音继续，【如果他找到一种方法，能把邪气净化成灵气，甚至用净化后的灵气去救死扶伤——那他还是邪魂师吗？】
　　“你这是在诡辩。”霍雨浩摇头，“现实中哪有这样的邪魂师？我见过的、听过的邪魂师，都是亲手制造杀戮，用最残忍的方式获取力量。他们不是为了‘转化力量’，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野心。”
　　【所以你反对的不是力量本身，是使用力量的人？】
　　“是。”霍雨浩肯定地说，“力量只是工具，人才是关键。那些邪魂师选择用伤害他人的方式变强，这本身就是错误。更不用说——”他声音低沉下来，“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就算有一天邪魂师悔改了，力量转化了，那些伤害就能抹去吗？死者就能安息吗？”
　　红玉在他腿上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所以你的答案是？】
　　“我的答案是，”霍雨浩一字一句地说，“犯下的罪就要承担后果。邪魂师伤害了那么多人，就必须付出代价。不是把力量转化就能一笔勾销的。那些受害者……他们需要正义，需要告慰。”
　　【正义？】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嘲弄的情绪，【谁的正义？你们的？还是死者的？如果死者自己愿意用怨气帮助活人变强呢？】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声音忽然变得悠远，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本座见过太多……有人为了复仇自愿献祭灵魂，有人为了守护甘愿化作怨灵，有人为了力量主动拥抱黑暗。你说他们错了吗？他们只是选择了自己认为对的路。】
　　霍雨浩愣住了。他看着腿上的红玉，她依旧静静趴着，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他看不懂的东西在流动。
　　“红玉，”他轻声问，“你……是不是见过邪魂师？或者……类似的存在？”
　　红玉没有回答。模拟的声音也消失了。
　　宿舍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王冬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声。
　　许久，霍雨浩才低声说：“不管你怎么想，我相信一点：伤害无辜者来获取力量，永远都是错的。就算有再多理由，就算那些力量能被‘净化’，犯下的罪也不会消失。”
　　他伸手，轻轻抚摸红玉的背脊：“生命是很珍贵的东西，每一个都是。不能因为‘需要力量’就随便夺走。”
　　红玉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心。
　　这一次，没有模拟的声音回应。
　　但霍雨浩感觉到，她似乎……听进去了？或者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否定。
　　“睡吧。”他躺下来，把红玉搂进怀里，“明天还要训练。”
　　红玉在他胸前蜷好，尾巴习惯性地圈住他的手腕。
　　内心：
　　‘傻小子。还是那么天真。’
　　她闭上眼睛，但没睡着。
　　‘正义，罪恶，告慰……这些词在青丘时本座也听过。姐姐处死那些大臣时，他们喊的不就是‘天道不公’吗？结果呢？’
　　她想起那些在虿盆里惨叫的无脸人，想起被炮烙时散发的焦臭味，想起玉盘里颤动的眼球。
　　那时的她，觉得无所谓。那些人类不过是蝼蚁，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但现在，听着这个人类少年认真地讨论‘生命的珍贵’，讨论‘死者的告慰’，她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某种……动摇？
　　不是认同，只是疑惑。
　　为什么这个少年会这么在乎那些陌生人的生死？为什么他会觉得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明明他自己也经历过不公（她从他和王冬的对话中隐约知道白虎公爵府的事），明明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才是常态。
　　‘不懂。’
　　她把脑袋埋得更深些。
　　‘但……他说这些话时的眼神，很认真。’
　　就像他每天在藏书阁教她那些幼稚的道德课时一样认真。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宿舍里暗了下来。
　　霍雨浩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平稳，怀抱温暖。
　　红玉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
　　内心：
　　‘算了。他想教就让他教吧。本座就当……看个热闹。’
　　她调整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
　　‘至于正邪对错……等本座恢复实力了，自己验证。’
　　但现在，就这样吧。
　　在这个认为‘生命珍贵’的少年怀里，做一只被教化的狐狸。
　　至少今晚，这样不坏。